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石库门的炊烟渐远,弹街路的声响成忆,总有一些人执着地为城市封存时光。闵行爷叔侯宝良便是这样一位“时光记录者”。他54岁提笔 “半路出家”如今已成为中国作协会员!2025年10月18日起,“今日闵行”推出《侯叔时光记》,走近他笔下的上海往事与老城记忆。
现在上了年纪的人看到有人浪费粮食就会引起反感,劝慰大家想想当年吃饭都凭粮票的紧张时候,虽今非昔比,但也该珍惜。
当年我还小,只记得国家经济困难时候的粮食非常紧张,城里人每月粮食除定量供应外,还有四两饼干票、四张糕饼票、一斤就餐券。这种“就餐券”是吃点心专用,譬如一只馒头付了钞票还要交一两就餐券,买根油条或“油墩子”要交半两就餐券,所以有人讲上海人精致,粮票还有半两呢。
这时候粮票比钞票值钱。一斤就餐券只好省点用。我们附近有家点心摊,开始时一角一碗的酒酿圆子,勿收粮票生意很好,邻居们天天去排队吃。好景勿长啊,过些时候也要收券了。要想不收粮票地方,只有到国际饭店、和平饭店这些高级场所。老城厢的老西门乔家栅的肉馒头要卖五角一个,那时的五角相当普通人一天食堂里的伙食费,一般人家只好看看罢了。
特别是小孩多的家里,都在长身体的胃口大啊,又不知道自己的定粮低,所以只好苦了做长辈的。像我妈一个纺织女工,定粮勿高也想省点粮票补贴家里,夜班早晨下班基本不吃早点,一角三分买瓶啤酒,撑饱肚子就睡觉。现在想起让人心酸。
大多数双职工子女的父母,上班前预先要为各人分好当日的饭量。碰着勿懂谦让的小孩们,常为多吃一点而吵得鸡飞狗跳。要是有大人在旁边只好自家少吃一口摆摆平。粮食紧张的时候一点勿许浪费,小孩不当心打翻饭碗,掉在地上的饭都要拾起来,淘洗干净后烧泡饭吃。因为米饭来之不易,大米更金贵,平时按比例配给,只有医院证明发高烧或严重缺少营养的人,粮店才允许额外多卖点。当时定粮中还搭配吃面粉、杂粮啥的。到冬天一斤粮票好多买几斤山芋,大家都用麻袋去装,想想困难时期大家心态倒勿错,一心与国家共渡难关。
当时走亲戚付粮票也不稀奇,我们乡下有人来,农村没粮票就带来几把米,没啥难为情的,自家种的新米味道特别香,倒是上海点心他们吃不到。有次远房农民叔叔顺带我一道逛马路,看到街头点心有点馋,他摆出苦相:“钞票我请客,粮票你来”。可见粮票是多么的稀罕,要是到外地去,还要到粮管所贴进油票来调换全国粮票。
有时候农村人暗地里用农副产品和城里人换粮票,但勿多见,开始怕犯法,其次本身粮票也不多。只有到八十年代中期,经济稍稍宽松了,才堂而皇之地出现一些拎着篮头换票子的“换蛋女”在街头或弄堂里。不久,副食品慢慢多起来,粮票随之也取消了。
作者:侯宝良
编辑:张瑾欣(实习)
初审:方佳璐
复审:石思嘉
终审:刘垦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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