未婚夫考中探花,被公主招为驸马。
皇后亲自召见我,高高在上赐我百两黄金。
昭容是本宫嫡出,更是陛下唯一的子嗣,生来便该拥有最好的一切,你拿了赏赐就把嘴巴闭上。
记住,你与驸马再无关系!
我不敢反抗,乖乖签下退婚书,独自离开京城。
却在半路遭人截杀,四肢尽断,死相凄惨。
再睁眼,就发现自己重新投胎了。
外头有个太医正在发出高亢又惊喜的尖叫:
启禀陛下,贵妃娘娘有孕了!
1
恭喜陛下!
贺喜声传到我耳边。
我想动弹,却只觉得全身都被束缚着。
四肢被折断的痛苦似乎还在折磨着我的神志。
好一会儿,我才明白,原来是贵妃有了身孕。
而我就是那个孩子。
当今皇帝子嗣不丰,前三个都是公主,还死了两个。
只剩下皇后所出的嫡公主长大成人。
若是皇子一直无子,只能从宗室过继。
但宗室子弟中,皆没有好苗子,是以贵妃这一胎颇负众望。
若一举得男,贵妃就能力压皇后一头。
万贵妃和皇后不和,这是民间都知晓的事情。
皇后母族鼎盛,是皇帝早年夺嫡登位的最大助力。
而万贵妃与皇帝乃是青梅竹马,两人真心相爱。
原本皇后还能用正妻的身份和唯一的公主讽刺贵妃。
但如今她唯二的炫耀资本,要失去其一了。
若如此,我倒还真希望,自己能投胎成男子。
正想着,在嘈杂声中,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响起。
本宫听闻消息便赶来了,贵妃妹妹有孕,真是太好了。
若妹妹能诞下小皇子,那可真真是大功臣了。
这是……皇后。
我不会认错。
一想到自己死无全尸,我怀疑的第一个人就是皇后。
此刻更是满心怨恨。
万贵妃似有所感,忽然腹痛起来。
这一痛,可给皇帝急坏了。
连忙让太医诊治,可太医也查不出什么毛病来。
只能满头大汗地找补。
说什么贵妃的身体心情都会影响胎儿,要让贵妃保持舒适和愉悦。
贵妃哪会放过打压皇后的机会,连忙扑到皇帝怀里。
六郎,方才都好好的,可皇后姐姐一来,臣妾就十分不适,小皇子也闹腾起来了……
臣妾的身子倒是不重要,可小皇子要紧,为了小皇子好,臣妾还是少见姐姐吧。
你!
皇后被这阴阳的话一噎,气得说不出话来。
臣妾不是说姐姐不好,许是姐姐凤气太盛,刺激到了龙胎吧。
万贵妃说得可怜,还落下了几滴泪。
立马给皇帝心疼坏了。
当即就拍板,在贵妃生下龙子前,无需去坤宁宫请安。
而皇后也不要踏入昭阳殿,免得冲撞龙胎。
陛下,您——
皇后不可置信的话语,被皇帝无情地打断。
好了,皇后,你要明白贵妃这一胎有多么重要!朕必须有个皇子,你先下去吧。
臣妾,遵旨。
这四个字,从皇后的嘴里硬生生挤了出来,满是屈辱和不甘。
此刻的她,再没了当初召见我时的高高在上。
真是畅快啊。
2
我不过是江南小镇一个小户人家的女儿。
家中不算清贫,但也好不到哪去,勉强温饱。
林书砚,是我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他家中苦寒,父亲早亡,母亲病逝前,上门求我爹娘让他入赘,给他一口饭吃。
可我爹娘心善,没同意入赘,只定下了我们的婚事。
此后多年,又全力供他读书。
林书砚总说,这辈子都要记得我家的恩情。
要奋发努力,考上进士,光耀门楣。
还要带我上京,览尽繁华。
林书砚确实做到了。
他成了新科探花,派人接我进京。
消息送到清远镇时,连县令大人都上了门。
得知我要进京时,县令还一个劲儿夸林书砚知恩图报,是个好儿郎。
只是爹娘心生担忧。
他们说京中贵人多,让我小心些,不要冲撞了人。
又害怕林书砚会弃我而去,另娶高门贵女。
还特意叮嘱,这是人之常情,实在不行就退婚,只要我平安归来便好。
可我没想到,爹娘一语成谶。
得知要见我的不是林书砚,而是皇后时,我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可我无法拒绝。
我被带进了皇宫。
一路的红墙青瓦,雕梁画栋,衬得我越发渺小。
直到我跪在了皇后面前。
皇后指尖的金丝护甲在绢帛上轻轻划过,声音如冬日寒风。
昭容是本宫嫡出,更是陛下唯一的子嗣,生来便该拥有最好的一切。你拿了赏赐就把嘴巴闭上!记住,你从此与驸马再无关系。
她没有看我一眼,只是自顾自说着。
那一路上,我已经从女使的口中得知。
驸马,就是林书砚。
昭容公主看上了他。
而林书砚,没有拒绝。
我垂着头,盯着自己脚上特意买的新鞋。
绣着一串碎花,却比不上这宫内的地毯花样繁密,编织精美。
而一旁宫女将那百两黄金放在漆盘里,推到了我面前。
与金子一起的,还有一枚玉佩,一张退婚书。
玉佩是当初定亲的信物。
希望姑娘明白,这婚,是姑娘自己要退的。
带我入宫的女使淡淡开口。
我握着笔的手一顿。
林书砚既想要前程,又想要名声。
所以,主动退婚的只能是我。
因为他悔婚,就是忘恩负义。
我咬牙,重新执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沈清乐。
民女会守口如瓶的。
我恭顺叩首。
在京中不过半日,我便原模原样地出了城。
也不算原模原样。
还多了百两黄金,一枚玉佩,一纸退婚书。
这钱很多。
多到让我和爹娘这辈子都能过得舒舒服服。
一个男子换百两黄金,值得。
我租了一辆马车,连夜启程回家。
可刚出了京城没多久,经过一片密林时,马车却忽然停了。
询问的话还未说出口,就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
我心跳如鼓,颤抖着手掀开车帘。
车夫倒在血泊中,周围站着七八个蒙面黑衣人,手中的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为首的人上前一步,声音嘶哑。
有人不想你活着离开京城。
是皇后,还是林书砚?
我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平静。
其实是谁都不重要。
在见到皇后时我便明白,自己大抵是回不了家了。
可我没想到。
他们竟然连具完整尸身都不肯留给我爹娘。
哪怕装个遇匪遭截杀的假象都不行。
我被折断四肢,硬生生塞进了那个装着黄金的箱子里。
被埋进不知谁的坟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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