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说话能不能小点声？孩子都被你吓醒了！"儿媳妇林雨晴站在客厅里，抱着刚满两岁的孙子，眉头紧皱地看着我。
我刚从厨房端出热腾腾的小米粥，听到这话手一抖，差点把碗摔了。"我声音很大吗？我就是叫你们吃饭啊。"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才六点半！周末也不让人多睡会儿。"林雨晴把孩子递给刚起床的儿子张磊，"妈，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我们真的需要按自己的节奏生活。"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心里一阵委屈。为了带孩子，我搬来和他们住了整整一年，每天五点起床准备早餐，晚上哄孩子睡觉，连自己的老年大学都退了。
"那行，以后我注意。"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转身回到厨房继续忙活。
01
一年前，当林雨晴怀着忐忑的心情跟我商量带孩子的事情时，我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她和张磊都是上班族，工作压力大，我这个当婆婆的不帮忙谁帮忙？
"阿姨，真的太麻烦您了。"林雨晴当时红着眼眶说，"我和张磊商量过了，每个月给您三千四百块钱的补贴，虽然不多，但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我当时就摆手拒绝了："什么钱不钱的，都是一家人。我带孙子还能要钱？"
但林雨晴坚持要给，说这是她的原则，不能让长辈白干活。最后我拗不过她，就收下了。说实话，那时候看着这个懂事的儿媳妇，我心里是满意的。
孩子出生后，我就搬了过来。从此，我的生活就围绕着这个小家伙转。半夜喂奶换尿布，白天推着婴儿车在小区里转悠，给孩子做各种营养辅食。看着小家伙一天天长大，从会翻身到会爬，从会坐到会走，我这心里别提多有成就感了。
张磊工作忙，经常加班到很晚。林雨晴产假结束后也回到了单位，每天早出晚归。家里的大小事务基本都是我在打理，买菜做饭洗衣服，还要带孩子，虽然累但我乐在其中。
那时候林雨晴还会跟我聊天，问我孩子的情况，夸我做的菜好吃。有时候看我累了，还会主动帮忙收拾厨房。我以为我们的关系会越来越好，没想到...
02
矛盾是从孩子一岁多开始显现的。那时候小家伙开始有自己的想法，不像之前那么好带了。我按照老一辈的经验，该严厉的时候就严厉，该纵容的时候就纵容。
但林雨晴不这么想。她总是说什么科学育儿，什么早期教育，跟我的观念完全不一样。
"妈，您别总给孩子吃零食，对牙齿不好。"她下班回来看到我在给孩子喂小饼干，皱着眉头说道。
"就一小块，没关系的。"我有些不高兴，"我带大了你老公，经验还是有的。"
"时代不一样了，现在讲究科学喂养。"林雨晴语气有些生硬，"还有，能不能不要总是抱着孩子？让他多在地上爬爬，锻炼大运动能力。"
我当时就有些火了："孩子哭了不抱，那算什么奶奶？再说了，我抱我孙子，还需要你同意？"
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张磊在旁边打圆场："妈，雨晴也是为了孩子好。雨晴，我妈也是有经验的，你们商量着来。"
但这种分歧越来越多。我觉得孩子冷了要多穿衣服，她觉得要让孩子适应环境；我觉得孩子摔倒了要赶紧扶起来，她说要让孩子自己爬起来；我觉得孩子不吃饭可以哄着喂，她说要培养自主进食习惯。
每一次的观念冲突，都让我感觉自己像个外人。我开始小心翼翼地做每一件事，生怕又被她挑毛病。那种感觉真的很难受，就像在自己儿子家里做客，还是个不受欢迎的客人。
最让我难过的是，张磊总是站在媳妇那边。每当我们发生分歧，他要么打圆场，要么就沉默。我知道他夹在中间难做，但我也是他妈妈啊。
03
真正让我下决心的那件事，发生在三个月前。
那天我如往常一样早起给全家准备早餐。孙子醒得比较早，我就抱着他在厨房里边做饭边哄他玩。小家伙看我煎蛋，咯咯笑个不停，我心情也很好。
