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3日凌晨,俄军对敖德萨进行了新年规模最大的一次密集导弹袭击,波兰驻敖德萨总领事馆外墙震裂、窗户破碎,没有直接命中也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是更像是在敲桌子发出信号。
俄方借碎窗“点名”,试探北约哪一方会为此做出超出常规的反应,俄外长发言人扎哈罗娃公开反击美国最近对伊朗动武的威胁,称对与伊朗有贸易往来的国家施压“不可接受”,语气克制但底线明确,表明俄罗斯不是被动挨打,而是主动站位。
白宫保留了不排除使用武力的说法,但是整体的语气有所收缩,《纽约时报》披露,五角大楼内部担心贸然对伊朗动武可能会导致无法控制的连锁反应,美军在中东的部署还没有准备好,副总统万斯也认为应该把外交放在前面,避免多线同时冒险。
如果俄罗斯公开给伊朗提供军事援助的话,美军在波斯湾将会面临更加复杂的局面,补给线的安全性会受到威胁,反舰威胁也会加大,区域盟友的政治立场也会受到影响。
特朗普常常使用强硬的语言来制造交易的空间,然而一旦对手表示“你真敢动我我就真的反击”,那么这个空间就会立刻缩小,在白宫中军方谨慎、外交部门焦虑、盟友观望的情况下,就形成了极限试水的拉锯状态。
1月13日,两艘运输哈萨克斯坦出口原油的油轮在黑海遭到袭击,船体受损但没有引起大火,靠近海岸的无人机、远程平台以及电子干扰等“灰色作战”越来越娴熟,能够迅速把风险推到区域层面,但是又使得责任难以界定,从而搅动市场、抬高保险费用和运输成本、加大期货价格波动,连锁反应远远超过爆炸的影响。
特朗普表示美国会“接管”委内瑞拉全部石油资源,并支持反对派重组“合法政府”,类似于瓜伊多当年的剧本加强版,克里姆林宫很快作出回应,委内瑞拉的主要油气资产已经被俄罗斯国企取得,美国的说法没有法律依据,俄罗斯会继续在当地运作来维护自身利益。
俄罗斯方面直接把“资源牌”摆在了谈判桌上,并且提前亮出保护伞,既稳定了当地的俄罗斯企业,又公开否认了华盛顿试图控制局面的法理依据,削弱了特朗普用强硬口吻来控制局势的策略。
将敖德萨碎窗、黑海油轮以及委内瑞拉油田联系起来看,俄罗斯并没有用大规模正面冲突来压场,而是从多个方向进行点压,使对手改变节奏,每一处都有政治含义,逼迫对手做出选择,特朗普团队由原来的“立刻行动”变成了现在的“视情况而定”,更像是被动地收手。
俄罗斯对于敖德萨采取的“伤皮不伤肉”的打法,给波兰、英国敲响了警钟,对北约进行试探,还给美国在中东加杠杆敲响了警钟,俄方公开点名美国对伊朗构成威胁之后,白宫隔天把“外交优先”提到前面来。
五角大楼的风险评估和万斯的建议,体现出了在多线施压的情况下,一处失控就有可能牵连到其他战线,黑海油轮被无人机袭击,选择击船不击港口或者管道,这是在试探能源运输的“软肋”以及各方的反应速度,如果灰色打击常态化,那么市场和供应链将会长期动荡。
委内瑞拉“承认新政府接管资源”的老套子,在国际法上站不住脚,俄罗斯方面提前表明自己的立场,使得美国更加难以按照自己的节奏来行动,被“点名”的波兰和英国只能在加大投入和稳定局势之间做出选择。
加大投入会使欧洲的安全形势更加紧张,稳定局势又需要回答国内舆论关于“碎窗之后的底线在哪里”的问题,这正是俄罗斯所希望波兰面临的被动选择题。
在多线紧张升级、狠话当筹码的情况下,中国坚持劝和促谈、反对用武力压人显得尤为可贵,冲动只会使风险加速滚动,稳住节奏才有可能出现解决的机会,接下来是否会有大规模的正面冲突还不得而知。
俄罗斯更倾向于用节奏来控制对手,美国这次的“暂时后退”并不一定会改变策略,在重新收集信息、观察盟友、计算成本之后,可能会重新制定施压方案,也有可能会因为多线作战的成本过高而转为谨慎的管理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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