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懂行的都清楚,真正让聂磊发家起势的核心生意,是房地产。深耕地产圈这几年,聂磊凭借手腕和信誉,攒下了不少上下游供应链的靠谱伙伴,这天的故事,就从一个老伙伴的电话说起。
聂磊正坐在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翻看着项目报表,桌上的大哥大突然响了起来,他随手接起,语气沉稳:“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爽朗声音:“磊哥,跟你说个事,既是给你搭个线,也是咱仨互惠互利、共赢的好机会。”
“你现在地产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我这边认识个主儿,想跟你搭伙干。这人在四九城根基极深,是实打实的实力派企业家,想找你面谈合作,你看给不给这个面儿?”
聂磊指尖轻点桌面,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这供应商跟自己合作多年,从没出过岔子,如今人家主动开口牵线,于情于理都没理由拒绝。他当即应道:“行,你把他电话发我,我俩约时间碰一碰。”
对方一听乐了:“妥了磊哥!你俩要是能成个地产项目,我这沙石料生意不也跟着沾光挣钱嘛!那我先不打扰你了,哥。”
挂了聂磊的电话,这供应商立马拨通了另一头的号码——电话那头是拓海房地产责任公司的老板王岩。拓海地产在四九城地产圈能排进前五,背后还挂靠着大型集团,实力雄厚得很,王岩本人更是长袖善舞,手腕硬挺。
王岩的声音带着几分上位者的沉稳:“喂,你好。”
“王总,跟你说声,全豪实业的聂磊董事长那边我谈妥了,他愿意见你。”供应商先报喜,随即话锋一转,语气郑重了些,“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跟聂磊打交道,咱得多让着点。他现在不缺项目不缺钱,姿态放低些准没错。毕竟咱是去青岛地界儿,以后遇事还得靠他照拂。”
王岩轻笑一声,语气通透:“这你放心,咱是奔着生意来的,不是争面子的。能赚钱,姿态低点儿算什么。”
“那就好!我把聂磊的电话发你,你们俩单独约时间,定好后让你助理告诉我一声就行。”
“多谢费心。”
“客气了王总,咱都是为了挣钱。”
挂了电话,供应商立刻把聂磊的号码发给了王岩。王岩看着短信里的号码,没有迟疑,直接拨了过去。聂磊瞥见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区号还带着四九城的标识,心里已然猜到了几分。
他接起电话,语气依旧平稳:“喂,你好。”
“聂老板,您好。我是拓海地产的董事长,王岩。”王岩的声音谦和又不失气场,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聂磊淡淡应道:“王总,幸会。我听说你要过来青岛,到时候我安排饭局,咱边吃边聊。”
“聂老板果然爽快!那我也不耽搁,明天一早就动身去青岛,晚上咱哥俩喝两杯,我带着团队过去,跟你聊聊一个双赢的地产项目,你看如何?”
“没问题,你过来就行,到了青岛给我打电话。”
“好嘞,那我明天见,聂老板。”
第二天一早,王岩便带着团队出发了,一行十六七人,除了五六个随行的女助理,其余全是公司核心骨干,开着几辆商务车直奔青岛。快到青岛地界时,王岩拨通了聂磊的电话。
“聂总,我们快到青岛了,你现在在公司吗?”
聂磊站起身,拿起外套:“你在高速口等我,我过去接你。还有多远?”
“大概还有三十多公里。”
“行,我这就过去。”
“那就辛苦聂总了。”
挂了电话,聂磊当即叫上二三十个兄弟,连身边的四大金刚都一并带上,开着自己的宝马领头,后面跟着几台奥迪车队,浩浩荡荡往高速口赶去。到了地方,二三十人靠着车,手里夹着烟,气场全开地在路边等候,引得过往车辆频频侧目。
没几分钟,两台商务车缓缓从高速口驶出。聂磊抬手按了两下双闪,王岩透过车窗一眼就看到了这支气势不凡的队伍,心里暗忖:这想必就是聂磊了,果然名不虚传。
商务车稳稳停下,王岩率先推门下了车,聂磊也带着兄弟们迎了上去。两人四目相对,眼神里都带着几分审视与打量,片刻后,双双伸手相握,力道都不轻不重。“聂总,久仰。”
“王总,一路辛苦。先去我公司坐坐,喝杯茶再聊。”聂磊语气平淡,却自带主人家的掌控感。
一行人来到全豪实业,聂磊随手给之前的供应商打了个电话。那供应商一听,立马屁颠屁颠地赶了过来,脸上满是殷勤。他心里打得门儿清,要是聂磊和王岩真能合作整个几千万甚至上亿的项目,他从中包揽沙石料供应,少说也能赚个几百万。
一进办公室,供应商就主动打圆场:“王总,磊哥,时候也不早了,咱别在这儿耗着了,我提议去胶东海鲜,让王总尝尝咱青岛的特色海鲜,咱边吃边谈生意,多痛快!”
王岩站起身,笑着应道:“好主意,那就听你的。”
聂磊也随之起身,一行人簇拥着往胶东海鲜酒店去了。酒店早已备好一个超大圆桌,刚好能坐下十五六个人,很快,各色海鲜、好酒就摆满了一桌子,氛围感直接拉满。
聂磊端起酒杯,环视一圈,声音洪亮:“话不多说,咱先连干三杯!让王总一行人感受感受咱山东人的热情,青岛欢迎你们!生意成不成另说,缘分先到了。既然来了我这儿,就听我的安排,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王岩也端起酒杯,毫不含糊:“聂老板性情中人,你喝三杯,我必陪三杯!来,干!”
说着,两人仰头便干,史殿林等人也不甘示弱,端着白酒杯轮番碰杯,三杯下肚,酒杯重重一放,爽利得很。众人夹了几口菜垫肚子,聂磊话锋一转,直奔主题,语气干脆:“王总,我聂磊向来不喜欢扭扭捏捏、绕来绕去,有什么项目,不妨直说了,我让团队也跟着分析分析。”
王岩放下筷子,神色变得郑重起来,缓缓开口:“既然聂老板这么直接,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据我们拓海地产调研,青岛的地产市场前景极好,目前还有将近四成的空缺,可开发、可利用的地块多得是。聂老板纵然实力雄厚,也未必能吃下整个青岛市场。我想带着拓海来青岛发展,规矩我都懂——股份上,我们愿意给你让渡,只求聂老板能容我们在青岛讨口饭吃。聂老板的为人处世、行事手段,我早有耳闻,也十分敬佩。哪怕我们拓海在青岛挂个名,跟着聂老板做事,我也心甘情愿,只求能在地产圈再添一块版图。”
王岩这番话一出口,聂磊心里顿时熨帖得很,脸上虽依旧沉稳,眼底却掠过一丝赞许。一旁的王群力单手托着下巴,不住点头——这才是做生意该有的态度,姿态放得够低,话说得也通透,挑不出半分毛病。
聂磊再次端起酒杯,杯沿轻碰王岩的杯子:“你说得没错,我们公司也清楚,青岛目前至少还有四成的地产份额没被开发,我一个人短期内确实吃不下这块肥肉。说说你的具体想法,还有拟好的项目。”
王岩身子微微前倾,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笃定:“咱就按联营模式来,你这边新注册一家公司,挂靠到我拓海地产名下。我每年给你批干股,不用你操额外的心,到点就给你分红。”
聂磊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地反问:“照你这么说,这分红我是白拿了?”
