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深夜的街道冷得像块铁,陈凡搓了搓满是油污的手,把最后一张椅子倒扣在桌上。门外的风卷着落叶,拍打在玻璃门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像是在催债。

“老板,来碗面,加个蛋。”

陈凡一愣,这时候哪还有生意?他抬头,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正缩在门角,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锅里冒出的热气。

“打烊了,大爷。”陈凡叹了口气,刚想摆手,却鬼使神差地想起了躺在病床上的植物人老婆。如果有一天他也这样落魄,会不会有人给他一碗热汤喝?

他没赶人,反而转身重新点着了火。

那一刻他并不知道,这一碗面,将会彻底改变他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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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三天!最后三天!”

虎哥一脚踹在收银台上,震得上面的招财猫“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了八瓣。这只招财猫是妻子昏迷前买的,说是能给店里带来好运。

陈凡的心也跟着碎了。他低着头,不敢看虎哥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也不敢看周围食客惊恐的眼神。

“虎哥,能不能再宽限几天?医院那边刚催了费,我实在是……”陈凡的声音有些颤抖,手指紧紧攥着围裙的边角。

“宽限?老子宽限你,谁宽限老子?”虎哥一把揪住陈凡的领子,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三天后见不到钱,我就去医院拔了你老婆的氧气管!兄弟们,走!”

一群人骂骂咧咧地走了,留下满地狼藉和几个被吓跑没结账的客人。

陈凡蹲在地上,默默地捡起招财猫的碎片。眼泪在他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掉下来。哭有什么用?哭能换来手术费吗?

就在这时,门口的风铃又响了。

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扑面而来。陈凡抬头,只见一个穿着破旧军大衣、浑身脏得看不出本色的老头挪了进来。他的头发像一团枯草,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眼神呆滞,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

剩下的两个客人立刻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把钱扔在桌上,逃也似地跑了。

“哎,这面还没吃完呢……”陈凡喊了一声,却没人回头。

老头也不客气,径直走到角落的一张桌子旁坐下。他那双黑乎乎的手在桌面上摸索着,似乎在找吃的。

陈凡叹了口气,走过去想让他离开。可当他对上老头那双眼睛时,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是一双怎么样的眼睛啊?浑浊、饥渴,却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凄凉。这让他想起了自己早逝的父亲,如果父亲还活着,是不是也这么老了?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走投无路,是不是也会被人像赶狗一样赶出去?

“大爷,饿了吧?”陈凡转身走进后厨,从冰箱里拿出一大块最好的牛腱子肉。

起锅,烧油,爆香葱姜蒜。

几分钟后,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红烧牛肉面端到了老头面前。面条劲道,牛肉堆得像小山一样,上面还卧着两个金灿灿的荷包蛋。

“吃吧,不要钱,管饱。”陈凡把筷子递给他。

老头愣了一下,随即一把抢过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那声音很大,甚至有些粗鲁,汤汁溅得满脸都是,顺着胡子往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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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坐在一旁,看着他吃,心里那种压抑的绝望竟然稍微缓解了一些。至少,他还能让一个人吃饱饭。

老头吃完后,连碗底的汤都喝得干干净净。他抹了抹嘴,也不说谢谢,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陈凡没赶他。这一夜,陈凡守着店,老头守着那张桌子。

接连三天,老头都在。白天出去不知道干什么,晚上准时回来。陈凡虽然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但每顿都给他做热乎面,有时候还会加个鸡腿。

第三天晚上,暴雨如注。

老头吃完面,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睡下。他看着正在擦桌子的陈凡,突然伸出那只脏兮兮的手,死死抓住了陈凡的手腕。

陈凡吓了一跳,刚要挣脱,却发现老头的手劲大得惊人。他转头看向老头,发现那双原本呆滞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清明得让人害怕。

“小子,”老头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你是好人。这东西拿着,别丢,能救命。”

说着,他往陈凡手里塞了一个东西。

陈凡低头一看,是一个脏兮兮的、表面磨损严重的金属打火机。还没等他问什么,老头又恢复了那副痴呆的模样,趴在桌子上打起了呼噜。

第四天一大早,雨停了。

陈凡像往常一样打开卷帘门,却发现角落里的桌子空了。

老头不见了。

桌子上只留下一张用过的餐巾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好人”。字迹潦草,像是用烧焦的木棍写的。

陈凡心里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一个老朋友。他把那张纸折好,放进了口袋。

还没等他回过神,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猛地停在门口,刺耳的刹车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车门打开,虎哥带着几个小弟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钱呢?三天到了!”虎哥一进门就吼道。

陈凡刚想解释,虎哥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急着要钱。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狠狠拍在桌子上:“钱的事先放一边。见过这老头没有?”

