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江都的冬夜,
冷得哈气成霜,
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
我蜷在奶奶改的旧铁桶火桶里,
脚踩暖融融的草木灰,
鼻尖翘着,
闻着那熟悉的焦香。
满脑子都是巷口老王头糖炒栗子的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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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总说冬夜的暖藏在烟火里,
这话一点不假。
我攥着皱巴巴两毛钱,
拉着发小阿明挤去栗子摊,老王头挥着锅铲笑得满脸皱纹,
压根没收钱,
往我兜里塞一大把烫手栗子:“小馋猫,刚出锅的,慢点剥!”
我俩缩在墙角,
阿明眼疾手快抢了颗最大的,
却烫得直跺脚,还硬撑着塞我嘴里:“不烫,你吃!”
那模样逗得我栗子壳都喷了出来。
回家时雪积得深没过了脚踝,
我脚下一滑摔个屁股墩,
栗子滚得满地都是,
正红着眼眶要哭,
邻居张婶举着油纸灯笼走来。
昏黄光晕在雪地里晃成小太阳,
她蹲下身一颗颗帮我捡栗子,
还掏出块牛皮糖塞我手里:“甜着呢,吃了就不委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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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着栗子跑回家,
灶膛柴火噼啪响,
铁锅里萝卜汤咕嘟冒泡。
奶奶把栗子倒进竹篮,
盛碗热汤递我,
暖意从舌尖暖到心底。
窗外雪落无声,
屋里烟火气混着栗子香,
把寒夜烘得软乎乎。
后来走南闯北吃过无数栗子,
却都不及那年冬夜的味道。去年回江都,
巷口老王头的儿子仍守着铁锅炒栗子,
塞我一把时说“你奶奶总夸你乖”,
我才懂,
暖我的从不是栗子,
是冬夜里藏在烟火里的善意与牵挂。
你的童年冬日里,
有没有让你念念不忘的味道或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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