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976年10月20日那个大雪纷飞的晚上,太祖赵匡胤突然就没了。

但这还不是最吓人的,最吓人的是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大宋的龙椅差点没换错人。

当皇后看到闯进来的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小皇子,而是那个满脸横肉的小叔子赵光义时,整个大宋的历史走向,就在那一瞬间被暴力且不可逆转地改写了。

这事儿吧,咱们得从那个“抗旨”的太监说起。

那是半夜,赵匡胤前脚刚咽气,宋皇后后脚就做了一个决定:封锁消息,让亲信太监王继恩赶紧出宫,把四皇子赵德芳弄进来接班。

按理说,太监就是皇家的声控设备,让干啥就干啥。

可这个王继恩不一样,他出了宫门连个弯都不带拐的,直奔晋王府,把赵光义给拉来了。

很多人骂王继恩是叛徒,是被赵光义收买的“二五仔”。

其实这么看就浅了。

王继恩是干啥的?

那是武德司的一把手,相当于特务头子。

这种人对政治风向的敏感度,比狗鼻子都灵。

他敢违背皇后的意思,不是因为兜里多了几两银子,而是因为他心里门儿清:赵德芳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而赵光义,那是满朝文武心里默认的“二老板”。

在这个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乱世,谁拳头硬谁就是真理,血统证书有时候真不如兵符好使。

咱们把时间往前倒一倒,看看赵光义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早在建隆二年,他就当上了开封府尹。

各位,在五代十国那个年代,“亲王尹京”这个职位,翻译成现代职场黑话,那就是“候任CEO”。

当年后周世宗柴荣接班前,坐的就是这把椅子。

赵匡胤不仅给了弟弟这个位置,还封了“晋王”,地位直接压过宰相。

为了给弟弟铺路,赵匡胤甚至把老臣赵普都给开了。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是个傻子都看出来了:大宋这是要搞“兄终弟及”啊。

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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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前面五代十国死得太快了,稍微复盘一下就会发现,全是“主少国疑”,小皇帝镇不住场子,分分钟被手下的大将黄袍加身。

大宋这艘破船刚开出港口,经不起折腾,必须得有个成熟稳重的老司机来掌舵。

所以说,王继恩那天晚上的选择,压根不是什么背叛,那是顺应了当时官场的“潜规则”。

再说说赵匡胤的死。

史书上写得挺玄乎,什么道士预言、斧声烛影的。

其实剥开那些神神鬼鬼的包装,真相残酷得让人心疼。

那个曾经一条棍棒打天下的硬汉,其实早就撑不住了。

他在西巡洛阳的时候,情绪就已经崩了。

回到小时候玩耍的地方,挖出埋藏的石马,对着亲爹的坟头嚎啕大哭,还说什么“这辈子估计回不来了”。

这哪像个开国皇帝啊,这就是个典型的重度抑郁加焦虑症患者。

你想啊,他是个武将出身,天天还要防着手下人造反,精神高度紧崩。

加上那时候的人都爱喝大酒,长期的酒精刺激加上心脑血管的隐患,身体早就被掏空了。

现代医学要是能穿越回去,估计直接就得下病危通知书。

那个道士说的日子,大概率是赵匡胤自己给自己的心理暗示,觉得自己大限到了。

那天晚上的“斧声烛影”,与其说是谋杀现场,倒不如说是哥俩最后的交心局。

史书上说赵光义“避席”,赵匡胤拿玉斧戳雪,喊“好做,好做”。

咱们别老往阴谋论上扯,试着还原一下场景:大雪天,哥俩喝着酒,哥哥觉得自己快不行了,就把担子交给了弟弟。

那句“好做”,翻译过来可能就是:“老弟啊,这把椅子不好坐,你以后好自为之吧。”

权力交接这种事,从来都不是温情脉脉的请客吃饭,它往往伴随着最深的无奈和算计。

真正的实锤,其实在第二天早上。

当宋皇后看到进来的是赵光义时,这位深宫妇人的反应堪称教科书级别的“认怂”。

她没有喊卫兵,没有撒泼打滚,而是当场改口喊“官家”,并且说了句软到骨头里的话:“我们母子的性命,就全托付给官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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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很有意思了。

如果赵光义是篡位,皇后作为法理上的最高仲裁者,怎么着也得搏一把吧?

她之所以投降得这么快,是因为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大势已去。

满朝文武早就站好队了,她那个还没长大的继子,在赵光义这个庞然大物面前,连个渣都算不上。

赵光义当时也是戏精上身,哭着说“共保富贵”。

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虽然过程有点那个,但这37年的大宋江山,确实是稳住了。

没有内战,没有分裂,甚至还顺手把南方给统一了。

这说明啥?

说明当时的决策是对的。

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虽然在程序上极其不合规矩,甚至有点野蛮,但它完成了一次漂亮的“硬着陆”。

大宋没有因为一把手的突然离世而崩盘,反而是无缝衔接,继续运转。

历史这玩意儿,有时候就是这么冷冰冰的。

咱们后人看热闹,觉得那是惊心动魄的宫廷谋杀,可对于当时坐在局中的人来说,那不过是为了生存,不得不做出的最优解。

赵匡胤用生命的最后一次博弈,帮大宋熬过了那个短命的诅咒。

至于那天晚上到底有没有人动刀子,谁在乎呢?

雪化了,什么痕迹都没了。

在这个巨大的国家机器面前,真相往往是最不重要的那个零件,稳定才是压倒一切的刚需。

公元976年的那场雪,埋葬了一个旧时代,也逼出了一个新王朝的生存本能。

参考资料:

脱脱等,《宋史·太祖本纪》,中华书局,1977年 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中华书局,2004年 毕沅,《续资治通鉴》,中华书局,195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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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东藩,《宋史演义》,会文堂新记书局,193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