“聂老板通透。”王岩笑着颔首,条理清晰地补充,“第一,你不用掏一分钱投资,零成本入局。第二,你的管理团队可以随时进驻监督,账目全公开,绝不藏私。第三,我想聂老板该懂,干股就是给你的保障,也是咱们合作的诚意。”
王群力在心里快速盘算了起来,只觉得这事儿跟天上掉馅饼似的——简直是人在家中坐,钱从天上来。他反复琢磨,怎么看这买卖都不会让聂磊吃亏。王岩也适时补了句,说他们拓海在全国各地开了不少地产公司,都是这么跟当地龙头合作的,所谓“在哪个山头拜哪个财神爷”,规矩他们门儿清。
这话里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聂磊的底细他们早已摸透,知道他是青岛地界说一不二的人物。若是拓海独吞青岛市场的红利,让聂磊连口汤都喝不上,以他的性子,回头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拓海在青岛也没法立足。
聂磊听着,心里也清楚对方是老江湖,合作经验确实足。但他深谙“天上不会掉馅饼”的道理,凡事反常必有妖。他沉吟片刻,放缓语气:“王老板,你这条件开得太好,反倒让我有点懵。这样,咱今天先喝酒吃饭,不谈生意,我明天给你答复。不过说实话,这事儿我觉得有戏。”
“好!”王岩当即端起酒杯,“那我就等聂老板的好消息,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两人一碰杯,皆是一口闷下。这顿酒吃得宾主尽欢,散场后,王岩带着团队回了酒店,聂磊则领着兄弟们返回公司,打算好好合计合计。
王岩刚进酒店房间,身边的助理就忍不住问:“王总,您觉得聂磊会答应跟咱们合作吗?”
王岩靠在沙发上,端起茶水抿了一口,胸有成竹地说:“差不多,八九不离十。这么大一块肥肉递到嘴边,没人会拒绝。你放心,他必然会应。”他早已把聂磊的心思摸得透彻,贪婪是人的本性,零成本分红的诱惑,没人能扛得住。
另一边,聂磊的办公室里,几兄弟围坐一圈。聂磊率先开口:“拓海地产给咱送来了个超级大馅饼,零投资拿干股分红,你们觉得这事能接不?”
史殿林性子最急,当即拍着大腿说:“大哥,这还有啥好犹豫的?送上门的钱不拿,那不是傻子吗?接!必须接!真要是有啥猫腻,咱见招拆招就完了,还能怕他一个外来的?”
聂磊看向江源:“江源,你怎么看?”
江源依旧沉稳:“哥,我听你的,你拿主意就行。”
聂磊又扫了眼任浩和刘毅,摆了摆手:“得了,你俩也别琢磨了,这事你们也弄不太明白。群力,你分析分析。”
王群力坐直身子,语气严肃:“大哥,咱们这么多年挣钱,全是靠一路披荆斩棘闯出来的,从来没有过伸手就拿钱的好事。我敢肯定,这惊喜背后绝对藏着圈套。但话说回来,明知道可能是坑,咱也得钻一钻。”
他顿了顿,接着说:“拓海再大的公司、再硬的后台,到了青岛也得守咱的规矩。首先咱没任何利益风险,无非就是注册个公司,平时帮着走点流程、开点小票,钱就能到手。就算中间出了差错,大不了他不认账、不给分红,咱也不怕——到时候直接找他要说法,主动权还在咱手里。”
聂磊点头认可,追问:“群力,你觉得要多少干股合适?”
“40%太多,容易让他起戒心,也显得咱贪得无厌;10%又太少,对不起咱青岛龙头的身份,也对不起这趟风险。我觉得,要15%正好,不多不少,进退有余。”王群力精准拿捏分寸。
“行,就按你说的来。”聂磊拍板,“你现在给他打电话,把这事定了。”
此时的王岩正在酒店房间里等消息,手机一响,他立马接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期待:“聂总,还没休息?”
“王老板倒是消息灵通,知道我会给你打电话。”聂磊的声音带着笑意,“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聂磊也不能不识好歹,你的好意我接了。但丑话说在前头,合作可以,别跟我玩弯弯绕,有啥都摆到明面上。”
王岩心里一块石头落地,连忙保证:“聂老板放心!咱们把合同写得明明白白,你注册的公司就挂靠在我名下,名义上是给我拓海服务,每年的分红就当是服务费,清清楚楚,绝不扯皮。”
“好。”聂磊干脆应下,“那明天咱们签合同,我这边立马安排注册公司。”
“妥了!明天见,聂总。”
挂了电话,聂磊又在办公室里坐了许久,反复琢磨这事,却始终没找出不对劲的地方。一年白拿15%的分红,这样的好事简直可遇不可求。聂磊的生意向来都是王群力打理,各类公司执照也都是王群力担任法人,第二天一早就把新公司注册好了,顺利挂靠到了拓海地产名下。
这事儿说白了就是干挣钱——靠着聂磊在青岛的人脉,找关系走流程、开点票据,不用投入一分钱,分红就能源源不断到手。王群力逐一核对了合同条款,聂磊也亲自过目,确认所有环节都没问题,合同内容也公平合规,彻底放下了心。
过了两个多月,王岩团队在青岛的办事处、售楼处陆续落地运营。初期聂磊还主动帮着找关系、打通渠道,方方面面都铺垫得十分到位,看样子是要大干一场。售楼处的工作人员也全部招齐,清一色的专业售楼小姐,就等开盘迎客。
可聂磊万万没想到,王岩团队早已在背后动了手脚,悄悄扭曲了合作关系。他们对外大肆宣传:“我们拓海地产跟聂磊深度合作,说白了就是收购了他的公司,现在聂磊是给我们打工、搞服务的。你们看,新公司的法人是王群力,那都是我们拓海名下的产业,聂磊现在全听我们调度。”
他们就靠着这套说辞,在青岛地产圈悄悄洗脑、散播消息。不少市民一听这话,纷纷深信不疑:“磊哥的项目肯定靠谱,我舅舅就在悦海豪庭买了房,那就是聂磊开发的,房子质量没话说。现在他跟着拓海干,这项目更得放心了。”一时间,拓海地产在青岛的名气借着聂磊的口碑水涨船高,为后续开盘埋下了隐患。
王岩紧接着就放出了一系列“神操作”——在青岛推出买房福利,白送储藏间、免第一年物业费,家里有老人或残疾人的,按需送轮椅、棉被,甚至连八四消毒液这类日用品都管够,简直是老百姓缺啥他就送啥。
这些福利加起来成本本就不高,可他借着聂磊的名气大肆宣传,这套组合拳一打出,短短十多天,海天豪庭的房子就卖得火爆至极,几乎被抢空。这一下直接冲击了聂磊的悦海豪庭二期项目,原本预售出去的房子,足足有三成被业主退掉,大家都攥着钱去王岩那儿“捡便宜”,觉得都是聂磊的项目,自然选福利更多的。
王群力得知消息后,额头瞬间冒了冷汗,当即拨通了悦海豪庭二期总经理的电话。彼时二期还有大半房源没售出,总经理那边也是焦头烂额,一接起电话就唉声叹气:“群力哥,别提了!不光是二期预售的房全退了,一期的业主也闹着要退呢!他们说都是磊哥的房子,凭啥两边福利差这么多,还说磊哥在青岛还有别的地产项目,偏心眼!”
