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前的水果批发市场往年这时候早就被人流挤爆了，今年却冷清得能听见风吹过空摊位的动静，不少店铺大门紧闭，开张的老板也比来进货的人多。曾经作为C位选手的沃柑，如今更是凄凉地堆在角落里，不得不挂出特价处理的牌子招揽生意，跟几年前那个还要排队才能抢到手的“金饽饽”相比，简直就是从云端跌到了泥地里。
老果农站在自家果园门口，看着满树金黄却无人问津的果子，无奈地摇着头道出了这背后的辛酸事。想当年，这沃柑刚出道的时候可是风头无两，凭借着一身杂交优势，既有脐橙的饱满果肉，又有橘子的薄皮好剥，汁水多还甜得齁嗓，成了家家户户春节果盘里的标配。谁能想到，短短几年光景，这位水果界的“顶流”就混到了如今这般田地，说到底全是人为折腾出来的五个硬伤。
这沃柑的“翻车”大戏，最初是坏在了贪快二字上。原本这水果是个慢性子，得等到1月中旬到3月才肯把糖分攒足，那时候的味道才叫正宗。可有些果农和批发商为了能在年前卖个天价，11月底就急着拿着剪刀冲进了果园。这时的果子虽然被催得穿上了金黄的外套，肚子里却还是个没长成的“生瓜蛋子”，咬一口酸涩得能让人当场表情管理失控，汁水少得可怜。这种抢跑行为，无异于杀鸡取卵，硬生生把沃柑“甜美多汁”的金字招牌给砸了个稀巴烂。
尝过一次亏的消费者自然学乖了，大家开始纷纷离场，而种植端这边却还在上演着“疯狂的萝卜”戏码。当年沃刚火的时候，物以稀为贵，谁种谁发财，这下可好，广西、云南、四川、湖南等南方省份全都眼红了，恨不得把家里的自留地全种上沃柑。数据不会骗人，短短五年种植面积涨了近5倍，产量更是翻了10倍不止。这曾经让人感到幸福的年货，如今多得像路边的野草，满大街都是，稀罕劲儿一过，价格自然也就跟着跳水。
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这满坑满谷的沃柑里，好坏全靠运气开盲盒。扩种太猛导致种鱼龙混杂，有的品种为了高产不惜牺牲口感，酸得倒牙；有的则是纯正的优质品种。消费者去水果摊挑几个，根本分不清谁是李逵谁是李鬼，花一样的钱，买回家一吃要么酸掉大牙，要么淡如白水。这种极不稳定的品质体验，简直就是把消费者的信任当儿戏，谁还愿意拿着自己的味蕾去冒险？
除了口感和品种的坑，大家心里还有根刺拔不出来，那就是对保鲜药的担忧。柑橘类水果本身就爱招虫子，打药防虫还能勉强理解，但这沃柑为了能跨越季节长时间保存，有些商家在采摘后就玩起了“药水澡”。为了让果子在货架上一直光鲜亮丽，违规超量使用保鲜剂的情况屡见不鲜，那些放了好久都不坏皮的沃柑，让人看着心里直发毛。在这个谈“添”色变的时代，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食品安全焦虑，比果子酸更劝退。
当然，这锅也不能全让沃柑自己背，今年整个水果大环境都在过冬。以前大家追着买的车厘子、榴莲、蓝莓，今年统统遇冷，老百姓钱包紧了，消费降级那是肉眼可见。水果市场门可罗雀不是假象，是真真切切的经济寒潮，大家捂紧了钱袋子，非必需的高端水果自然是首当其冲被砍掉的开支。沃柑这波遇冷，既是自己作的，也是大势所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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