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刚离婚,前小舅子的电话就打来,命令前姐夫尽快把东西都搬走。电话那头的声音又冲又硬,像是在驱赶什么不受欢迎的人,完全没了以前一口一个“哥”的热络。他握着手机,耳朵里嗡嗡响,刚签完离婚协议的酸胀还堵在胸口,这通电话更像块石头,把那点仅存的体面砸得稀碎。
其实不用催,他早就盘算着搬东西了。当初婚房是两家一起凑的首付,装修钱大多是他出的,屋里的沙发、衣柜、书桌,还有阳台上那盆养了五年的绿萝,都是他一点点添置起来的。离婚时说好,家具他能带走的都带走,可真要动手,却不知道从哪儿开始收拾。
挂了电话,他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映出一片斑驳。以前这个点,屋里该飘着饭菜香,她会喊他吃饭,前小舅子偶尔也会来蹭饭,酒足饭饱后还会拉着他下棋,说“哥你棋艺不行,得再练练”。那时候多好啊,一家人热热闹闹的,谁能想到,最后会闹到这般地步。
他起身走到卧室,打开衣柜,里面还挂着几件他的衣服,旁边是她的裙子,隔着一层布料,却像是隔着万水千山。他想起离婚那天,她低着头,声音轻轻的:“东西你慢慢搬,不急。”可她弟弟倒好,连一天缓冲的时间都不肯给。他知道,前小舅子一直觉得是他对不起姐姐,离婚协议刚签,就迫不及待地要把他从这个家里彻底清除出去。
收拾到书架时,他看到了那本泛黄的相册,里面夹着他们的结婚照,还有前小舅子大学毕业时,他们一起去照相馆拍的合影。照片里,前小舅子搂着他的肩膀,笑得一脸灿烂,说“哥,以后我姐就交给你照顾了”。那时候的承诺还在耳边,如今却只剩冷冰冰的驱赶。
正收拾着,敲门声突然响了,开门一看,是前小舅子。他双手插在兜里,一脸不耐烦:“我姐心软,不好意思催你,我来看看。你抓紧点,我姐想尽快重新装修,开始新生活。”
他点点头,没说话,转身继续收拾。前小舅子在屋里转了一圈,看到阳台上的绿萝,皱了皱眉:“这花也带走?我姐挺喜欢的。”他停下手里的活,说:“这是我刚工作时买的,跟了我五年了。”前小舅子“嗤”了一声:“都离婚了,还留着这些念想干嘛?”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不是留念想,只是舍不得那些陪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东西,它们见证了他的青春,也见证了那段曾经美好的婚姻。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酸楚,加快了收拾的速度。
打包好最后一个箱子,他看了看空荡荡的屋子,心里五味杂陈。这个他住了七年的地方,如今变得陌生又冰冷。前小舅子在旁边催促:“赶紧搬吧,我帮你拎下去。”他摇摇头:“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搬东西下楼时,碰到了邻居阿姨,阿姨一脸惋惜:“好好的怎么就离了?以前你们多好啊。”他勉强笑了笑,没说话。是啊,以前多好,可再好的感情,也经不住柴米油盐的消磨,经不住一次次的争吵和误解。
把最后一个箱子放进车里,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阳光正好,可他心里却一片寒凉。前小舅子站在楼道口,看着他,没说再见,转身就进了楼里。
他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小区。路上,他想起刚结婚时,前小舅子喝醉了酒,拉着他的手说:“哥,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们都是一家人。”如今想来,那句话多么可笑。原来,婚姻不在了,那些曾经的情分,也跟着烟消云散了。
车子开了很远,他才发现,那盆绿萝忘了拿。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掉头。或许,有些东西,该放下的,终究要放下。只是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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