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字不多,但每一个字都透着血腥气:枪决陆军中将廖龄奇。
这人是谁?
如果是几天前问这个问题,答案是抗日英雄、王牌第74军58师的师长,那个带着弟兄们在春华山跟日军王牌第3师团死磕硬碰的硬汉。
可现在的答案却是四个字:“临阵脱逃”。
前脚还是把鬼子揍得找不着北的猛将,后脚就成了要被明正典刑的罪人。
这反转是不是太快了点?
说白了,这背后藏着第二次长沙会战最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所谓的“大捷”,不过是一场用鲜血和谎言堆砌起来的遮羞布。
要搞清楚这桩冤案,咱们得先聊聊薛岳这时候的状态。
1941年9月,薛岳可谓是飘了。
第一次长沙会战打了个平手,但在报纸上那可是宣传成了史诗级大捷,薛岳直接被捧成了“战神”。
人一旦被捧得太高,就容易看不清脚下的路。
当参谋长赵子立火急火燎地拿着情报跑来说,日军第6师团动向不对劲,不像扫荡像进攻时,薛岳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他看来,北边苏联跟德国打得正欢,南边日本人眼馋南洋的橡胶石油,这会儿的日军11军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可薛岳千算万算,漏算了一点:他对面的阿南惟几,这时候已经是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阿南惟几这个日本陆军中将,日子过得那是相当憋屈。
他在日军内部属于“天皇派”,当过侍从长,这履历听着光鲜,其实在一线军官眼里就是个镀金的“天闹黑卡(天皇陛下)”摆设。
手底下的参谋们表面客气,心里指不定怎么编排他呢。
更要命的是,大本营为了准备太平洋战争,打算把阿南惟几手里的四个精锐师团抽走。
这意味着啥?
意味着阿南惟几别说进攻,连武汉这块地盘都悬了。
为了保住这几个师团,阿南惟几干了一件在日本军界都算“大逆不道”的事:他在大本营明确下令“禁止进攻”的情况下,搞了一出“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他是想用一场大胜仗来绑架大本营,逼着上面把部队留给他。
这一仗,阿南惟几是真动了脑子的。
他总结了前任冈村宁次失败的教训,发现日军以前输就输在“分兵”和“后勤”这两个坑上。
所以这次,他搞了个狠招:集中兵力搞“中间突破”,不再玩什么分进合击的花架子。
至于路不好走、汽车运不上去?
简单,他在武汉强征了15万民夫,甚至连很多还没长大的孩子都被抓来了,用这种最原始的人肉运输队来保障后勤。
这一招虽然缺德,但极其实用,直接废掉了薛岳引以为傲的“破坏道路”战术。
战斗一打响,薛岳就有点懵。
他那套“天炉战法”,核心是把部队撒出去,引诱日军深入,然后侧击。
可这次,阿南惟几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他的部队像一把尖刀,直插第9战区的心脏。
更要命的是,薛岳的指挥部简直成了漏勺。
日军破译了第9战区的电报密码,这事儿直到战后很久国军才反应过来。
当时的情况是,薛岳调动部队的每一个指令,阿南惟几比前线中国将领知道得还快。
这就好比两个人打牌,你手里的牌底裤都被人家看光了,这仗还怎么打?
最惨烈的一幕发生在春华山。
薛岳在电报被破译而不自知的情况下,命令刚刚结束休整的王牌第74军赶赴战场。
阿南惟几在地图上看着74军的行军路线,嘴角估计都笑歪了,直接调集第3师团和第6师团两个甲种师团,外加重炮和坦克,布下了一个必杀的口袋阵。
那一刻,74军实际上是在往地狱里跳。
如果不是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雾,74军可能就真的全军覆没了。
大雾让日军的飞机成了瞎子,第58师师长廖龄奇带着弟兄们在春华山死磕。
他们甚至一度反包围了日军第3师团的指挥部,打得日军师团长丰岛房太郎差点就要切腹谢罪。
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在日军绝对优势火力的围攻下,74军伤亡过半,只能分散突围。
也就是这次突围,成了后来廖龄奇被冤杀的把柄。
眼看长沙就要守不住了,薛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时候,救他命的不是他那一套僵化的阵地战指挥,而是远在几百公里外的两个“神助攻”。
一个是第六战区的陈诚,他看准了日军主力南下、后方空虚的机会,猛攻宜昌。
这一招“围魏救赵”太毒了,守宜昌的日军第13师团被打得就要崩溃,师团长内山英太郎遗书都写好了。
阿南惟几虽然攻进了长沙,但老巢快被人端了,只能下令撤军。
另一个功臣是川军将领杨森,他的第27集团军在敌后疯狂搞破坏,把阿南惟几那条靠民夫维持的脆弱补给线切得七零八落。
日军进了长沙城,却发现没饭吃、没弹药,再加上宜昌告急,只能灰溜溜地撤退。
日军一撤,薛岳立刻下令追击,顺势收复失地。
战报一发,又是“大捷”,歼敌4万余人。
蒋介石虽然高兴,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仗打得太烂了。
新墙河防线一天就崩,王牌74军被打残,第10军被打散,这哪里是胜仗?
这分明是死里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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