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婆觉得亏欠我,只要我和萧烟同时在场,肯定要数落萧烟几句。
陆昭彰心疼坏了,把账全算在我头上,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冷。
这天晚上,他洗漱完,穿着中衣站在门口,一脸嫌弃。
我特别体贴地说:“夫君,咱们离得太近,万一擦枪走火,伤了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要不这段时间你去外间睡?”
陆昭彰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这种“木头美人”能说出这么直白的话。
“你……成何体统?”
我一脸坦然:“咱们是夫妻,这种事有什么不能说的?”
陆昭彰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最后卷着铺盖去了外间。
我松了一口气。
跟这种自命清高的人说话,就得直来直去,不然他听不懂。
我这人,最怕麻烦。
我和顾杀,除了那一夜,并无后续。
我要的是洞房花烛夜的体验。
那晚有红烛,有圆房,任务完成。
我照样使唤他:“顾杀,我要吃桂花糕。”“顾杀,帮我回娘家拿本书。”
他照样执行,来无影去无踪。
我还是他的小姐。
他还是我的暗卫。
唯一不同的,是每天早上窗边雷打不动的那束花。
我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
反正腿长在他身上,他爱跑就跑吧。
中秋节,全家赏月。
月亮挺圆,桌上摆着螃蟹月饼。
我多喝了两杯。
陆昭彰穿着白衣,对着月亮开始装深沉:“月影浮清盏,秋光入袖寒。”
萧烟在那儿拍手:“夫君好文采!”
我酒劲上来了,随口说了句:“把‘浮’改成‘沉’字更好。”
萧烟捂着嘴笑:“姐姐真爱开玩笑,夫君的诗皇上都夸过,难道还不如姐姐随口一改?夫君,你看姐姐是不是喝多了……”
她转头去看陆昭彰。
结果陆昭彰拿着酒杯不说话,好像在琢磨那个字。
萧烟笑容僵住了。
婆婆去更衣了。
萧烟突然转过头,笑眯眯地问我:“听说京城的贵女,一言一行都有尺子量着,半个字不能错,表情也不能错,姐姐也是这么长大的吗?”
我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撑着下巴:“差不多吧,不过也有例外。”
“例外?”萧烟一脸不信,“能有什么例外?”
我吃了一口蟹黄,歪着头看她:“这我就……不能告诉你了。”
萧烟脸色一僵,很快又笑开了。
“外人都说夫君在宴席上对我一见钟情,夫人知道为什么吗?”
她没等我说话,一脸娇羞:“夫君说,因为我是唯一敢直呼他名字的女子。他说那些大家闺秀都是模子里刻出来的,一点都不鲜活,像工笔画,精致是精致,但无趣得很。”
“放肆!”婆婆回来了,正好听见这句。
“这种不知廉耻的话也敢说!真是不害臊!”
萧烟吓得一哆嗦,茶杯翻了,裙子湿了一片。
陆昭彰皱眉:“母亲,这话怎么了?我要是狂起来,说得比这还难听。”
婆婆气得发抖:“你是男人,她是女人,能一样吗?你就这么护着个妾,把你媳妇放在哪?”
陆昭彰转头看我,似笑非笑:“夫人,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我眯着眼,诚恳地点头:“我觉得夫君说得特别对。”
陆昭彰嗤笑一声:“夫人说话永远这么滴水不漏,真让人一点都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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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散了。
婆婆发话:“今天团圆节,谁也不许打扰依依和昭彰!”
她瞪了萧烟一眼:“听见没?”
萧烟低着头,委委屈屈地答应了。
结果回房没一会儿,偏院就来人报信,不知说了什么,陆昭彰立马就跟去了。
我坐在床边。
酒劲上头,浑身发热。
嘴一秃噜,喊了一声:“顾杀。”
黑影落地,跪在光影里。
我看着他,脑子有点发木,想不起来叫他干嘛。
月光洒了一地。
我不说话,他就那么跪着。
一动不动。
像第一次见他的时候。
那天大雪,我穿着狐裘摘梅花,手冻得通红。
老爹让我挑暗卫。
我指了指那个长得最好看的。
老爹问我为什么选他。
我说:“因为他从头到尾都不看我。”
……
屋里静悄悄的。
顾杀低着头,也不看我。
好像我不开口,他就能跪到地老天荒。
半天,我憋出一句:“顾杀,帮我脱衣服——”
我本来想说,帮我解开后领那个硌人的扣子。
话没说完。
顾杀突然起身,猛地把我压进柔软的被子里。
动作又急又猛。
我瞬间被滚烫的气息包围。
2
那一夜,顾杀确实像变了个人。
平日里那个只会跪在地上喊“属下”的木头,到了床上,却像是要把这几年压抑的火全烧干净。
他的手掌粗糙,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磨过皮肤的时候,带起一阵让人战栗的痒。
我听见他在我耳边极力克制的喘息,像是一头被驯服的野兽,在失控的边缘死死抓着最后的理智。
“小姐……”
他喊了一声,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指尖划过他颈侧那道陈年的疤,笑道:“这时候还叫小姐?叫名字。”
他浑身一震,埋首在我颈窝,滚烫的唇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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