“什么玩意儿?磊哥还有别的地产项目?咱手里不就这几个盘吗?”王群力心头一紧,语气都沉了下来。
“有啊群力哥,磊哥不是刚弄了个海天豪庭吗?我还以为他跟你说了呢!”总经理的话像一记闷棍,狠狠砸在王群力心上。
王群力瞬间恍然大悟,“啪”地一声挂了电话,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抬手就给了自己脑袋一巴掌,恨自己怎么早没料到这一层!他不敢耽搁,立马拨通了史殿林的电话。
史殿林一接起就透着股随性:“喂?群力,咋了?”
“殿林,快带帮兄弟,立马去海天豪庭!”王群力的声音里满是急切和懊恼。
“咋回事啊?出啥岔子了?”史殿林也收起了玩笑语气。
“咱让人给套了!那王岩缺德带冒烟的,对外说海天豪庭是磊哥的第四个项目,借着磊哥的名气骗老百姓买房!你赶紧过来,晚了就来不及了!”
“好!我马上到!”史殿林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他这急冲冲的样子被聂磊看在眼里,聂磊皱着眉开口:“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
“哥,咱好像让人摆了一道!我跟群力先去海天豪庭看看,弄清楚情况再跟你说!”史殿林语速极快地说完,领着二十多个兄弟匆匆出发,接上王群力就直奔海天豪庭。
这段时间聂磊和兄弟们都忙着各自的事,没顾上留意海天豪庭的动静,等赶到地方一看,当场就气炸了——售楼处门口排起了长队,老百姓挤挤挨挨的,跟抢鸡蛋似的疯抢房源,热闹得离谱。
王群力上前拉住一个正在排队的大爷,大爷一看见他,立马笑着打招呼:“哎哟,这不是王总吗?磊哥的兄弟咋来了?”
王群力压着怒火追问:“大爷,您这话啥意思?”
“这海天豪庭不就是你跟磊哥合伙干的项目吗?我都看见墙上挂的营业执照了,法人就是你啊!”大爷笑得一脸笃定,“你们这儿房子划算,不光送储藏间、免物业费,我家有老太太,还送了轮椅和棉被,多贴心!磊哥早这么干,我也不至于把悦海豪庭二期的房退了,专门来这儿买。”
“您退了悦海豪庭的房?”王群力心头一沉。
“是啊!刚退的,在这儿交了两成首付,销售说还能抵五百块钱一平,多划算!”大爷说着,还指了指墙上的营业执照给他们看。
一旁的史殿林早就按捺不住怒火,瞥见墙上的营业执照,又看着疯抢房源的老百姓,当场就炸了,对着人群大喊:“都别买了!这房子不是磊哥盖的,是骗人的!”
可此刻老百姓都被福利冲昏了头,又认准了营业执照和聂磊的名气,压根没人搭理史殿林。史殿林气得咬牙切齿,爆了句粗口:“敲他们哇的!走,找主事的算账去!”
说着,史殿林、王群力带着兄弟们一脚踹开售楼处的门,直奔总经理办公室。此刻办公室里,海天豪庭的总经理正拿着电话跟王岩汇报战况,语气得意:“王总,您这招太绝了!短短十多天房子就卖疯了,聂磊那边悦海豪庭至少退了两成以上的房,再过半个月,他手里的客户咱就能全挖过来!”
电话那头的王岩笑得志得意满:“干得不错,等这事成了,分红多给你包个大红包。”
“多谢王总!”总经理刚挂了电话,就见办公室门被“哐当”一声踹开,史殿林几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神狠戾:“姓王的在哪儿?叫他出来!”
总经理被吓得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们老板在四九城呢,没在青岛……”
“好啊,合着你们早算好了!”史殿林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王群力上前一步,眼神冰冷地盯着他:“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这是拿我们当枪使,借着磊哥的名气骗老百姓,还撬我们的客户!立马停止卖房,把钱给业主退了!这楼还没盖,你们也敢这么糊弄!”
总经理缓过神来,仗着背后有王岩撑腰,反倒硬气了几分:“退钱?王总说笑了,买卖自愿,合同上写得明明白白,首付一旦缴纳概不退还。房子我们肯定会盖,拓海的实力你们也清楚,没必要在这小题大做。”
“小题大做?”王群力气得发笑,“你们拿15%的干股当诱饵,挂着我们的营业执照,用磊哥的公信力骗钱,撬走我们三成的市场份额,这叫小题大做?”
“做生意本就是各凭本事,老百姓愿意买我们的房,说明我们的福利好。”总经理强装镇定,“你们坐着就能拿分红,还有啥不满意的?”
“你等着!这事没完!”王群力咬着牙放下狠话,拉着怒火中烧的史殿林转身就走,两人快步上车后,史殿林当即就要带人砸售楼处:“不行,咱直接把这破地方砸了,让他们没法骗人!”
王群力赶紧拦住他:“别冲动!现在动手反而落人口实,老百姓还以为是我们内讧。先给磊哥打电话,把这事一五一十说清楚,听磊哥的意思!”
说着,王群力拨通了聂磊的电话。此时聂磊正坐在办公室里陪客户喝茶,心情正好,一接起电话就语气平和:“群力,怎么了?事情查清楚了?”
“哥,你可得有个心理准备,咱这次亏大了,被王岩那孙子给算计惨了!”王群力的声音里满是愧疚和愤怒。
聂磊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身体微微前倾:“哦?什么套路?你仔细说说。”
“他让我们注册公司挂靠在拓海名下,根本不是想给咱分红,就是为了拿咱的营业执照撑场面,借着你的名气和公信力骗老百姓,还利用我这个法人身份让大家深信不疑!”王群力语速极快地解释,“他搞了个海天豪庭,对外说是你的第四个项目,还送这送那搞福利,把咱悦海豪庭的客户全抢了,二期预售退了三成,一期业主也闹着要退!”
聂磊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指节微微泛白,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语气却异常冰冷:“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借着我的口碑抢青岛的市场,把我踢出去?”
“可不是嘛哥!他就是想空手套白狼,用低成本的福利撬动市场,靠着你的名气把房卖完,到时候要么卷钱跑路,要么把烂摊子留给咱!”王群力急声道,“现在售楼处还在疯卖房,老百姓都被蒙在鼓里,咱得赶紧想办法!”
聂磊沉默了几秒,眼底翻涌着怒火,却依旧保持着镇定,对着电话沉声吩咐:“群力,你和殿林在那儿盯着,别让他们再继续卖房,也别跟他们起正面冲突,稳住老百姓的情绪。我这就结束跟客户的谈话,带人过去。王岩这孙子,敢在青岛地界耍花样,我让他有来无回!”
