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二点，卧室里只有他手机屏幕的微光，和我翻来覆去的叹息。
我们明明躺在同一张床上，距离不过半米，心却像隔了一条跨不过的河。他刷着无关紧要的短视频，笑声轻飘却落不到我心上；我望着天花板数着窗外的车鸣声，满腹的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曾几何时，我们也是旁人眼里羡煞的一对。
初见时，他会绕大半个城市，就为了给我买一碗热乎的馄饨；我会熬到深夜，等他加班归来，把温在锅里的汤端到他面前。那时的我们，有说不完的废话，分享不完的日常。上班路上看到一只调皮的小狗，会拍照片发给对方；吃到一家好吃的小店，会记着下次带彼此来；就连吵架，都带着满心的在意，吵完后总会有人先低头，抱着对方说“别生气了，我怕失去你”。
后来我们熬过了租房的窘迫，熬过了异地的奔波，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家，却熬着熬着，把彼此的心意熬淡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们的对话只剩下了柴米油盐的敷衍。“晚饭吃什么”“水电费交了吗”“孩子的作业你管了吗”，没有了闲聊的兴致，没有了分享的欲望。我兴高采烈地跟他说今天遇到的趣事，他只会点头敷衍“哦，挺好”；他跟我讲工作上的压力，我也只剩疲惫的一句“别烦了，谁不累呢”。
那些曾经藏在细节里的爱，慢慢变成了细节里的凉。
他不再记得我的生理期，不会再提前备好红糖水；我也不再记得他的生日，忘了他说过想要的那款剃须刀。曾经出门必牵手，如今并肩走都隔着一段距离；曾经睡前会相拥着聊到睡着，如今背对着背，各自在自己的世界里沉默，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怕打扰到对方，也怕自己的热情被冷落。
我不是没有过挣扎，我试过主动找话题，试过拉着他重温曾经去过的地方，试过在他疲惫时主动拥抱，可每一次的主动，都像石沉大海，换来的只有敷衍和沉默。慢慢的，我也累了，不再追问他晚归的原因，不再纠结他是不是不爱了，也不再试图去拉近我们的距离。
有人说，婚姻到最后，都会变成亲情，平淡才是常态。可我总觉得，平淡不等于冷漠，亲情里也该有牵挂和在意，而不是像我们这样，明明是夫妻，却活得比陌生人还要客气。
我常常在深夜里偷偷难过，我怀念的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情，而是那个会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会主动关心我，会和我有说有笑的人。我不怕日子清贫，不怕生活琐碎，怕的是我在这段感情里，活得越来越孤独，怕的是我们明明相守一生，却只剩名义上的夫妻。
或许很多感情都是这样，走着走着就散了，爱着爱着就淡了。我们从无话不谈变成无话可说，从形影不离变成各自独行，从满心欢喜变成满心疲惫，不是因为不爱了，而是因为我们都忘了，感情需要经营，需要回应，需要双向奔赴。
别让沉默耗尽所有的爱意，别让冷漠凉透了彼此的真心。如果还在意，就多一点主动，多一点耐心，多一点珍惜；如果已经不爱，就坦诚相待，别让彼此在这段消耗的感情里，苦苦煎熬。
毕竟，我们当初许下诺言的时候，都是真心想和彼此过一辈子的，别让最初的深情，变成最后只剩遗憾的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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