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85年,一封来自档案部门的信件,撕开了尘封四十年的伤疤。
汪曼春的遗物中,竟藏着一个刻有"明"字的保险柜。
保险柜里的线索,指向万里之外的巴黎。
那里住着一个神秘老人,四十年来从不与人来往。
而他的模样,像极了一个早已"死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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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985年深秋,上海的梧桐叶落了满地金黄。
明台站在窗前,手里攥着一封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信是档案管理局寄来的,公文措辞,语气平淡,可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眼睛。
"原76号特务处遗留档案清理归档,发现登记在汪曼春名下的保险柜一只,外壳刻有'明'字暗纹,特通知明家后人前来认领。"
汪曼春。
这三个字像一把生锈的刀,猛地捅进明台的胸口。
四十年了,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这个名字。
可此刻,那些血与火的记忆,那些枪声与哭喊,全都汹涌而来,堵得他喘不过气。
明台今年六十三岁,头发已经花白,脊背却依然挺直。
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毒蜂",如今已是个沉默寡言的老人。
他很少跟人提起过去的事。
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有些伤疤,一旦揭开,就会血流不止。
"汪曼春……"明台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嘴唇微微发颤。
她是76号的女魔头,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
可她也是大哥明楼曾经深爱过的女人。
1945年,大哥亲手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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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枪,不仅结束了汪曼春的生命,也彻底改变了明楼的命运。
任务结束后,明楼执行一次秘密行动,从此失踪,生死不明。
组织上说他牺牲了,可始终没有找到尸体。
明台不信。
他花了整整十年时间寻找大哥的下落,查遍了所有能查的线索,最终一无所获。
后来,他渐渐接受了现实——明楼可能真的死了。
死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可现在,这封信又把一切都搅乱了。
汪曼春的遗物里,为什么会有刻着"明"字的东西?
她死的时候,身边应该什么都没有才对。
除非……
明台不敢往下想。
他抓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响了三声,一个苍老而熟悉的声音传来。
"阿台?"
是明诚。
明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阿诚哥,你在哪儿?"
"家里,怎么了?"
明台攥紧话筒,指节咯咯作响。
"你来一趟,有急事。关于……大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五秒钟。
明台能感觉到,明诚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
"我马上到。"
电话挂断,明台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窗外,秋风卷起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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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诚来得很快。
他今年六十五岁,比明台大两岁,身材依然清瘦挺拔。
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可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刀。
当年的"眼镜蛇",如今已是两鬓斑白的老人。
可骨子里的那股狠劲儿,从来没有消失过。
明诚进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明台手里的信。
他没有说话,接过信,一字一句地看完。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那种变化很微妙,像是平静的湖面下,突然涌起了暗流。
明诚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明台。
"汪曼春的保险柜……刻着'明'字?"
明台点头,声音发涩。
"我也觉得不对劲。她死的时候,身边不可能有大哥的东西。除非……"
"除非这个保险柜,是大哥留给她的。"明诚替他说完了后半句话。
两兄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震惊、困惑,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期待。
明诚把信折好,塞进口袋。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压制着什么激烈的情绪。
"走,去档案管理局。"
明台愣了一下。
"现在?"
明诚转身往外走,脚步又快又急。
"四十年了,还不够久吗?"
明台没再说话,跟了上去。
秋风灌进领口,凉得刺骨。
可他的心里,却像是被点燃了一团火。
大哥,你到底在哪儿?
你是死是活?
这个保险柜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02
档案管理局在市中心的一栋老楼里,灰扑扑的外墙,窄小的窗户,透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明诚和明台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接待他们的是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神情拘谨。
他显然知道明家兄弟的身份,说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恭敬。
"两位首长,保险柜在这边,请跟我来。"
明诚摆摆手,语气淡淡的。
"别叫首长,早就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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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讪讪一笑,领着他们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密密麻麻的档案架,落满了灰尘,散发着一股霉味。
这里存放的,都是当年各方势力留下的旧档案。
每一份文件,都沾着那个年代的血腥气。
保险柜被放在一间小房间里,摆在桌子正中央。
明台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心就猛地一沉。
那是个老式的铁皮保险柜,方方正正,锈迹斑斑。
可锁孔的设计却极其精密,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明诚围着保险柜转了一圈,目光凝重。
他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锁孔边缘,然后站起来,脸色难看。
"军统的顶级密码锁,当年只有少数几个人有资格使用。汪曼春虽然是76号的头目,但她的级别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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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台皱起眉头。
"你是说,这个保险柜不是她的?"