陈凡凑过去一看,心里“咯噔”一下。照片上的人虽然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那眼神锐利如鹰,但那张脸,分明就是在他店里赖了三天的拾荒老头!

“没……没见过。”陈凡下意识地撒了谎。虎哥这帮人找人肯定没好事,他不能出卖那个可怜的老头。

“没见过?”虎哥眯起眼睛,满脸横肉抖了抖,“有人看到他在这一带出现过。小子,你要是敢骗我,不仅你要死,你那植物人老婆也别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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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见过!我这每天人来人往的,哪记得住啊!”陈凡强装镇定。

“给我搜!”虎哥一挥手。

一群人立刻把店里翻了个底朝天,连后厨的米缸都没放过。桌椅板凳被踢得东倒西歪,锅碗瓢盆碎了一地。

“大哥,没找到。”一个小弟汇报道。

虎哥恶狠狠地瞪了陈凡一眼:“算你走运。要是让我知道你藏了人,老子扒了你的皮!”

说完,一群人扬长而去。

陈凡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狼藉,欲哭无泪。他挣扎着爬起来,开始收拾残局。

当他清理到后巷的泔水桶旁边时,发现老头经常坐的那个小马扎下面,似乎压着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用黑色塑料袋层层包裹的长条状物体,上面还沾着不少油污和泥土。

陈凡以为是老头留下的垃圾,刚想扔进泔水桶,手感却不对。硬邦邦的,还有点沉。

难道是钱?

陈凡的心狂跳起来。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赶紧把东西揣进怀里,锁上店门,跑回了附近的出租屋。

关好门窗,拉上窗帘,陈凡颤抖着手解开了塑料袋。

一层,两层,三层……

当最后一层塑料袋被剥开时,露出来的东西让陈凡傻了眼。

不是钱。

里面是一个黑色的微型录音笔,还有几张折叠整齐的纸。纸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触目惊心。

陈凡拿起那几张纸,借着窗外的微光看去。那竟然是一份股权转让书的草案,上面的名字赫然写着“秦震天”。

秦震天?那个经常出现在财经新闻里的本市首富?

我颤抖着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滋滋的电流声后,传出了一个年轻男人阴毒的声音:‘爸,药已经下在你的茶里了,慢性神经毒素,查不出来的。你就安心变成老年痴呆,把集团交给我吧……’紧接着是一阵挣扎和重物倒地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我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冻结!那个声音我太熟悉了,正是经常在电视财经频道出现的本市首富——秦志远!原来那个拾荒老头,竟然是正在被亲生儿子追杀的商业帝王!

录音笔从陈凡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大口喘着粗气,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被抽干了。豪门恩怨,弑父夺权,这种只在电视剧里看到的情节,竟然真的发生在了自己身边!

那个在他店里吃了三天面的老头,竟然是秦震天!

陈凡的第一反应是报警。可手刚碰到手机,他又缩了回来。秦志远是谁?那是能在本市只手遮天的人物。虎哥那帮人既然能拿着照片找上门,说明秦志远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自己要是贸然报警,万一警察局里也有他的人,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陈凡抱住头,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

“陈先生,您妻子的病情突然恶化,肺部严重感染,必须马上转入ICU进行抢救。如果不交齐五万块钱的押金,我们这边也没办法……”

五万块。

这对现在的陈凡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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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挂断电话,目光落在了那份沾血的文件上。如果把这个交给秦志远,换五万块钱救命,甚至是五十万、五百万,是不是很容易?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弹出一条新闻推送:

“秦氏集团发布寻人启事:董事长秦震天因患阿尔茨海默症走失,提供有效线索者奖励五百万,直接找到人者奖励一千万!”

一千万!