“他就是借着咱家的公信力,玩命搞活动、做促销、铺宣传,每平米还比咱悦海豪庭便宜不少!那帮老百姓全信了,以为海天豪庭是咱家的第四个项目,把二期预售的房全退了,扎堆在他这儿买。”王群力的声音里满是焦灼,语气都带着颤,“咱家叫悦海豪庭,他就整了个海天豪庭,名字差不离,外人一看就觉得是一家的。这几天光退房就退了一两百套,我估摸着后续还得更多,他那儿倒是卖得疯抢,一套接一套地清盘。哥,再这么下去,咱在青岛地产圈这不就被挤出局了吗?”
聂磊的声音沉得像冰,缓缓问道:“那几块待开发的地,他也都拿到手了是吧?”
“那肯定啊!”王群力急声道,“咱本来还指望靠着那剩下的四成市场再冲一把,现在倒好,全被他截胡了!”
“行,我知道了。”聂磊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淡淡吩咐,“你现在就在海天豪庭等着,先别动,我给那姓王的打个电话。”
“好嘞哥。”
挂了电话,聂磊没有暴跳如雷,也没有怒火中烧,反倒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低落。长着一颗精明脑袋,却被人一步步算计着跳进了坑,这种挫败感比挨一顿打还让他难受。聂磊向来骄傲,战场上的硬刚从来打不服他,可最怕的就是被人用计谋拿捏,自己傻乎乎地钻了套,传出去实在太丢人——若是让道上的人、生意场上的伙伴知道这事,他聂磊以后在青岛还怎么立足?
原本他还打算压下情绪,跟王岩友好协商,争取挽回局面。可心底那股骄傲与不甘作祟,开口时语气不自觉就硬了几分,反倒戳中了王岩的抵触情绪。
聂磊拨通王岩的电话,那边的王岩看见来电显示,脸上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他早料到这一天,纸终究包不住火。
王岩慢悠悠接起电话,语气亲昵得如同老友:“喂,聂总,上午好啊!好些日子没见了,啥时候有空咱哥俩喝两杯?”
聂磊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与佩服:“王老板,你这手段是真高明,一步一个坑,把我聂磊稳稳摁在了这儿,我是打心底里佩服。打着我的旗号抢我的客户、撬我的房源,这一招借势打力,玩得漂亮。行了,废话不多说,你把合同改了,多给我分点,这事我就认栽。我悦海豪庭的房子能卖就卖,卖不出去我自己砸手里,不跟你计较,怎么样?”
这话里的强硬与试探,任谁听了都不会舒服。尤其是生意人,最忌讳的就是临时改合同、坐地起价,更何况聂磊向来习惯凡事顺着自己的心意来。在王岩眼里,青岛这单生意不过是他众多成功案例中的一个,既然聂磊都自认技不如人,那就按当初约定的15%分红来,没必要额外让步。
王岩哈哈大笑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哈哈哈,聂老板,世上哪有你想怎样就怎样的道理?做生意讲究的是契约精神,当初怎么定的条款,怎么按的手印,就得怎么执行。15%的分红,我保证一分不少你的,按年、按月,哪怕按天打给你都成,我绝不毁约,也希望聂兄弟别坏了规矩。好了,我这边忙着呢,先这样。年轻人性子别太急,别闹脾气,做生意不是小孩过家家,不能由着你性子来。”
这话彻底点燃了聂磊的怒火,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声音冷得刺骨:“王老板,你不是说过来之前把我打听透了吗?那你就该知道我聂磊是什么人!别跟我玩这些弯弯绕,得了便宜还卖乖,反过来教训我?我告诉你,把你拿到手的那几块地退回来,带着你的人从青岛滚出去——青岛这地界,不欢迎你。我把话撂在这,三天之内,你要么把业主的钱退了、彻底搬走,要么我保证你在青岛寸步难行,生意根本做不下去!”
王岩听完又是一阵大笑,语气里满是轻蔑:“哈哈哈,这话听着倒像小孩赌气,太幼稚了。聂磊,你记住,做生意你玩不过我,商场如战场,不是靠狠劲就能赢的。胳膊拧不过大腿,这个道理你该懂。我明知道你是青岛的地头蛇,还敢给你下这个套,你觉得我会怕你?你顶多算个逞凶斗狠的莽夫,而我是资本家。先琢磨琢磨‘资本家’这三个字怎么写,再给我打电话吧。好了,我要开董事会了,挂了。”
“啪”的一声,王岩毫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聂磊被噎得火冒三丈,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猛地抓起电话,拨通了史殿林的号码——此刻王群力、史殿林和一众兄弟还在海天豪庭售楼处等着消息。
史殿林一接起就急着追问:“哥,咋样了?王岩那孙子松口了吗?”
聂磊的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却异常果断:“那些想买房子的老百姓,你们别拦着,跟他们说清楚,海天豪庭不是我聂磊的项目,愿意买是他们的自由,咱不做强买强卖的事。悦海豪庭的房子,能卖就卖,卖不出去我自有办法。但海天豪庭这个售楼部,给我在一个小时之内夷为平地,听明白了吗?”
“明白!哥,我这就动手!”史殿林瞬间来了劲,语气里满是狠厉。
挂了电话,聂磊一拳砸在办公桌上,眼底翻涌着戾气。他心里清楚,这事就算认栽,这口气也必须出——就算斗不过王岩的算计,也得让他知道,在青岛地界上,动他聂磊的人、占他的便宜,得付出代价。你盖一次售楼部,我就砸一次,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稍作平复,聂磊又拨通了刘峰玉的电话,语气冰冷地问道:“峰玉,咱悦海豪庭的房子,卖到几成能收回成本?”
刘峰玉愣了一下,连忙核算道:“哥,差不多三成半到四成就能回本。”
“好。”聂磊斩钉截铁地吩咐,“立刻调整售价,让出三成利润,房子半价卖!不管亏多少,先把客户抢回来!”
“啊?哥,这不行啊!”刘峰玉急了,“半价卖那得亏死,而且打乱了咱们后续的定价策略,以后没法做了!”
“我没跟你开玩笑!”聂磊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降价,马上执行!哪怕一套房只挣一百块,也得卖!尽快把消息传出去,越快越好!”
