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政坛再次推入漩涡:外面传言说“超过三千人被抓”,里面则说是“揪出了最大的内奸”。被点名的有前总统鲁哈尼、前外长扎里夫以及一名亿万富翁,三人都被软禁了。消息来自国会议员易卜拉欣·贾拉雷,指责三人为美颠覆国家团伙。

鲁哈尼、扎里夫和一名富人,为什么会被怀疑与美国有关联、从事颠覆活动?鲁哈尼被贴上改革派、《伊核协议》的标签。主张和美欧交往、推进经济开放,这两点争议最大:一是为了换取外界降温而弱化核研发的政治属性;二是断绝伊斯兰革命卫队的商业活动,使其重新回到军事轨道。直指安全与利益的核心,核计划牵动军工和权力,卫队的经济触角伸向能源、工程、交通,动之必生变。

伊朗的政治结构比较复杂,神权体系、革命卫队以及民选总统共存。经济紧张时改革派上台,安全紧张时保守派压阵,拉扯长期存在。最敏感的就是对外路线以及对内的利益分配。有指控说鲁哈尼曾向美国、以色列泄露了重要情报,导致苏莱曼尼被定点清除,影响很大、。

现任总统佩泽齐希扬比较温和,在对美国的问题上愿意表现出善意,同时也给神权体系以及革命卫队留下足够的安全空间。经济需要出口、融资、油气、外汇保持稳定;安全压力仍然存在,美以联动施压没有减弱,路线不能过于激进。软禁即为非结案状态,法律程序尚未完成,证据也没有公开。外部“超3000人被捕”的传闻使局势更加紧张,由于真相尚未公布,所以热度已经很高了。

随之而来的是旧账新翻:伊核协议、美元结算、制裁清单以及国内外的各种博弈。经济与安全的选择题,伊朗已经做了四十年,每次选择都会付出一定的代价。有人认为鲁哈尼的改革是“壮士断腕”,直接削弱卫队的经济特权;也有人担心这是“自毁城墙”,可能会为“制度更替”铺路。

有推演认为如果世俗化改革开始,鲁哈尼有可能成为过渡权力中心,他有执政经验,可以安抚市场,对外表现友好。但是政治不是IPO,权力转移受内部博弈、神权态度以及基层接受程度的影响,变量很大。可以提供类比委内瑞拉的视角,但是很难套用到不同的制度以及军政宗教结构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