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频频触碰打工人的底线,打工人的妥协却在一次次退让中变得毫无底线。
曾经被视作标配的5天8小时工作制,如今在很多地方竟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去厂区逛逛就知道,工作时长从8小时悄悄拉长到10小时,再硬生生拖到12小时;本该必给的加班费,居然被换成达标才能拿的绩效奖励。就这条件,生产线前仍排满等着上班的人。
有人说打工人没尊严,可流水线上那些每天站12小时的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多攒俩钱,让孩子以后千万别走自己这条路。只要还有人愿意接招,资本的试探就永远没个头。
拿外卖骑手来说,2015年前后,送一单能赚10~15块,刮风下雨订单爆单时赚得更多,那时骑手月入过万挺轻松。
可等资本彻底站稳脚跟,压榨就开始了,先降到8块,见还有人干,接着压到5块,最后一块两块一单成了常态。再扣掉平台抽成、分摊的保险费,骑手到手的钱有时连电瓶车电费和车子损耗都不够。
最离谱的是,配送费越降,骑手反而越多。
2016年全国骑手才2万,2025年已超1000万。按经济学常识,价格降了愿意干的人该变少,可这套逻辑在这儿完全不管用。说白了,这是资本一场超残酷的压力测试。
起初他们或许怕单价太低没人干,可现实给了天大底气:外卖门槛低、来钱快,收入降了,骑手第一反应不是抱团反抗,而是多跑几单补回来。
以前一天干10小时挣300块,单价降了就熬到12小时、14小时,靠透支时间凑够收入。
资本太会拿捏普通人,精准抓住求生欲,把资本与劳动者的矛盾,硬生生变成打工人内部的内卷大战。要是配送费降到5毛以下,每天干12小时都挣不到80块,外卖行业会消失吗?
答案是不会,因为对有些人来说,80块就是救命钱,是农村年轻人一天的饭钱,是中年人给孩子买奶粉的钱。
再往极端想,规定前三个月白干试岗没工资,会没人来吗?还是不会。
现在不少小公司都搞7天无薪试岗,美其名曰双向选择,说白了就是把打工人当免费劳动力,和电商7天无理由退货没区别。这种钻法律空子的操作,起初只是少数公司的奇葩规定,如今慢慢成了不少行业的潜规则。
核心原因只有一个:资本发现就业太难,再离谱的要求都有大把人排队应聘。
这释放了超危险的信号:当违法成本比正常用工成本还低,且永远有人接盘,资本的胆子只会越来越大。
今天敢搞7天无薪试岗,明天就敢拖到15天、一个月;今天敢克扣加班费,明天就敢变相降薪。打工人的议价能力,就在一次次“忍忍就过了”的妥协中被磨没了。
肯定有人问,为啥不抱团反抗谈条件?
不是不想谈,是真没法谈。当下就业压力大,早已形成个人想自保、集体难成事的困境。
单个打工人扛着房贷、车贷、孩子学费、老人药费,明知工作不公平,先干着也是最理性的选择,一旦拒绝,全家经济来源可能就断了。
这是典型的囚徒困境:人人都想等别人争取权益、自己坐享其成,又怕自己先出头丢了工作,最后只剩“你不干,有的是人干”。最心寒的是,外卖骑手这类全职从业者,连基本权益都得不到保障。
穿着印着平台logo的工装,全职跑配送让平台盆满钵满,自己却无底薪,没单子就一分钱没有;一旦出交通事故,平台只会甩锅:你是众包骑手,和我们无劳动关系。
打工人啥时候能彻底拒绝压榨?
或许只有一种可能:这份工作的收入连自身支出都覆盖不了,比如送一单给2毛钱,电费却要3毛钱,再算上车损,干得越多亏得越多。只有工作成了亏本买卖,才会有人真正停下脚步。
可在那之前,资本还会继续试探,劳动者还得继续妥协,形成无解的恶性循环。
有人接受一块多的配送费,所有人的单价都会被拉低;有人愿意无薪试岗,其他公司就会跟风学。
不过别太灰心,资本的规则并非不能打破,我们也不是只能被动妥协。如今社保新规在慢慢落地,越来越多骑手有了保障;点外卖时,不少人会备注“不急,注意安全”。
这些微小举动都在传递信号:劳动者的时间、安全和尊严,不该被明码标价,更不该被无限压榨。
当打工人意识到“不是我不努力,而是资本在压榨”,局面就会开始改变。没人愿意活在越努力越难的世界里,只要不再互相内卷、不再默默妥协,学会正视自身价值,就一定能打破这个恶性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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