“……行,我这就安排。”刘峰玉不敢再反驳,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挂了电话,聂磊胸口依旧起伏不定,显然是真急了。可冲动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好在刘峰玉素来沉稳——他是聂磊的管钱能手,王群力主外打理生意,大哥冲动时,他们必须保持清醒,一旦跟着乱了阵脚,整个聂家的生意版图都得被打乱。刘峰玉放下电话,皱紧眉头琢磨起来:这事不能硬拼,得好好盘算盘算,找个既能止损又能反击的法子。
另一边,史殿林挂了聂磊的电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带着一众兄弟转身就冲进了总经理办公室。此刻那总经理正悠哉地泡着茶,看见他们进来,还故作热情地起身招呼:“群力、殿林,快坐快坐,尝尝我这刚泡的好茶。”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茶杯给两人倒茶,嘴里还不停洗脑:“年轻人做生意,得多学着点。跟我们王总好好合作,以后挂靠拓海,挣钱的机会多的是。眼前这点蝇头小利,没必要斤斤计较,长远看都是小钱。来,喝茶喝茶。”
史殿林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看着经理那副嬉皮笑脸、还在不停洗脑的模样,再也按捺不住。他一把抄起桌上满满一大缸子刚泡好的茶叶水,朝着经理脸上“哗啦”一下就浇了过去,滚烫的茶水混着茶叶糊了经理一脸。不等对方反应,史殿林反手抓起空玻璃杯,朝着经理后脑海“啪”的一声狠狠砸下,玻璃杯瞬间碎裂,碎片溅了一地。
办公室里四五个工作人员见状,吓得立马站起身,下意识就想上前。史殿林带来的两个小兄弟眼疾手快,从怀里“啪嚓”一掏,直接亮出家伙,对着那几人厉声呵斥:“都给我坐下!谁敢动一下试试!” 几人吓得浑身一哆嗦,乖乖坐回原位,大气都不敢喘。
经理后脑海瞬间涌出鲜红的血,顺着脖颈往下淌,糊了一脖子。他又疼又怕,却还硬撑着放狠话:“你敢打我?你敢动我!分红一分都不给你了!把枪给我!快,把枪给我!”
一听“把枪给我”,史殿林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也顾不上什么15%的分红了,咬牙骂道:“妈的!这15%老子还不稀得要了!” 说着,他抬手朝着经理肚子上“咣”的就是一枪。经理惨叫一声,身子一软,扑通一下瘫坐在地上,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疼得浑身抽搐。
干倒经理后,史殿林从腰里拎出五连发,对着天花板“砰砰”就是两枪,枪声震得整个售楼部都嗡嗡作响。他握着枪冲到门口,朝着外面排队买房的老百姓高声喊道:“乡亲们,我跟大家伙说句实话!我们让人给骗了,这海天豪庭根本不是我大哥聂磊盖的!这房子能不能盖起来还不一定,你们买房子的定金要是他们不退,我帮你们想办法要回来,但你们也有权继续相信他们。可要是他们拿着钱跑路、房子盖不成,到时候可别怨我没提醒你们!”
喊完,他又转头冲屋里的工作人员吼道:“屋里的人全都给我出去!我要把这地方夷为平地!让外边的挖掘机进来!”
这话一出,买房子的老百姓瞬间炸开了锅,纷纷交头接耳:“咋回事啊?这是起纠纷了?”“不是说跟聂磊合作的吗?怎么还砸起来了?” 一时间人心惶惶,没人再敢停留。
史殿林可没耐心等他们琢磨,举着枪厉声催促:“我数到三,你们赶紧走!到时候拆房子砸着你们,我可不负责任!一——二——” 话音刚落,屋里屋外几十号人就跟疯了似的往外跑,生怕被波及。
等人都清空后,史殿林握着五连发在屋里胡乱扫射,“砰砰砰”的枪声此起彼伏,办公桌椅、沙盘、电脑、吊灯……凡是能看到的东西,全被他砸得稀巴烂,碎片散落一地,整个售楼部瞬间一片狼藉。
屋内砸完,外面的挖掘机轰鸣着开了进来,对着售楼部的门头“轰隆”一下就推了过去。门头瞬间垮塌一半,墙体开裂,烟尘弥漫。史殿林瞥见屋里还有几个没来得及跑的工作人员,又吼了一嗓子:“屋里那几个,赶紧给我架出来!” 七八个兄弟立马冲进去,把那几人架着胳膊拖了出来,史殿林这会反倒没再动手揍他们,只冷冷盯着。
被打瘫的经理被架出来时,售楼部已经塌了大半,剩下的墙体也摇摇欲坠,没过多久,整栋售楼部就轰然倒塌,变成了一片废墟。史殿林走到经理跟前,用枪指着他的脑袋,语气狠戾:“回去告诉那个姓王的,他要是再敢在青岛地界卖房子,我还给他砸!赶紧把老百姓的钱退了,不然有他好果子吃!”
他又转头冲围观的乡亲们喊道:“乡亲们,你们放心!钱先在他们那放两天,我们悦海豪庭二期还接着卖,优惠力度绝对比他们的大,保证不让你们吃亏!” 说完,他领着兄弟们大摇大摆地上了车,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一上车,史殿林就拨通了聂磊的电话,语气得意又狠辣:“哥,搞定了!售楼部全给砸平了,那个经理被我打了个半死,你放心,他下半辈子能不能站起来都难说!我朝他肚囊子开的枪,估计连他前列腺都给打坏了!”
聂磊的语气依旧沉稳:“行,知道了。现在回来等着,听我电话。”
“好嘞哥!” 挂了电话,史殿林一行人便驱车返回了公司。
与此同时,四九城的写字楼里,王岩正召集团队开项目推进会,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他皱着眉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下属惊慌失措的声音:“王总!不好了!青岛的售楼部被砸了,人也被打重伤了!”
王岩脸色一沉:“谁干的?” “是聂磊的人干的!”
“我敲他哇!这混蛋竟敢跟我来硬的!” 王岩气得一拍桌子,指着电话怒吼,“太过分了!简直是无法无天!好了,我知道了!” 说完“啪”地一声挂了电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一拳砸在落地窗上,眼神阴鸷:“好啊聂磊,你有种!最好给我个说法,不然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着,他直接拨通了聂磊的电话,语气里满是杀意:“怎么着聂磊?你这是铁了心要跟我硬碰硬呗?”
聂磊冷笑一声,语气毫不退让:“我聂磊做事,向来不管不顾!我不管你在四九城有多大势力,记住,到了青岛地界做生意,就得坦诚相待。我把话撂这,你再敢盖一个售楼部,我就再砸一个!三天之内,把挂靠的公司注销,把老百姓的预售款全退了!谁知道你背后还藏着什么猫腻,别拿老百姓的血汗钱开玩笑!”
“小兔崽子,你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王岩怒极反笑,“行,我就让你见识见识,当金钱站出来说话的时候,所谓的狠劲和真理,全都是狗屁!”
聂磊也毫不示弱,爆了句粗口:“敲里哇!我就在青岛等着,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王岩气得浑身发抖,他之所以敢在青岛横行,靠的就是背后的靠山——他老丈人万海龙。万海龙可不是一般人,身为朝廷四大财团之一的掌舵人,身份地位显赫,手眼通天。王岩当即拨通了万海龙的电话,语气委屈又愤怒:“老丈人,我是小岩啊!”
万海龙的声音沉稳有力:“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在青岛碰到个混不吝的混蛋!” 王岩添油加醋地说道,“就是您之前看好、让我亲自操盘的那个地产项目,我按合同办事,给了当地的聂磊15%的干股分红,结果这小子不知足,不仅把我的售楼部砸了,还把人打成重伤,扬言三天之内让我滚出青岛,不然就弄死我!”