林雨晴起床后看到这一幕，脸色立刻就变了。
"妈，您怎么能抱着孩子做饭？太危险了！"她快步走过来要把孩子抱走。
"没事的，我小心着呢。"我侧了侧身子，让孩子远离灶台，"再说我也是这样带大张磊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林雨晴的声音提高了好几度，"万一油溅到孩子怎么办？万一烫伤了怎么办？您能负责任吗？"
她这话说得我心里很不舒服。我带了一年多的孩子，什么时候出过问题？她这是不信任我的能力啊。
"我带孩子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我也来了脾气，"我自己的孙子，我还能害了他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林雨晴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重了，但语气仍然强硬，"总之以后不许抱着孩子做饭，这是原则问题。"
我当时就愣了。在自己儿子家里，被媳妇用这种口气说话，那种屈辱感让我差点掉眼泪。
张磊从卧室出来，看到我们的对峙，赶紧过来。"怎么了这是？"
"你妈抱着孩子做饭，我说不安全，她还不愿意听。"林雨晴委屈地说。
张磊看看我，又看看他媳妇，最后说："妈，雨晴说得对，确实不太安全。以后您做饭的时候，我们来抱孩子吧。"
我心彻底凉了。儿子也不站在我这边了。
从那以后，我就明显感觉到林雨晴对我的态度越来越冷淡。她很少主动跟我说话，对我做的饭菜也总是挑三拣四。有时候她下班晚了，看到我给孩子洗澡，还会说水温不对，或者说洗澡时间太长了。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跟不上时代了。但是看着活泼可爱的孙子，我又舍不得离开。
04
最后一根稻草是上个月的那次争吵。
那天下午，我带着孙子在小区里玩。孩子在滑梯上玩得很开心，我就在旁边看着。突然一个小朋友推了我孙子一下，孩子摔倒在地上，哇哇大哭。
我赶紧跑过去把孙子抱起来，检查有没有受伤。幸好只是受了惊吓，没有外伤。我安慰了一会儿，孩子就不哭了。
那个推人的孩子的家长也过来道歉了，我也没有计较，毕竟都是小孩子嘛。
晚上林雨晴回来，听说孩子在外面摔了一跤，立刻就紧张起来，仔细检查孩子的身体。检查完没发现问题，她就开始质问我具体经过。
我如实说了事情的经过，她听完脸色就不好看了。
"妈，您为什么不阻止那个孩子推我们家孩子？"她语气很冲，"您就在旁边看着吗？"
"我也没想到那个孩子会突然推人啊。"我有些委屈，"我总不能一直盯着别的孩子防着他吧？"
"那您至少应该离近一点，这样就能及时保护我们孩子了。"林雨晴越说越激动，"还有，孩子摔倒后您就应该立刻带他回家检查，而不是继续在外面玩。万一有内伤怎么办？"
我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在她眼里，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雨晴，你别这样说我妈。"张磊终于开口了，但声音很小，"她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的，但是带孩子就是要小心再小心。"林雨晴看了看张磊，又看了看我，"妈，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她说要谈谈，其实就是想让我更加小心地带孩子，按照她的要求来。但我已经够小心的了，再小心下去，我都不敢碰孩子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想了很多。我为了带孙子，放弃了自己的晚年生活，每天小心翼翼地在这个家里生活。但换来的却是越来越多的挑剔和指责。
我开始怀念以前一个人住的日子。虽然孤单一些，但至少自在，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05
转机出现在两周前。
那天林雨晴下班回来，情绪似乎很好，还给我带了我爱吃的桃酥。
