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情感岁月

说起来我的故事,其实很简单,但又挺复杂。像我这样的女人,大家见了怕是要摇头。但做人嘛,最重要还是自己的感受,说出去没什么丢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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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王云,52岁,是个普通的农村妇女。十年前,我丈夫出了车祸离开了我们,那时候儿子刚上高二,女儿还在初中。我得强撑着,把一双孩子拉扯大。咱们农村,守寡的女人早就不是新鲜事,左邻右舍议论两句也就过去了。

前些年日子挺苦,除了家里的几亩地,还得打零工。白天黑夜不敢停,身心都被掏空了。孩子们懂事,渐渐长大,学业和工作都算顺利。

但没人知道,夜里一个人躺在床上,就那么盯着天花板,冷风灌进来,心底的孤单总归是涌上来。有时候下雨天,屋外稀里哗啦,孩子们打电话叫我注意安全,但他们读书、工作了,都有自己的生活。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我才发现,这寂寞,比贫穷还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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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年冬天,村里来了个新面孔。大家都喊他李哥,46岁,本地人,因为当年婚姻没成,一直单着。听说之前在外地送快递,现在回来照顾老母亲。那时候其实我没怎么注意他,只觉得这人有点内向,话不多。

有一次,我突然发烧,晕倒在菜地。天冷,手脚也没什么知觉。恍惚中听见有人叫我:“王嫂,你没事吧?”等我醒过来,是李哥带我去了诊所。他没多说什么,把我家门锁好,药和热水都置办齐了。

后来,他时不时帮我家的忙。秋收的时候,种玉米,收花生,力气活全都帮衬着干。我知道,有些男的不安好心,但跟李哥相处,感觉他为人靠谱,也没有乱七八糟的话。大家都看在眼里,开始打趣,说“王云和李哥搭伙得了”。

这些话起初让我脸红,可越往后,自己心里也动了念头。说实话,这么多年一直靠自己,真累。男人女人能共同过日子,互相照应,何乐而不为?有朋友劝我,“儿女都大了,你只管自己开心。”但是又害怕孩子们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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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清明节,儿女回家,我和他们聊了聊自己的想法。本来以为孩子会反对,没想到儿子安慰我:“妈,您别委屈自己。我们忙,没有太多时间陪您,家里有个人也好。”女儿更是一把搂住我,哭着说她怕我太孤独。孩子们的一句话,让我彻底放下了包袱。

后来,我和李哥就算正式搭伙了。不是结婚,就是 平平常常一起过日子,买菜做饭,收拾院子,晚上一起看看电视。我俩都没什么花头,小日子过得舒舒服服。邻居们嘀咕几天也就过去了,村子里其实谁都想着日子好过点。李哥这人本分,会照顾人,每次下雨,都给我的窗户加一层塑料布,不让我受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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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种日子也不是没有波折。有次李哥的姐姐听说我们搭伙,跑到村里嚷嚷,说“老李家门风不正,怎么能让哥哥跟寡妇搭伙?”李哥直接顶回去,说:“姐,我都快五十了,自己心里清楚,王云做饭比谁都香!”场面闹得有点大,不过最后也没人再说什么了。

还有一次,女儿突然和我闹脾气,说同事开玩笑指指点点,她心里难受。我耐心跟她解释,让她明白,我们都是成年人,谁都有权利选择属于自己的幸福。女儿慢慢也释怀了,带着李哥聚餐,喊他“叔”,气氛也缓解不少。

你要问我现在后悔吗?我真心觉得,多亏自己熬过了那些难熬的日子,但也感谢有个人能陪我走接下来的路。这世界太大,人太孤独。其实无论男女,到了这个年纪,找个伴是人之常情。有个搭伙的人在身边,生活才算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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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边有个刘婶,丈夫去世四五年,每天一个人守着空房子,连话都懒得说,天天对着电视机发呆。她瞧着我,羡慕又担心。其实心里早就明白,她怕孩子,也怕乡里人嘴碎。可我现在明白了,外人的话终究管不了我们的生活。

守寡多年,实在扛不住寂寞,找个46岁男人搭伙,这事儿看似惊世骇俗,其实再普通不过了。只盼望每一天平安顺畅,下雨有人递茶,冷了有人添衣。谁能理解那种孤独,谁就能懂我的选择。

日子,就该这样温暖地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