万海龙沉吟片刻,问道:“青岛的聂磊?他的公司是不是叫全豪实业?”
“对!就是他!” 王岩连忙应声。
“我知道了。” 万海龙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我们做的就是发财的买卖,谁挡着咱们的路,谁就得死!你放心,这事我来处理。”
挂了电话,万海龙直接拨通了正龙的办公室电话。正龙一接起,立马恭敬地说道:“喂,领导!”
万海龙开门见山,语气冰冷:“你们青岛是不是有个叫聂磊的小屁孩?开了家全豪实业?”
正龙心里一咯噔,连忙答道:“是,有的。领导,怎么了?”
“给我弄死他。” 万海龙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透着刺骨的寒意,“他挡我的财路了。” 说完,不等正龙追问,就“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正龙握着电话,额头瞬间冒出冷汗,心里翻江倒海——万海龙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可聂磊在青岛也不是好惹的,这两边都得罪不起。他不敢耽搁,深吸一口气,连忙拨通了聂磊的电话,准备通风报信。
聂磊拿起电话接起,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沉稳,只是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喂,龙哥,你说。”
正龙那边的声音透着焦灼,还有几分无奈:“老弟,你到底得罪谁了?刚有人给我打电话,指名道姓让我往死里收拾你,这可不是小事啊!”
聂磊心头一沉,瞬间就联想到了四九城的王岩,语气笃定:“怎么回事?我能得罪谁?我知道了,是四九城那边来的姓王的,王岩找的你是吧?”
“不是王岩。”正龙连忙否认,声音压得更低,“是朝廷四大财团之一的万总,万海龙!他亲自给我打的电话,语气狠得很,说必须往死里弄你。”
聂磊闻言一愣,眉头紧锁——王岩和这个万海龙是什么关系?难怪王岩在青岛这么嚣张,原来是有这么硬的靠山。他强压下心头的诧异,对着电话说道:“龙哥,你先给我点时间,我这边运作运作,查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之后再给你汇报情况。”
正龙急声道:“你抓紧时间!这个万海龙可不是好惹的,你知道他在四九城是什么段位吗?四大财团那是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主,我要是得罪了他,我这仕途都得彻底凉了,根本扛不住!”
“我知道了,龙哥,多谢提醒。”聂磊挂了电话,脸色瞬间凝重下来。他立马叫来了王群力,沉声吩咐:“群力,赶紧去查四大财团的万海龙,弄清楚他和王岩的关系,还有这万家家底到底有多厚。”
王群力不敢耽搁,立马着手去查,可忙活了大半天,回来时满脸挫败:“哥,查不到实质性东西。能查到的都是万海龙摆在明面上的商业版图,拓海地产背后挂靠的集团,还有万海龙真正的势力脉络,根本碰不着边,人家藏得太深了。”
聂磊沉默了,指尖轻点桌面,瞬间想通了关键——王岩从一开始就不是孤军奋战,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有预谋的算计。他咬了咬牙,直接拨通了王岩的电话,却没料到,这一通电话,竟直接将自己推向了锒铛入狱的边缘。
电话接通,聂磊的声音冰冷:“王岩,我是聂磊。”
王岩此刻正在办公室里气鼓鼓地坐着,胸口还憋着被砸售楼部的怒火,一听是聂磊,语气里满是嘲讽与不屑:“怎么了?小逼崽子,知道疼了?想求我放过你了?”
“疼?我聂磊还不知道什么叫疼。”聂磊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硬气,“你以为找个万海龙给正龙打个电话,就能把我拿捏死?你尽管接着运作,有本事往上面找,找省里头去!上面还有侯董事长,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翻了天!在山东地界,我陪着你玩到底,王岩,我看你能咋地!”
王岩被噎得怒火中烧,“啪”地挂了电话,转头就拨通了老丈人万海龙的电话,添油加醋地拱火。
“喂,爸,你找的那个正龙不管用啊!”王岩的声音满是委屈和愤怒。
万海龙的声音沉稳有力:“我找的是他们青岛的副客厅大哥正龙,怎么会不管用?”
“白费功夫!”王岩急声道,“你打完电话,那正龙指定是跟聂磊通气了!聂磊刚才给我打电话,嚣张得很,说副客厅大哥根本弄不了他,还让我有能耐找省公司。他压根没把咱家放眼里,还说什么老万家在他那狗屁都不是!我都亮明身份了,他还这么狂!而且他砸的是我的拓海地产售楼部,这不也是打咱家集团的脸吗?”
万海龙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透着刺骨的寒意:“你的意思是,还得我再亲自挥挥手,给他点颜色看看?”
“那必须的!”王岩连忙应声,“得让他知道咱家到底是干啥的,让他彻底服软!”
“行,我知道了。”万海龙挂了电话,当即再次拨通了正龙的号码,一接通就劈头盖脸地骂了起来。
“小郑!我让你往东,你非得往西!我让你收拾聂磊,你倒好,反过来跟他穿一条裤子是吧?”万海龙的声音如同惊雷,“你一天提个狗脑袋混日子,我让你干啥你偏不干啥!是不是跟那个聂磊通气了?我告诉你,聂磊这小子要是死不了,捎带脚就把你也拉下水!领悟不了上面的意思,就给我卷铺盖回家种地去!”
“啪”的一声,万海龙挂了电话。正龙握着手机,整个人都懵了,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再试着回拨过去,电话那头早已无人接听,显然是把他彻底惹恼了。
这边,万海龙没给正龙留余地,直接拨通了山东省公司老侯的电话。
老侯一接起,立马恭敬地说道:“喂,您好,哪位?”
“老侯啊,我是四九城的万海龙。”万海龙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老侯闻言,连忙端正态度,笑着应道:“原来是万总!您好您好!您这是要到山东来投资吗?”
“不是投资的事。”万海龙开门见山,“青岛的聂磊,你认识吧?”
“认识,认识。”老侯连忙点头,“这小子在青岛做点地产生意,这两年做得还算红火。万总找他有事?”
“既然认识,那这事就好说。”万海龙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不管是看在咱哥俩多年的交情,还是看在四九城的情分上,你得帮我办件事。青岛那个聂磊,我之前让正龙收拾他,结果那小子跟聂磊串通一气,不肯动手。我把话撂这,聂磊必须死!我亲自给你打电话,这事就交由你办。要是聂磊死不了,我就直接向上面反映,到时候你这个位置能不能坐得住,就不好说了!”
老侯握着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辩解,听筒里就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万海龙已经不耐烦地挂了电话。
老侯对着电话骂了一句:“这混小子,一天到晚净给我惹祸!” 骂完,他不敢耽搁,立马拨通了聂磊的电话,语气里满是怒火。
“喂,聂磊!你小子又给我惹什么祸了?”
聂磊一听老侯的语气,就知道万海龙已经找过他了,连忙解释:“叔,这事真不怨我!是王岩先给我下套,借着我的名气抢客户、撬房源,差点把我逼破产,端了我的饭碗,我砸他售楼部都算轻的,真逼急了我都想直接销户他!”