"妈，我想跟您商量个事。"她坐在沙发上，语气比平时温和了很多。
我心里一紧，不知道她又要提什么要求。
"我妈说她想来帮忙带孩子。"林雨晴看了看张磊，又看了看我，"她现在退休了，在家也没什么事，而且她以前也帮我姐姐带过孩子，很有经验。"
我当时就明白她的意思了。她是想让她妈妈来替代我。
"那我..."我声音有些颤抖。
"您当然还是我们家的老人，这个房子您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林雨晴赶紧说，"只是带孩子的事情，让我妈来做可能更合适一些。毕竟她的育儿观念跟我比较接近，沟通起来也方便。"
我看向张磊，希望他能说句话。但他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妈说她不要工资，就是想含饴弄孙。"林雨晴继续说，"您看这样行吗？"
不要工资。这句话像针一样扎着我的心。原来在她眼里，我这一年多的付出，就值每个月三千四百块钱？而她妈妈愿意免费来，所以就更值得信任？
"行，我知道了。"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什么时候她过来？"
"下周吧。我妈需要收拾一下。"林雨晴似乎松了一口气，"妈，您别多想，我们这也是为了孩子好。"
为了孩子好。又是这个理由。
那天晚上我给我妹妹打了电话，说了家里的情况。妹妹劝我回去，说什么受这个气。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看到孙子那张天真的小脸，我又舍不得。
可是第二天，当我看到林雨晴在网上给她妈妈买各种营养品，买新衣服，忙前忙后地准备的时候，我知道我该走了。
她从来没有为我买过什么东西，连我爱吃的桃酥都是头一次。她对我妈妈的重视，和对我的冷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回自己的家。张磊发现了，问我要干什么。
"你媳妇不是安排得很好吗？她妈妈来了，我就可以回去了。"我平静地说。
张磾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昨天，林雨晴的妈妈到了。一个看起来比我年轻十岁的女人，说话温声细语，笑容满面。林雨晴对她妈妈的态度，就像对待贵客一样，什么都要最好的。
我看在眼里，心里五味杂陈。同样是来带孩子的老人，待遇为什么差这么多？
今天一早，我就拉着行李箱准备离开。孙子看到我的箱子，奶声奶气地叫着"奶奶"，小手拉着我的衣服不让我走。我抱着他，眼泪差点掉下来。
"妈，您真的要走吗？"张磊有些不安地问。
"你们不是安排得很好吗？"我看了他一眼，"再说我在这里，你媳妇也不自在。"
林雨晴站在一边，没有挽留的意思。她妈妈倒是客气地说："亲家，不如您再住几天？我们可以一起带孩子。"
我摇摇头："不用了，两个老人在一个厨房里，容易有摩擦。我回去住着舒服。"
就这样，我离开了住了一年多的儿子家，回到了自己那套空荡荡的房子里。
今天是我离开的第六天。这六天里，我每天都在想孙子，想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想我。但我没有主动打电话，我想看看他们过得怎么样。
直到刚才，林雨晴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哭腔："妈，您能回来吗？"
我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赶紧问怎么回事。
"我妈...她..."林雨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了？"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带孩子很不用心，每天就是看电视玩手机，给孩子吃的都是剩菜剩饭。"林雨晴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刚刚下班回来，发现孩子正在啃昨天的冷馒头，我妈在旁边看电视剧，连看都不看孩子一眼..."
