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11月下旬,南京总统府里传出一声脆响,蒋介石手里的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

那个跪在他面前、衣衫褴褛的中将,被吓得瑟瑟发抖。

老蒋指着他的鼻子咆哮,问出了那句著名的狠话:“黄百韬殉国了,你怎么不去死!”

这个跪在地上的倒霉蛋叫杨廷宴,他是第7兵团第25军的副军长,也是黄百韬死前唯一陪在身边的核心幕僚。

这哥们儿也是个狠人,为了在老蒋的雷霆之怒下保住脑袋,他不仅带回了黄百韬的一缕头发,更带回了一份被称为“黄百韬临终三不解”的遗言。

正是这份精心准备的“遗言”,让他成功把锅甩给了死人,不仅捡回了一条命,还给后世留下了一段让人津津乐道的历史公案。

现在很多人读淮海战役,看到黄百韬那句“我为什么要在新安镇等两天”,都会觉得这人太实诚了,简直是天亡我也。

但咱们要是剥开历史的厚茧,用现在的职场博弈论去重新审视这段故事,你就会发现这哪里是什么临终遗言,这分明是活着的人为了推卸责任,精心编织的一个弥天大谎,每一个标点符号都在掩护真正的罪魁祸首。

把时针拨回那个寒冷的深秋。

黄百韬第7兵团十几万大军的覆灭,真的是因为他在新安镇傻傻等了第44军两天吗?

表面上看确实是这么回事,但深层次的逻辑简直让人细思极恐。

那时候黄百韬已经是惊弓之鸟了,他手里捏着第25军、63军、64军和100军。

这本来就是个杂牌拼凑的班底,指挥起来就费劲得要命。

突然间,徐州“剿总”刘峙一个电话打过来,让他原地停车,必须等着从海州撤下来的第44军归他指挥,然后一起撤退。

这道命令在军事上简直就是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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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海州那是港口啊,第44军完全可以舒舒服服坐船南撤,或者直接海运到上海,哪怕去台湾都行。

为什么要舍近求远,非要在陆地上横穿解放军的枪口去和黄百韬汇合?

这不仅不合常理,简直就是送人头。

但黄百韬不敢不听。

因为这不仅仅是刘峙的命令,背后站着的是蒋介石。

当时老蒋被解放军的调动搞昏了头,误以为华东野战军的目标是海州,于是想把部队抱团缩回来,搞个“重兵集团”。

这就很有意思了。

既然是老蒋亲自微操导致的战略误判,杨廷宴回来汇报工作时敢说真话吗?

他敢当着正在气头上的蒋介石说:“委座,就是因为您非要把44军塞给我们,才导致全军覆没”吗?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所以,他必须把这个锅甩出去。

甩给谁最安全?

当然是死人。

于是,在杨廷宴口中,这场惨败变成了黄百韬个人的“指挥遗憾”:是我自己要等的,是我没架好桥,是李弥不救我。

唯独不提那个让44军走陆路的荒唐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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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职场上,死人是最好的背锅侠,因为他永远不会跳出来辩解。

再来看看所谓的“未架军桥”之谜。

杨廷宴说黄百韬至死不解为何不在运河上架桥,这更是把黄百韬描绘成了一个毫无常识的庸将。

但档案里的真相却很打脸:早在11月5日,黄百韬就下了死命令,让工兵赶紧去运河架桥。

那为什么直到大军压境,桥还没好?

这就暴露了国民党军队的一大绝症——“友军有难,不动如山;大难临头,各自飞散”。

当时的真实情况乱成了一锅粥,比现在的早高峰还堵。

黄百韬虽然名义上是兵团司令,但他根本指挥不动手底下那帮大爷军长。

当大家退到运河边发现桥没架好时,黄百韬急眼了,命令在铁桥北面搭浮桥。

这时候,第100军军长周志道跳出来了。

这人也是个奇葩,他说浮桥得架在炮车以西,不然他没退路,他坚决不干。

紧接着第63军军长陈章也开始闹脾气,非要带着部队去窑湾渡河,根本不听指挥,直接就把队伍带偏了。

你能想象吗?

大军死生之地,后面追兵的枪声都听得见了,手底下的军长还在为了自己的逃跑路线讨价还价。

这哪里是没架桥,分明是人心散了,队伍带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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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百韬作为一个杂牌将领,被提拔到这个位置,嫡系看不上他,旁系不服他。

哪怕他有三头六臂,面对这帮“猪队友”也是回天乏术。

但这事儿杨廷宴不能细说。

因为这涉及到了国军内部派系倾轧的丑闻,那些闹事的军长虽然败了,但他们背后的势力还在。

说多了容易得罪还活着的大佬们,搞不好自己小命不保。

所以,一句“为何不架桥”,既显得黄百韬悔恨,又掩盖了整个指挥体系崩塌的真相。

这一招避重就轻,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甩锅艺术。

至于那句“李弥为何不救我”,更是充满了政治算计。

李弥确实跑了,他在八义集和黄百韬见了一面后,一看形势不对,为了保住自己的第13兵团,打着“保卫徐州”的旗号,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当时黄百韬苦苦哀求他多守一会,等7兵团过完河再撤,李弥理都不理,直接带着部队撤回徐州去了。

这确实是见死不救,但把这作为黄百韬的遗言重点,其实是在给蒋介石递刀子。

谁都知道李弥和黄百韬不是一个山头的,而且蒋介石对李弥这种保存实力的做法早就看不顺眼了。

把责任推给李弥,符合老蒋“整顿军纪”的心思,也能转移老蒋对战略失误的注意力。

这一招借刀杀人,杨廷宴玩得是炉火纯青。

其实,黄百韬最后的结局早已注定。

当张克侠、何基沣在贾汪起义的那一刻,徐州的北大门洞开,华野的大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直插黄百韬的后背。

这时候,不管有没有那座桥,不管等不等那两天,第7兵团被包饺子只是时间问题。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转机,那就是如果不等44军,黄百韬或许能跑掉一部分人,不至于输得那么干干净净。

那个所谓的“三不解”,不过是杨廷宴在生死关头,为了从蒋介石的枪口下活命,精心炮制的一份“检讨书”。

他太懂蒋介石了,他知道老蒋需要一个悲剧英雄来激励士气,需要一个替罪羊来承担战败的责任,更需要一个理由来证明“并非统帅无能,而是将领不力”。

杨廷宴赌赢了。

他不仅没被枪毙,后来还继续在国民党军中混饭吃,甚至后来还去了台湾。

而那个据说“死不瞑目”的黄百韬,则被塑造成了一个因为这三个“技术性失误”而导致满盘皆输的悲情将军。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样荒诞,我们以为看到的、听到的就是真相,殊不知那是幸存者为了生存而精心打磨过的剧本。

如果黄百韬泉下有知,他真正想问的恐怕不是什么桥和李弥,而是:委座,既然大家都知道这仗没法打,为什么还要把我这十几万兄弟往火坑里推?

可惜,这个问题,活着的人不敢问,死了的人没机会问。

那些在碾庄圩的寒风中灰飞烟灭的生命,终究只成了史书上一行冰冷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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