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事件

可以是因为现在文化改了,也可以是因为本来就很搞笑

元丰六年,出现过一则关于曾巩和苏轼同一天去世的谣言。

说这两位才子都是被天帝召走了,就像李贺一样,天帝派了车子来接他们了,而且以后他们就在天庭工作了。

实际上曾巩确实是于元丰六年四月去世,而苏轼则因为得了一场大病,从四月一直病到六月,右眼发红,几乎失明,所以有两个月没出门,被人误以为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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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谣言传的沸沸扬扬,轰轰烈烈。

一直传到了京城,传到了神宗的耳朵里。

神宗找了苏轼的一个远亲,当时在京师当官的蒲宗孟来问。宗孟说,听说是这个说法,但不知道真假。

当时神宗正在吃饭,难过的连饭都吃不下去,连着叹息三声“才难”,“才难”。

何薳在《春渚纪闻》记录了此事

都下忽盛传公病殁。裕陵以问蒲宗孟,宗孟奏曰:'日来外间似有此语,然亦未知虚实。'裕陵将进食,因叹息再三,曰:'才难。'遂辍饭而起,意甚不怿。

可以看出,神宗对于苏轼,真的是很爱惜他的才华。虽然在执政宰相王珪等人的种种压力下将他贬去黄州,但对于他还是非常关心的。

后续在元丰7年春,虽然没起复,神宗直接用“皇帝手札”,量移苏轼汝州。汝州离京师比黄州近多了。

“皇帝手札”,是种特殊文件,一曰手诏,常为非常的恩典,如特赦;一曰御札,则为皇帝决意要办的事。这两种特别的文件,一经颁下,臣下只能奉行,不得再议。

而苏轼的好友,在许昌的范镇则是伤心欲绝。

直接让人赶紧准备金钱布匹什么的,说立即去吊唁。

他的子弟说,还是先写封书信,确认下是不是真的。范稹就让他的门客带着自己的书信跑到了黄州。

叶梦得《避暑录话》记载如下

子瞻在黄州,病赤眼,逾月不出。或疑有他疾,过客遂传以为死矣。 有语范景仁于许昌者,景仁绝不置疑,即举袂大恸,召子弟具金帛,遣人赒其家。子弟徐言此传闻未审,当先书以问其安否,得实,吊恤之未晚。乃走仆以往。

而苏轼赶紧写了封回信,让老朋友放心

答范蜀公书  李成伯长官至,辱书,承起居佳胜,甚慰驰仰。新居已成,池圃胜绝,朋旧子舍皆在。人间之乐,复有过此者乎?某凡百粗遣, 春夏间,多患疮及赤目,杜门谢客,而传者遂云物故,以为左右忧。闻李长官说,以为一笑,平生所得毁誉,殆皆此类也。何时获奉几杖,临书惘惘。

不过,苏轼的那场病还是很严重的,如果真的失明了,后果还是很难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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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的后半生真是屡被磨砺。

元丰六年,好不容易精神上想的透彻了,身体上却又遭受了病痛折磨。

先是二月开始咳嗽,然后又遇到了一场火灾。

他在写给巢三的信中《与巢元修》说,

日日望归,今日得文甫书,乃云昨日始与君瑞成行。 东坡荒废, 春笋渐老,饼餤已入末限。闻此,当俟驾耶?老兄别后想健。 某五七日来,苦壅,嗽殊甚,饮食语言殆废,矧有乐事!今日渐佳。近日牢城失火,烧荡十九,雪堂亦危,潘家皆奔避,堂中飞焰已燎檐矣。 幸而先生两瓢无恙,四柏亦吐芽矣

而自四月开始,疮毒发作,连朋友也不能去看了,到了五六月,右眼赤红,几乎失明了。

对于这次病痛,他觉得,自己的灾难大概还没完,病痛之下,万念俱灰。

在《与蔡景繁书》中,他这样写:

近奉书,想必达。比日不审履兹隆暑,尊体何如? 某卧病半年,终未清快;近复以风毒攻右目,几至失明。信是罪重责轻,召灾未已。杜门僧斋,百想灰灭,登览游从之适,一切罢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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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后,被贬在海南的苏轼,又遭遇了被传“得道”的谣言。

这次说他像仙人一样,乘着小舟,到大海里去了,不再回来了。

苏轼于是写了一篇短文《书谤》,

吾昔谪居黄州,曾子固居忧临川,死焉。人有妄传吾与子固同日化去,如李贺长吉死时事,以上帝召也。时先帝亦闻其语,以问蜀人蒲宗孟,且有叹息语。 今谪海南,又有传吾得道,乘小舟入海,不复返者。京师皆云。 儿子书来言之。今日有从 广州来者,云:“ 太守何述言,吾在儋耳,一日忽失去,独道服在耳,盖上宾也。” 吾平生遭口语无数,盖生时与韩退之相似,吾命宫在斗、牛间,而退之身宫亦在焉。故其诗曰:“我生之辰,月宿南斗。”且曰:“无善名以闻,无恶声以扬。”今谤吾者,或云死,或云仙。 退之之言,良非虚耳。

大概活的好好的人,被传死了,消失了,总是不舒服的吧。

图源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