我握着电话的手开始颤抖，但我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你跟你妈妈好好沟通一下。"
"我说了，她说孩子能吃饱就行，不用那么精细。"林雨晴哭了起来，"妈，我错了，我现在才知道您对孩子有多好。您回来吧，我再也不挑您的毛病了。"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孙子啃冷馒头的画面，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但是此时此刻，我却发现自己无法立刻原谅他们。
06
我放下电话，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林雨晴的哭声还在我耳边回响，但我的心情却无比复杂。
愤怒、心疼、委屈、不甘，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我想立刻冲过去把孙子抱在怀里，给他做热腾腾的饭菜，但理智告诉我，我不能这么做。
半个小时后，我还是拨通了张磊的电话。
"妈？"张磊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孩子现在怎么样？"我直接问道。
张磊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妈，对不起。我们错了。"
"我问孩子怎么样。"我压抑着情绪。
"孩子...孩子这几天都不太开心，总是找您。今天下午雨晴回来的时候，发现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啃冷馒头，而她妈妈在客厅看电视，完全没注意到。"张磊的声音有些哽咽，"妈，您回来吧，我们需要您。"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张磊，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这一年多来，我哪里做得不好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
"妈，您...您做得很好。是我们太挑剔了，太不知足了。"张磊的声音颤抖着，"您为了我们家付出了这么多，我们却不懂得珍惜。"
"那为什么当时你们不站在我这边？为什么我每次被指责的时候，你们都觉得是我的错？"我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
"因为...因为我们把您的付出当成了理所当然。"张磊痛苦地说，"妈，我们真的错了。这几天我才明白，什么叫做真心带孩子，什么叫做应付了事。"
我听着儿子的忏悔，心里的气消了一大半，但伤还在。
"张磊，我不是不愿意回去，但是我需要一个保证。"
"您说，什么保证我们都答应。"
"我需要雨晴亲自跟我道歉，承认她之前的做法是错误的。我需要在你们家得到基本的尊重，而不是被当成免费保姆。"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很坚定。
"好，我这就跟雨晴说。"
一个小时后，林雨晴出现在我家门口。她的眼睛红肿，头发有些凌乱，完全没有了平时那种精明干练的样子。
"妈..."她一开口就哭了，"对不起，我错了。"
我让她进来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水。
"这几天我才明白，您这一年多是怎么过来的。"林雨晴擦着眼泪，"您每天五点起床给我们准备早餐，我还嫌您起得太早。您精心给孩子做各种辅食，我还挑三拣四。您小心翼翼地照顾孩子的每一个细节，我还总是指责您这里不对那里不对。"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妈来了以后，我才发现什么叫做真正的带孩子。她每天睡到九点才起床，给孩子吃剩饭剩菜，孩子哭了也不理会。今天我回家的时候，看到我的宝贝儿子独自坐在那里啃冷硬的馒头，那一刻我的心都碎了。"
我看着她，内心的冰块开始慢慢融化。
"妈，我承认我之前太过分了。我把您的好当成了理所当然，把您的爱当成了义务。我没有给过您应有的尊重和感谢。"林雨晴站起来，深深地向我鞠了一躬，"请您原谅我，也请您回来拯救我的孩子。"
看着她这个样子，我再也忍不住了，走过去扶起她："傻孩子，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拯救不拯救的。"
"不，妈，您就是我们家的救星。"林雨晴紧紧抱住我，"没有您，我们什么都不是。"
07
第二天一早，我就跟着林雨晴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家。
一进门，孙子就奔过来抱住我的腿，奶声奶气地叫着"奶奶回来了！"。看到他小脸上的笑容，我心里的所有怨气都烟消云散了。
林雨晴的妈妈有些尴尬地站在客厅里，提着自己的行李。