明诚没有回答,而是绕到保险柜背面,仔细端详。
片刻后,他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阿台,你过来看。"
明台走过去,顺着明诚的目光望去。
保险柜的背面,有一个不起眼的暗纹。
那是一个"明"字,刻得很浅,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明台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这个字……是大哥的笔迹。"
他太熟悉了。
小时候,大哥教他写字,一笔一划,严厉而耐心。
明楼写的"明"字,最后一笔总是微微上扬,像是要飞起来一样。
眼前这个暗纹,分明就是大哥亲手刻上去的。
明诚深吸一口气,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套精巧的工具。
那是他早年做特工时用的开锁器具,一直随身携带。
"我来开。"
他的声音很平静,可明台看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密码锁的机关极其复杂,每一个齿轮都咬合得严丝合缝。
明诚全神贯注,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房间里只剩下齿轮转动的细微声响。
终于,"咔哒"一声轻响。
锁开了。
明诚和明台同时屏住了呼吸。
保险柜的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封泛黄的信件。
一张卡片。
还有一枚男式袖扣。
就这三样东西,静静地躺在保险柜底部。
明台先拿起了那枚袖扣。
入手的瞬间,他的脸色刷地白了。
那是一枚银质袖扣,雕刻着精致的兰花图案,底部有一个小小的"明"字。
这是明家祖传之物,一共只有两枚,当年是大姐明镜送给明楼的成年礼。
明楼极其珍视这对袖扣,从不离身。
可其中一枚,在战争年代遗失了,明楼为此心痛了很久。
没想到,遗失的那枚袖扣,竟然在汪曼春的保险柜里!
明台的手开始发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这是……大哥的东西……为什么会在这里……"
明诚拿起那张卡片,翻过来看了看。
卡片上写着一个地址:巴黎郊外,塞纳河畔,青石别墅。
字迹工整,却不是明楼的笔迹。
明诚又拿起那封信,小心翼翼地展开。
信是用法文写的,泛黄的纸张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明诚懂法文。
他一字一句地读下去,脸色越来越凝重。
读完之后,他沉默了很久,才把信递给明台。
"你自己看。"
明台接过信,借着昏暗的灯光辨认着上面的文字。
信的内容很简短:
"一切安排妥当。巴黎郊外,塞纳河畔,青石别墅。若有一日故人来访,请以'毒蝎'为号。等待,是我最后的使命。"
落款没有名字,只有一个日期——1945年4月17日。
明台看到"毒蝎"两个字的时候,浑身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毒蝎!
那是大哥明楼在抗战期间使用的绝密代号!
靳东
除了组织核心成员,没有人知道这个代号的存在!
明台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明诚。
他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明诚的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
两兄弟对视着,眼眶都泛起了红。
沉默了许久,明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大哥……他可能没死?"
03
明诚家的客厅里,灯光昏黄。
那封信被摊开在茶几上,两兄弟围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夜已经很深了,窗外的风呼呼地刮着,吹得窗户哐哐作响。
明诚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晦暗不明。
明台盯着那封信,眼睛一眨不眨。
他已经把信的内容背下来了,每一个字都刻在脑子里。
"毒蝎"这个代号,让他心乱如麻。
那是大哥最核心的秘密,知道的人屈指可数。
如果这封信是真的,那就意味着——
明楼可能还活着。
而且,他一直藏身在巴黎。
可这怎么可能呢?
1945年,大哥执行完最后一次任务后,就彻底失踪了。
组织上派人找了很久,最终认定他牺牲在了一次追杀中。
四十年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明家人早就死心了。
可现在,这封信、这枚袖扣、这个代号,又把一切都推翻了。
明台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茶几上,声音发颤。
"阿诚哥,你说大哥是不是还活着?他是不是一直躲在巴黎?"
明诚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目光沉沉地望着窗外的夜色。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
"这封信的日期是1945年4月17日,正是大哥失踪前几天。如果信是他写的,或者是他让人写的,那就说明他当时就已经计划好了要离开。"
明台愣住了。
"你是说……大哥是故意失踪的?"
明诚转过头,目光锐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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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看,阿台。大哥杀了汪曼春,得罪了整个76号。日本人恨他入骨,国民党那边也容不下他。他如果不消失,能活得了吗?"
明台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是啊,大哥当年的处境,简直是四面楚歌。
他一个人背负着太多秘密,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
无论是哪一方,都想除掉他。
如果不假死脱身,根本没有活路。
可是——
明台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委屈。
"就算要躲,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一声?四十年了,他就不能给家里捎个信吗?大姐去世的时候,他在哪儿?我们以为他死了,哭了多少回,他知道吗?"