陈凡的呼吸急促起来。有了这笔钱,老婆不仅能进ICU,还能请最好的专家,甚至能去国外治疗!

他拿起手机,手指悬在那个联系电话上方,颤抖着,犹豫着。

脑海里两个声音在疯狂打架。

一个说:“打吧,打了就有钱了,老婆就能活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另一个声音却在喊:“那是人命啊!那老头是个好人,他信任你才把东西留给你,你把他卖了,还是人吗?”

陈凡闭上眼,眼前浮现出老头那双浑浊却信任的眼睛,还有那张写着“好人”的餐巾纸。

“啪!”

陈凡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陈凡啊陈凡,你虽然穷,但你不能没良心!这钱要是拿了,你这辈子都睡不着觉!”

他深吸一口气,把录音笔和文件重新包好,藏进了床底下的鞋盒里。

然而,他并不知道,危险已经逼近。

陈凡回到面馆,刚推开门,就觉得不对劲。店里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诡异。

他抬头一看,只见虎哥正坐在店中央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周围站着五六个黑衣人,个个凶神恶煞。

更让陈凡心惊的是,他在收银台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新安装的微型摄像头,正闪着红光。

“小子,回来了?”虎哥冷笑一声,匕首在指尖飞舞。

“虎……虎哥,你们这是……”陈凡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别装了。”虎哥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我们查了监控。那老头在你这住了三天,吃你的喝你的。他走的时候,是不是给你留了什么东西?”

“没……真没有!”陈凡额头上冷汗直流。

“嘴还挺硬。”虎哥猛地一脚踹在陈凡肚子上,把他踹翻在地,“实话告诉你,秦少说了,只要你交出东西,或者说出老头的下落,给你五百万。要是你不识抬举……嘿嘿,你老婆的氧气管,今晚就得拔!”

陈凡被这一脚踹得差点背过气去,胃里翻江倒海,但他死死咬着牙,一声没吭。

“带走!”虎哥一挥手。

两个黑衣人架起陈凡,把他塞进了一辆面包车。车子一路颠簸,最终停在了郊区的一个废弃仓库里。

外面雷声轰鸣,暴雨又开始了。

仓库里阴暗潮湿,只有一盏昏黄的吊灯在风中摇晃。陈凡被绑在一张生锈的铁椅子上,满脸是血。

虎哥拿着一根铁棍,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小子,我最后问你一遍,东西在哪?”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陈凡虚弱地说道。他知道,只要自己交出东西,那就是死路一条。秦志远那种人,绝不会留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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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酒不吃吃罚酒!”虎哥一棍子砸在陈凡的肩膀上。

“啊——!”陈凡发出一声惨叫,感觉骨头都裂了。

这时,虎哥的手机响了。是视频通话。

虎哥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接通了视频:“秦少,这小子嘴硬得很,还没招。”

视频那头,秦志远坐在一间豪华的办公室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漫不经心地说道:“那就让他看着他老婆死。我已经派人去医院了,还有五分钟。”

“不!不要!”陈凡听到这话,疯了一样挣扎起来,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上,“我说!我说!别动我老婆!”

“早这么乖不就好了?”秦志远冷笑一声,“东西在哪?”

“在我……在我身上……”陈凡喘着粗气说道。

“给他松绑,让他拿出来。”秦志远命令道。

虎哥给小弟使了个眼色,小弟上前割开了绳子。

陈凡颤颤巍巍地把手伸进口袋。虎哥和小弟们都凑了过来,贪婪地盯着他的手。

陈凡摸到了那个冰冷的打火机。那是老头留给他的救命稻草。

“快点!”虎哥不耐烦地催促。

“就在这……”陈凡猛地掏出打火机,对准虎哥的脸,按下了底部那个奇怪的凸起。

他原以为那是个什么暗器,或者会喷出火苗。

然而,并没有。

“滋——!”

一道刺眼的强光瞬间从打火机里射出,亮度堪比闪光弹!

在这昏暗的仓库里,这道强光简直就是致盲的利器。虎哥和几个小弟毫无防备,瞬间惨叫着捂住了眼睛。

“啊!我的眼睛!”

“操!这小子阴我!”