"亲家，不好意思啊。"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这个人比较粗心，可能不太适合带这么小的孩子。"
我笑着摇摇头："没关系，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情。"
送走了林雨晴的妈妈，我重新走进了厨房。看着熟悉的锅碗瓢盆，我有种回家的感觉。
"奶奶，我要吃蒸蛋！"孙子拉着我的围裙撒娇。
"好，奶奶给你蒸蛋。"我抱起他，轻吻他的小脸蛋。
忙活的时候，林雨晴走进厨房，小声问我："妈，我能帮您什么忙吗？"
以前她从来不主动进厨房，今天却主动要帮忙，我心里一暖。
"你帮我切点葱花吧。"我说。
她笑着点点头，认真地切起葱来。虽然切得不太好看，但我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妈，您以后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她边切边说，"我保证再也不会挑您的毛病了。"
"傻丫头，一家人哪有那么多要求。"我拍拍她的手，"不过以后有分歧，我们好好商量，不要动不动就发脾气。"
"嗯，我记住了。"林雨晴点头如啄米。
张磊下班回来，看到我在厨房忙碌，眼眶都红了。
"妈，真的对不起。"他走过来抱了抱我，"我以后一定好好孝敬您。"
"别说这些了，赶紧洗手吃饭。"我推开他，但心里暖洋洋的。
晚饭的时候，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孙子开心地吃着我做的蒸蛋，小脸蛋上还沾着蛋羹。林雨晴给我夹菜，张磊给我盛汤，这种被重视被关爱的感觉，是我这一年多来从未体验过的。
"妈，您这个蒸蛋怎么做得这么嫩？教教我呗。"林雨晴一边吃一边问。
"很简单，关键是水和蛋的比例，还有火候。"我耐心地给她解释。
以前她从来不问我做菜的方法，总是觉得我做的不够健康不够营养。现在她主动请教，这种变化让我很感动。
饭后，林雨晴主动收拾碗筷，还要抢着洗碗。我看着她笨拙但认真的样子，心里满是感慨。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希望这次的教训，能让我们的关系真正和谐起来。
08
一个月后的一个周末，我正在厨房准备午饭，听到客厅里传来林雨晴和朋友的对话。
"雨晴，你家这个保姆真不错啊，孩子照顾得这么好。"朋友说道。
"什么保姆啊，这是我婆婆。"林雨晴的声音里带着自豪，"我婆婆可厉害了，带孩子特别有经验，做饭也特别好吃。我们全家都离不开她。"
"真的啊？我还以为是专业保姆呢，看起来这么专业。"朋友感叹道。
"我婆婆比保姆强多了。保姆是为了工资才好好干活，我婆婆是真心爱我们这个家。"林雨晴的话让我在厨房里红了眼眶。
"那你们真幸福。我家婆婆就不愿意帮忙带孩子，说什么现在的年轻人太娇气。"
"我以前也不懂事，总是挑我婆婆的毛病。后来才明白，有这样一个愿意为你付出的婆婆是多么幸运的事情。"林雨晴的声音有些哽咽，"现在我每天都在心里感谢她。"
我悄悄擦了擦眼角，心里满是温暖。
这一个月来，我们家的氛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林雨晴不仅不再挑我的毛病，还会主动夸我做的菜好吃，夸我把孩子照顾得好。张磊也比以前更加体贴，会主动帮我分担家务。
最重要的是，他们开始把我当成这个家不可或缺的一份子，而不是一个免费的保姆。
上周，林雨晴还主动提出要给我涨补贴，从三千四涨到五千。我没要，但我心领了她的情意。
昨天晚上，小孙子发烧了，林雨晴比我还紧张，一晚上没睡觉，守在孩子床边。以前她总是说我过度紧张，现在她自己当妈妈当久了，才明白做长辈的那份担心。
看着她疲惫但专注地照顾孩子的样子，我忽然明白，她也在成长。做媳妇也好，做妈妈也好，都是需要时间学习的。
今天早上，孩子烧退了，林雨晴松了一口气，过来抱住我说："妈，谢谢您这一年多来对我们家的付出。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够好，但我会努力做一个好媳妇，好妈妈。"
我拍拍她的背，笑着说："傻丫头，我们都在学习怎么做一家人呢。"
是啊，家庭关系就像种花一样，需要时间，需要耐心，也需要相互的理解和宽容。经历了这次风波，我们的关系反而比以前更加牢固了。
现在每天早上，我依然五点起床准备早餐，但不同的是，林雨晴会在我准备好早餐后主动过来帮忙摆碗筷，张磊也会在出门前主动抱抱我说"妈，您辛苦了"。
孙子还是那个活泼可爱的孙子，但现在他有了更多的爱包围着他——奶奶的疼爱，爸爸妈妈的关心，还有一个真正和谐的家庭环境。
我想，这就是我最想要的晚年生活吧。不是被人供养着，而是被人需要着，被人爱着，也爱着别人。
家，就是这样一个地方。有争吵，有误解，但也有宽恕，有成长，有无条件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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