“不怨你?”老侯气不打一处来,“人家万海龙都亲自把电话打到我办公室了,指名道姓要办你!你平常在青岛胡作非为,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差不多就得了!可这次你得罪了惹不起的人,还得让我给你擦屁股,你觉得合适吗?”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万海龙说了,要我把你法办,连你手下这帮兄弟也一个都不能放过。事到如今,你配合我一下,主动到有关公司自首,我先把你关起来避避风头,之后再想办法周旋解决。”
聂磊一愣,有些不甘:“叔,没必要做到这份上吧?我跟他拼一把……”
“什么没必要?”老侯厉声打断他,“你惹的祸你不解决谁解决?赶紧过来,别废话!再拖延下去,我都保不住你!”
“啪”的一声,老侯挂了电话。他刚放下手机,万海龙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带着审视。
老侯连忙接起,陪着笑说道:“喂,万总!”
“老侯,怎么样了?人抓了没?”万海龙的声音依旧冰冷。
“抓了抓了!”老侯连忙应道,“您亲自给我打电话,我哪敢怠慢?人已经抓到了,马上就带回济南市总公司,我亲自盯着处理。”
“行,这事办得漂亮。”万海龙的语气缓和了几分,“我要的是结果,别让我失望。”
“您放心,万总,我一定妥善处理。”老侯挂了电话,长舒了一口气。他心里暗自琢磨,万海龙只说要办聂磊,没说要判重刑,也没限定时间,这事还有周旋的余地,未必没有缓和的可能。
老侯这边刚松了口气,另一边,王岩和万海龙已经吩咐司机备车,打算亲自赶往济南督办此事,势必要置聂磊于死地。老侯对此还一无所知,依旧在办公室里等着聂磊。
没过多久,聂磊就带着几个核心兄弟赶到了济南市总公司。他前脚刚进门,后脚就被老侯请进了办公室谈话。老侯的司机、聂磊手下的十六七个兄弟,都在办公室外等候。聂磊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子,一脸憋屈地跟老侯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
“叔,我是真委屈!王岩一步一个坑,把我往死里逼,差点就让我彻底破产,连饭碗都保不住了,我砸他个售楼部都算手下留情了。真要是把我逼急了,我直接就销户他了!”
老侯坐在办公桌后,皱着眉不停叹气,耐心劝道:“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冲动解决不了问题!万海龙那边盯着呢,还等着我给他说法。你赶紧冷静下来,咱爷俩合计合计,这事到底该怎么给人家一个交代,才能把你给摘出来!”
聂磊正跟老侯一行人合计对策,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汽车引擎声,万海龙带着王岩和十二三人的团队,径直驱车闯进了济南市总公司大院。门卫一瞅那特殊牌照,立马满脸堆笑地上前招呼,连半句盘问都不敢有。
万海龙迈步往前,抬手“啪”地亮出工作证,语气冷硬又强势:“领我去见聂磊!” 旁边一个小阿瑟不敢怠慢,连忙应声领路,带着一行人往楼上走。
路上,万海龙皱着眉发问,语气里满是戾气:“这小子怎么没关在狗笼子里?按规矩,像他这种顽劣之徒,辣椒水早该往眼睛里灌,老虎凳给他坐实了,牙签都得扎进指甲缝里逼供,怎么还让他待在楼上?”
小阿瑟陪着笑解释:“哈哈,万总,聂磊正跟我们侯大哥在办公室里谈话呢。”
这话一出,万海龙的老脸瞬间拉得老长,铁青铁青的,活像个憋了气的大倭瓜。王岩在旁边添火,语气满是不满:“爸,他怎么还能在楼上喝茶聊天?这明显是没把咱们老万家放在眼里啊!不是说早就抓起来了吗?”
小阿瑟见状连忙打圆场:“万总,楼上请。” 一行人顺着楼梯往上走,刚到侯董事长办公室门口,万海龙抬手拦住众人:“先别进,我听听他们在里面嘀咕啥。”
办公室里的声音清晰传了出来,是老侯的语气:“史殿林,别在这嬉皮笑脸的!平常就你鬼主意最多,现在人家万家要动真格收拾你们了,赶紧想想法子,怎么把这事糊弄过去。”
接着又听见他点王群力的名:“还有你群力,你小子向来机灵,怎么这会反倒没话了?” 随后又转向刘毅和任浩:“你俩也别光靠拳头硬,关键时刻得站出来帮你哥分析分析,看看怎么应付老万家。”
“哐当”一声,万海龙猛地推开办公室门,怒火冲冲地闯了进去。聂磊正坐在办公桌旁,闻声猛地回头望去。王岩一眼就认出了众人,当即指着喊道:“爸,就是他们!”
老侯脸色一变,连忙快步上前,伸手就想去握万海龙的手,陪着笑打圆场:“万总,您怎么亲自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安排妥当接待您。”
“拉倒吧你!”万海龙一把甩开他的手,语气尖酸刻薄,“你刚才还琢磨着怎么糊弄我呢!聂磊是你儿子啊?我怎么不知道你啥时候生了这么个种?”
王岩也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指责:“侯老大,我岳父给你打电话,是让你们帮我解决麻烦,不是请他们过来喝茶聊天的!你这不是胡闹吗?” 老侯被说得脸胀得通红,站在原地哑口无言,尴尬得无地自容。
史殿林在旁边压着怒火,一言不发地盯着万家父子;王群力等人也紧绷着脸,气氛瞬间降到冰点。聂磊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往前迈了一步,语气冷硬:“你们怎么来了?”
万海龙斜睨着他,转头问王岩:“这是谁?” 王岩连忙应声:“爸,他就是聂磊!就是他砸了咱们的售楼部,还口出狂言,说咱们老万家啥也不是!”
“我可没说这话,别往我头上扣屎盆子。”聂磊当即反驳,目光直视万海龙,“想必您就是万老板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聂磊,在青岛做点小生意。您女婿到了青岛,一步一个坑地算计我,把我绕得晕头转向,我心里本就不痛快。我主动给他打电话想协商,结果他倒好,说你们是资本家,我就是个混社会的小角色。既然您今天来了,我也希望能把这事彻底解决。”
说着,聂磊转头看向王岩,语气带着不容退让的强硬:“姓王的,我再问你一遍,股份的事能不能改?你要是不改,我还是那句话,三天之内,我必把你们打出青岛,我聂磊这俩字就倒过来写!” 话音落,他“啪”地一下坐回老板椅上,姿态嚣张,丝毫不惧。
老侯连忙上前拉了拉聂磊,低声呵斥:“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快给万总道歉!”
“叔,刚才他骂你那两句那么难听,你怎么就咽下去了?”聂磊甩开他的手,直视万海龙,“有能耐别靠着我叔施压,咱们俩当面掰掰腕子!你还有什么关系,尽管往上找,咱就在这办公室里了断!我聂磊要是向你低头,我就是你养的!你现在就打电话,我等着!”