仓库里乱成一团。

陈凡也被晃了一下,但他早有心理准备,闭上了眼睛。趁着这几秒钟的混乱,他一脚踹开挡路的小弟,连滚带爬地往门口冲去。

趁着虎哥捂着眼睛惨叫的瞬间,我瞥见了视频通话的一角。秦志远身后的落地窗反光里,竟然映出了一个被绑在轮椅上、垂着头的人影。那个人虽然被剃光了头发,穿着病号服,但那个佝偻的身形,分明就是那个在我店里吃了三天面的拾荒老头!看到这一幕,我大脑轰的一声炸开!原来老头已经被他们抓住了!他们来找我根本不是为了找人,而是为了销毁我手里那份足以让他们万劫不复的唯一证据!

陈凡的心脏像要炸开一样。老头被抓了!那份录音和文件,是老头唯一的活路,也是他和妻子唯一的活路!

他冲出仓库,一头扎进了暴雨中。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身后传来虎哥气急败坏的吼声。

陈凡不敢回头,拼了命地跑。雨水像鞭子一样抽在他脸上,但他感觉不到疼。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把证据公之于众!

去哪里?派出所?

不行!秦志远既然能抓住老头,说明他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方方面面。去派出所搞不好就是自投罗网。

陈凡一边跑,一边飞快地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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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看到了路边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新闻:

“今晚八点,秦氏集团上市一周年庆典将在市电视台演播大厅举行,董事长之子秦志远将接受全城直播采访……”

直播!全城直播!

只有在众目睽睽之下,秦志远才不敢动手!

陈凡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四十。还有二十分钟!

他利用自己对外卖路线的熟悉,钻进了一条条狭窄的小巷。身后的追兵紧咬不放,甚至有好几次,黑色的轿车擦着他的身体飞驰而过。

“站住!”

一个小弟从侧面扑了过来。

陈凡顺手抄起路边的垃圾桶,狠狠砸在那人头上,然后翻过一道围墙,跳进了一条臭水沟。

污泥灌进了嘴里,陈凡顾不上恶心,爬起来继续跑。

终于,电视台的大楼出现在眼前。

那里灯火通明,豪车云集。保安严密地把守着大门。

陈凡浑身是泥,满脸是血,像个疯子一样冲了过去。

“干什么的?站住!”几个保安立刻围了上来。

“我有大新闻!我要见记者!”陈凡大喊。

“滚滚滚!要饭去别处要!”保安挥舞着警棍就要驱赶。

就在这时,一辆采访车正好开进大门。陈凡眼疾手快,猛地冲过保安的防线,扒住了采访车的后备箱。

车子带着他冲进了内场。

演播大厅门口,秦志远正满面春风地对着镜头挥手。

陈凡从车上跳下来,用尽全身力气,高举着那个黑色的录音笔,冲向舞台。

“秦志远!你弑父夺权!你不得好死!”

这一声怒吼,通过现场的麦克风,瞬间传遍了全城。

现场一片哗然。秦志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

几个黑衣保镖立刻冲上来,把陈凡按倒在地。

“放开我!我有证据!他给他爸下毒!他绑架了他爸!”陈凡嘶吼着,把录音笔死死护在身下。

摄像机的镜头虽然被切断了,但刚才那一幕,已经被无数人看到了。

那晚之后,海城变了天。

陈凡虽然被带走了,但事情闹得太大,网上的舆论压都压不住。更高层的调查组连夜进驻海城。

警方根据陈凡提供的录音和血书,突击搜查了秦志远的私人别墅。在地下室的暗房里,他们找到了奄奄一息的秦震天。

铁证如山。

秦志远被当场逮捕,涉嫌故意杀人、非法拘禁等多项罪名,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而陈凡,在做了详细的笔录后,被送回了家。

风波过去半个月了。

陈凡的面馆重新开张了。虽然门窗都修好了,但生意依旧惨淡。毕竟发生了那种事,大家都觉得晦气。

妻子的手术费还是没着落,陈凡坐在空荡荡的店里,看着那只新买的招财猫发呆。

他没觉得自己是个英雄。他只是个为了活下去、为了良心挣扎的小人物。

“哗啦——”

卷帘门被拉开。

清晨的阳光洒了进来。

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打破了街道的宁静。

陈凡抬头望去,瞬间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