说到最后,明台的眼眶红了。
他低下头,用力揉了揉眼睛,不想让明诚看到自己的软弱。
明诚沉默着,没有安慰他。
因为他自己的心里,也同样翻江倒海。
大哥活着。
这个消息,让他既狂喜,又愤怒。
狂喜的是,他们还有机会再见大哥一面。
愤怒的是,大哥竟然躲了四十年,一声不吭,让家人以为他死了。
这算什么?
明诚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复杂的情绪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首要任务,是去巴黎。
他拿起那张地址卡片,仔细端详着上面的字迹。
塞纳河畔,青石别墅。
这个地址具体在哪里,他不知道。
但巴黎就那么大,只要用心找,总能找到。
明诚把卡片收好,转头看向明台。
"阿台,我们去巴黎。"
明台抬起头,眼眶还红着,眼神却变得坚定起来。
"什么时候走?"
"越快越好。"明诚站起身,语气决绝,"四十年了,我要亲眼看看,那个青石别墅里,住的到底是谁。"
明台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窗外,秋风呼啸。
天边隐隐有了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就要来了。
两天后,明诚和明台办好了所有手续,登上了飞往巴黎的航班。
飞机穿越云层,把上海远远甩在身后。
明台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可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他在想汪曼春。
那个女人,他恨了一辈子。
她害死了多少人,犯下了多少罪孽。
大哥杀她,是替天行道。
可现在,这个保险柜,这枚袖扣,又让他对一切产生了怀疑。
汪曼春为什么要保存大哥的东西?
那封信又是怎么回事?
她和大哥之间,到底还有什么秘密?
明台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所有的真相,都在巴黎等着他们。
04
1985年11月的巴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寒意。
塞纳河畔,梧桐叶落了满地金黄,和上海的秋天有几分相似。
明诚和明台下了出租车,站在一条僻静的小路上,四处张望。
根据地址卡片上的信息,青石别墅就在这附近。
小路两旁是一排排法式小楼,红瓦白墙,掩映在树丛之间。
环境清幽,人烟稀少。
明诚皱着眉头,一栋一栋地辨认着门牌号。
走了大约十分钟,他终于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里。"
明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那是一栋二层的法式小楼,外墙是灰蓝色的青石,和周围的房子截然不同。
常春藤爬满了半面墙壁,铁艺栏杆上锈迹斑斑。
整栋房子透着一股静谧而神秘的气息,像是一个沉默的老人,守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明台盯着那栋房子,喉咙发紧。
四十年了。
如果大哥真的住在这里,他现在是什么样子?
还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明楼吗?
还是已经变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明诚没有急着上前,而是转身走向隔壁的房子。
隔壁住着一位年迈的法国老妇人,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老妇人看到有陌生人靠近,立刻警觉地站起身。
明诚微微躬身,用流利的法语解释道。
"夫人您好,我们是从中国来的,想打听一下隔壁那栋青石别墅。我们是故人的亲属,想找一位老朋友。"
老妇人打量着他们,目光里带着几分戒备。
明诚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不急不躁地等待着。
过了好一会儿,老妇人的神情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她坐回椅子上,叹了口气,声音沙哑而苍老。
"那位先生啊……住在这里快四十年了。"
明台的心猛地揪紧。
快四十年了!
正好是1945年!
老妇人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他是个很奇怪的人,从来不和邻居来往,也没见过任何亲友来看他。每天就待在屋子里,偶尔出门散散步,买些日用品。"
明诚追问道。
"他长什么样子?您还记得吗?"
老妇人回忆了一下,目光变得悠远。
"是个东方人,个子很高,气质很好。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个很英俊的男人。现在嘛……头发全白了,走路还算稳当,就是眼神……"
她顿了顿,摇了摇头。
"他的眼神很空,像是没有灵魂一样。我活了八十多年,从没见过那样的眼神。"
明台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眼神很空,像是没有灵魂一样。
这是什么意思?
大哥到底经历了什么?
明诚压下心中的波澜,继续问道。
"您说他每年有特定的日子会出门,是什么日子?"
老妇人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
"好像是……四月份的某一天。每年那一天,他都会去塞纳河边,一坐就是一整天。风雨无阻,从不间断。"
明台追问,声音有些发紧。
"是四月十七日吗?"
