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先被祖国骗来，又被祖国扔掉。”
1945年8月，苏联坦克碾过牡丹江，关东军高层连夜坐火车往南跑，却把12万女人留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地里。没有枪，没有粮，只有一张写着“就地待命”的纸条——其实就是让她们替男人挡子弹。
更恶心的是，有些军官临走前还发手榴弹，说“玉碎吧，别丢脸”。哈达河边，一排母亲抱着娃拉响引线，尸体第二天就被苏军扒开，只找到碎布和冻住的头发。
能活下来的，全靠中国老乡。佳木斯老农李占山回忆：村口躺着个十六七岁的日本丫头，只会说“米、水”，他扛回家给碗高粱饭，后来成了他弟媳。像这样的“凑合婚姻”，东北至少有六千例——不是浪漫，是互相取暖：男人穷得娶不起，女人饿得走不动，夜里一起抖，白天一起干活，就这么把日子缝起来。
留下的人里，最惨的是“有技术的”。开拓团护士吉田雅子被解放军野战医院收编，天天给伤员洗脓，工资两块大洋，买双棉鞋都不够。她干到1978年，带着半口东北话回大阪，结果入境官一句“查无此人”，直接让她滚——原来1952年日本就把她们销户，法律上早就是“死人”。
想告状？2006年，86岁的吉田在东京地方法院鞠躬十次，才换来庭审，政府律师只回一句“战争损失，国家无责”。同一年，黑龙江省方正县给“日本遗留妇女”建了块碑，碑后埋着三百多个无名坟，墓碑朝东南——朝着她们再没回去的故乡。
今天，日本教科书写“满洲开拓”是一笔带过，好像那只是农民搬家。可当年被丢下的女人记得：火车开动时，宪兵把哭喊的母女踹下站台，月台广播还在放《爱国行进曲》。她们不是“战争损失”，是被自己国家当成过期子弹，一粒粒丢掉。
别急着唏嘘——这段历史最扎心的地方，是它根本没结束。去年，还有八位九十多岁的“残留妇女”在沈阳排队办DNA比对，想拿回自己的姓氏。工作人员说，材料要是再对不上，就只能继续当“黑户”。她们剩下的时间，比档案纸还薄。
有人问：都过去八十年了，翻这些旧账干嘛？很简单，不把伤口扒开，脓就永远在里面。那些女人用一生告诉我们——国家要是烂，最先被扔掉的一定是女人和孩子。记住这句，比背一万句口号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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