万海龙盯着聂磊看了半晌,突然咧嘴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又透着十足的傲慢:“这小子倒是有点骨气,不愧是敢砸我公司的主。但你得弄明白,咱们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我动你,纯属大炮轰蚊子,大材小用。说实话,我挺欣赏你这股拼劲,跟我年轻的时候有点像。”
他话锋一转,给出条件:“这样,你们好好跟我女婿合作,股份就别改了,15%不少了。我们万家这么大的集团,能给你太多发财的机会。别在我跟前耍横,免得打消我对你的好感。我现在就安排青岛那边重新建售楼中心,你要是再敢阻挠,我可就真对你上手段了。”
聂磊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眼神凌厉如刀:“你说什么?”
“我说,乖乖跟我女婿合作,先拿着15%的股份安分挣钱。”万海龙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安分挣钱?”聂磊怒极反笑,“挂着我的营业执照,打着我的旗号抢我客户,还要我给你们当小弟安分挣钱?你们也太不要脸了!”
“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老侯,我这脸可就有点挂不住了。”万海龙转头看向老侯,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万总,别为难我这把老骨头了。”老侯连忙打圆场,可话还没说完就被聂磊打断。
“叔,不用求他!”聂磊挡在老侯身前,“他实力要是真能拿捏我,就别靠着你施压。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咱光明正大打一场!”
“小兔崽子,你是真不怕死!”万海龙被彻底激怒,“今儿我要是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我万家的厉害!等着!”
“谁等谁还不一定!”聂磊也不甘示弱,转身就往外走,顺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他掏出手机,手指飞快拨号,接通后语气急切又恭敬:“喂,胜哥,我是小磊。”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哈哈,老弟,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胜哥,有个事想求你帮个忙,给说句公道话。”聂磊的声音压得略低,“你是不是跟万海龙、远哥他们是老同事?这个万海龙现在要往死里整我,他就在我跟前,你能不能帮我协调一下?”
“老万在你那儿?”胜哥的语气顿了顿,“到底怎么回事?你先把来龙去脉说说。”
聂磊语速极快地解释:“他女婿王岩到青岛搞地产,给我设套借我名气抢客户,我气不过砸了他的售楼部。结果他就动了怒,非要置我于死地。胜哥,这事我真没做错,是他们先算计我的!”
常胜抬手摘下眼镜,指尖摩挲着镜架,咽了一口唾沫,语气满是无奈:“哎呦我的妈,小磊,你可得明白一个道理——我们这四大财团,表面上是平起平坐,实则剩下三家都得听正哥手里那个集团的调度。我跟老万是同事不假,但咱们都是给正哥做事的。你说你偏偏砸了他的公司,这让我怎么开口求情?换个人的公司,你随便砸,找我我都能给你摆平,可老万这头,难办啊。”
常胜心里着实为难,可聂磊既然把电话打来了,若是不管不问,不仅辜负了这份特殊的兄弟情,也显得他太不仗义。他和聂磊的关系本就奇妙,既有江湖上的惺惺相惜,又有私下里的照应情分。
沉吟片刻,常胜终是松了口:“这样,你把电话递给老万,我亲自跟他说。我尽力帮你协调,能解决最好,要是实在解决不了,你可千万别怪哥。兄弟,你这事办得确实冲动了,但哥不能扔着你不管,快把电话给他。”
“好嘞,大哥!”聂磊心头一松,连忙应下。
他转身走到办公室门口,一把推开房门,对着屋里的万海龙扬了扬手机:“万总,接个电话。”
万海龙正憋着一肚子火,头也不抬地冷声道:“我现在懒得跟你这种小辈废话。”
“不是我跟你说,是深圳远山集团的常胜,他要跟你讲话。”聂磊淡淡开口。
“谁?常胜?我胜哥?”万海龙猛地抬头,脸上的戾气瞬间消了大半,语气里满是诧异,连忙伸手接过电话,态度都恭敬了几分:“喂,胜哥。”
电话那头传来常胜爽朗的笑声:“哈哈哈,老万大哥,这是跟谁置气呢?火气这么大。我兄弟小磊给我打电话,说你要往死里收拾他,这何必呢?咱都是跟着正哥做事的,说到底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万海龙语气瞬间又硬了起来,“你俩是一家人,还是咱俩是一家人?有一家人砸自个家公司的吗?他把我女婿的人打得重伤,跑到我跟前还敢扬言说,三天之内把我打出青岛!这事你别管,我今天非得看看这小子骨头到底有多硬!”
一旁的聂磊听见万海龙又暗指他,当即怼了回去:“好好说话!别张口就带脏字,听见没?”
“我连口气都不能撒了?”万海龙瞪了他一眼,对着电话抱怨。
“你那叫撒气吗?”聂磊也来了劲,“你打我一顿我都认,可你要是把我关进去,或者强行给我带走,我聂磊还能有活路吗?”
常胜在电话那头听得清楚,连忙打圆场:“老万,小磊是咱自个家小孩,不懂事。我现在马上订机票往济南飞,你等着我。咱们坐下来慢慢唠,本着和平解决的原则,你先别动他,给我个面子。”
“我说这小子怎么这么狂,原来是有你在后边罩着他!”万海龙语气带着不满,“常胜,你就这么无底线地罩着他,你觉得合适吗?”
“老万,话可不能这么说。”常胜的语气也沉了下来,“你公司是他砸的,又不是我砸的,你跟我叫唤啥?我是来帮你俩调解的,不是来受你气的。”
“我就跟你叫唤了,怎么着?”万海龙也来了脾气,“常胜,我看你这两年是越来越不尊重我了!跟正哥走得近了,就想把我踢出局?我告诉你,不可能!这聂磊的小兔崽子,我必须办了他,不然我这口气咽不下去!”
“啪”的一声,万海龙狠狠挂断了电话,摔得手机都震了一下。
常胜被挂了电话,也来了火气,当即回拨过去,语气里满是怒意:“喂,老万!你刚才说啥?有气冲我撒是吧?我好心过来给你俩调解,你跟我较什么劲?”
“我就跟你较劲了,怎么着?”万海龙寸步不让,“常胜,我今天还就把话撂这了,这聂磊我必须办!”
“行啊,那我也把话放这,你敢动他一下试试!”常胜也来了硬气,“聂磊这事我管定了!老万,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从去年开始,你家集团的股票就不如我,你有什么可狂的?你要是敢动小磊,我不敢保证能不能整死你,但你女婿王岩,我能让他彻底完蛋!”
“常胜,你为了这么个小兔崽子,要跟我翻脸?”万海龙不敢置信。
“是你先不给我面子,先跟我翻脸的!你等着!”常胜怒喝一声,也挂断了电话,当即吩咐手下订最快飞往济南的机票。
聂磊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因为自己吵得不可开交,一时间竟有些发懵:“这……他俩怎么还吵起来了?”
老侯坐在一旁,端着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眼神复杂,始终没吭声——这是四大财团之间的博弈,他一个地方负责人,掺和进去只会引火烧身,不如静观其变。
没过多久,常胜的电话又打给了聂磊,语气依旧强硬:“小磊,别着急。我本来想让你俩好好谈谈,没想到老万这么不给我面子。你记住,打狗还得看主人,你是我罩着的人,没人能随便动你。我几个小时就到济南,你就在办公室里待着,谁要是敢带你走,我亲自去要人!”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