老妇人眼睛一亮,点了点头。
"对对对,就是十七日!你们怎么知道的?"
明台和明诚对视一眼,心中同时掀起惊涛骇浪。
05
黄昏时分,天边染上了一抹血红的晚霞。
青石别墅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像是一双沉默的眼睛,注视着门外的不速之客。
明诚和明台站在铁门外,久久没有动作。
秋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他们脚边。
明台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想按门铃。
可手指停在半空,怎么也按不下去。
明诚看出了他的犹豫,轻声开口。
"阿台,不管里面是谁,我们都得进去。"
明台咬紧牙关,终于下定决心,把手指按向门铃。
可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铁门自己开了。
明台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衣的法国男人,五十多岁的样子,面容冷峻,神情漠然。
是管家。
他看着明诚和明台,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仿佛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他开口说话,声音低沉而平静。
"二位请进,先生已经等了你们很久。"
明台的血液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等了他们很久?
他们的行踪,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机票是临时买的,住的酒店也是随机选的。
就连国内的亲友,都不知道他们来了巴黎。
可这个神秘的"先生",竟然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他到底是谁?
明诚的脸色也变了,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
他上前一步,语气低沉而警觉。
"你们的先生是什么人?他怎么知道我们会来?"
管家面无表情,没有回答问题,只是侧身让开。
"请进吧,先生会亲自解释一切。"
说完,他转身朝屋里走去。
明诚和明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警惕、疑惑,还有一丝按捺不住的期待。
明诚率先迈步,走进了铁门。
明台紧随其后,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穿过一条种满玫瑰的小径,青石别墅的正门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扇古旧的木门,漆皮斑驳,门环锈迹斑斑。
管家推开门,侧身站在一旁。
"请。"
明诚深吸一口气,跨过门槛,走进了屋内。
明台紧跟着,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像是四十年的光阴,在这一刻彻底合拢。
06
客厅里灯光昏黄,光线朦朦胧胧的,像是蒙了一层旧时光的滤镜。
管家将他们引到沙发前,面无表情地说了句"请稍等",便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渐远了,整栋别墅陷入一片寂静。
明诚和明台并肩站着,谁都没有坐下。
明台的心跳得厉害,扑通扑通的,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打量着四周的陈设,试图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屋内的装饰很简单,几件老旧的家具,几盏暗淡的灯。
墙上挂着几幅中国水墨画,山水花鸟,笔触苍劲有力。
角落里摆着一架老式留声机,正咿咿呀呀地播放着一首老歌。
是三十年代上海滩流行的曲子,旋律悠扬,带着几分怀旧的忧伤。
明台听着那熟悉的旋律,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这首歌,大姐以前最爱听。
每到傍晚,她就会打开留声机,一边听歌,一边绣花。
那些平静而温馨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明诚的目光在屋内扫视着,眉头微微皱起。
茶几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书,是法文版的《红楼梦》。
书页已经泛黄卷边,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
窗台上摆着几盆兰花,修剪得整整齐齐,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这个神秘的主人,似乎对中国的东西有着特殊的偏爱。
明诚心中疑虑更重。
一个在法国隐居四十年的人,为什么满屋子都是中国的痕迹?
他到底是什么人?
和明家又有什么关系?
明台忍不住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阿诚哥,你说这屋子的主人……会是什么人?"
明诚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他的直觉告诉他,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而那个答案,很可能会颠覆他们所有的认知。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很慢,一步一步,像是踩在棉花上。
明诚和明台同时抬起头,目光死死锁住楼梯转角处。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明台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想看清楚来人是谁,可楼梯转角的阴影遮住了视线。
只能看到一双黑色的布鞋,缓缓踏下台阶。
然后是深灰色的长衫下摆,质地考究,剪裁合体。
再然后,是一双修长而苍老的手,扶着楼梯扶手。
那双手骨节分明,皮肤上布满了老年斑,却依然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力量感。
明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来人一步步走下楼梯,身影逐渐显露出来。
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他穿着一件中式长衫,一丝不苟,脊背挺得笔直。
虽然满头白发,步伐却依然稳健,透着一股历经沧桑后的从容。
老人走到最后一级台阶,终于完整地出现在灯光下。
他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个访客。
那双眼睛深邃而幽远,像是藏着无尽的故事。
明台下意识地迎上那道目光,想要看清老人的面容。
可就在目光交汇的那一瞬间。
明台的瞳孔猛然紧缩,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了原地!
明诚向后踉跄半步,嘴唇剧烈颤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眼前这张脸,让两兄弟目眦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