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老杨,圈里人喊我“老野猪”,混成都砂舞厅十多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可昨天晚上的半生缘舞厅,硬是把我这个老江湖挤得差点喘不过气。
事情得从白天的一条消息说起。
中午刚吃完饭,手机“叮”的一声,舞友群里弹出一条紧急通知:“仅供参考,一切以实际情况为准!金牛武侯都没问题,金牛今天可能会检查,青羊全部关到周六,成华部分在通知了,可能最少关一半,就今明两天[lbk]”。
我盯着屏幕愣了三秒,赶紧拨通了老伙计老王的电话。
老王是个资深舞迷,消息比谁都灵通。
“喂,老王,群里那消息你看了没?青羊全关了?”我叼着烟,声音都有点发紧。
“看了看了,刚跟成华的朋友通完话,那边好几家已经贴封条了。”老王的声音透着股无奈,“你想想,青羊全关,成华关一半,剩下的舞客往哪儿去?肯定扎堆往金牛武侯的场子钻啊!”
“那晚上去哪个场子?枫亚还是红光?听说这两家年轻的多。”我摩挲着手机屏幕,心里盘算着。
“别去枫亚红光了,人指定少不了。我听人说半生缘今晚人多,而且有不少龙女,颜值身材都在线。”老王压低了声音,“咱别凑枫亚红光的年轻机车堆,去半生缘碰碰运气?”
“行,七点半,半生缘门口见。”我挂了电话,心里已经开始打鼓。
晚上七点二十,我到了半生缘门口。离着一百米就看见黑压压的一片人,门口的保安扯着嗓子维持秩序,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我挤到门口,正好撞见老王,他正踮着脚往里面瞅。
“我靠,老杨,你看这阵仗!”老王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睛瞪得溜圆,“比去年国庆还挤,这是把半个成都的舞客都装进来了吧?”
“可不是嘛!”我掏出门票钱递给保安,费劲地挤过人群,一进舞厅就被一股热浪裹住了。
烟味、香水味、汗味混在一起,闷得人胸口发堵。
舞池里乌泱泱全是人,摩肩接踵,别说跳舞了,挪个脚都费劲。
我和老王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刚坐下,就听见旁边两个小伙子在聊天。
“兄弟,你也是冲龙女来的?”一个穿黑色卫衣的小伙子问旁边的同伴。
“可不是嘛!青羊的场子全关了,我跑了三家才到这儿。听说这儿有几个颜值天花板,身材绝了。”同伴咽了口唾沫,眼睛在舞池里扫来扫去。
“枫亚红光那边咋样?不是说年轻的多吗?”黑卫衣又问。
“别提了!”同伴撇撇嘴,一脸嫌弃,“我下午去了趟枫亚,那叫一个挤!年轻机车汇聚,wt不大人特别多,又闷又挤,挤来挤去半天选不出人,体验感全无。”
“我听人说,那场面跟以前恋梦爆满的时候一模一样。”黑卫衣摸了摸下巴。
“恋梦?春熙恋梦没开啊!”同伴叹了口气,“菲林倒是开着,可惜不能抱,跳着有啥意思?还是半生缘好,能搂能抱,妹子质量还高。”
我和老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庆幸。得亏没去枫亚红光,不然非得被挤成相片不可。
就在这时,舞池里一阵骚动,几个穿着时髦的姑娘走了进来。
她们个子高挑,身材火辣,一进场就成了全场的焦点。旁边的口哨声此起彼伏,不少男人都蠢蠢欲动。
“瞧见没?那几个就是龙女,听说跳舞贼带劲。”老王捅了捅我的胳膊,声音里透着兴奋。
“走,跳两曲去。”我站起身,拽着老王就往舞池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挤到一个穿红色吊带裙的姑娘面前。
“妹子,跳一曲?”我冲她笑了笑。
姑娘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哥,10块一曲,行不?”
“没问题。”我掏出钱递给她,伸手搂住她的腰。
舞曲缓缓响起,可舞池里实在太挤了,我们根本没法好好跳,只能随着人流慢慢挪动。姑娘贴在我耳边,声音软软的:“哥,今天人也太多了吧?我跳了三曲,衣服都湿透了。”
“可不是嘛!青羊成华关了不少场子,人全往这儿挤了。”我侧过头,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
“你们老客还好,我们这些舞女才惨呢。”姑娘叹了口气,“青羊的场子关到周六,这几天不知道要跑多少个场子才能凑够房租。”
跳完三曲,我累得够呛,回到座位上猛灌了几口冰啤酒。
老王也搂着一个穿牛仔服的姑娘回来了,脸上红光满面。
“咋样?老杨,这几个龙女身材是不是绝了?”老王一屁股坐下,兴奋地说。
“确实不错,可惜人太多,跳得不过瘾。”我擦了擦额头的汗,“你说这关停潮啥时候是个头?上个月恋梦爆满,我去了一趟,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没想到今天半生缘更夸张。”
“谁知道呢!”老王叹了口气,“干我们这行的,不就图个乐子嘛!可惜菲林不能抱,不然也能分流点人。”
正说着,旁边又传来一阵抱怨声。一个中年男人垂头丧气地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空椅子上。
“兄弟,咋垂头丧气的?”我递给他一瓶啤酒。
“别提了!”男人拧开瓶盖,猛喝了一大口,“我本来想去春熙恋梦的,结果到了门口才知道没开。又去了菲林,好家伙,不让抱,跳了两曲就没劲了。好不容易跑到半生缘,挤成这样,选个妹子都得挤半天。”
“知足吧你!”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至少半生缘还能跳,你没去枫亚红光看看,那才叫绝望。”
夜色渐深,舞厅里的人丝毫没有减少的意思。舞池里的男男女女依旧挤在一起,舞曲一首接一首地放着。
我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想起了十几年前的恋梦舞厅。
那时候的恋梦,也是这样人山人海,也是这样闷热嘈杂,可那时候的我们,总觉得有跳不完的舞,有聊不完的天。
“老杨,你发啥呆呢?”老王推了我一把。
“没啥,”我回过神,笑了笑,“就是想起以前恋梦爆满的日子了。”
“可不是嘛!”老王也感慨起来,“那时候多好啊,场子多,妹子多,不用挤成这样。现在倒好,动不动就关停,想找个舒服的地方跳个舞都难。”
快到十点的时候,我和老王实在挤不动了,决定撤。
走出舞厅的大门,晚风一吹,浑身的汗瞬间凉了下来。
回头望去,半生缘的招牌依旧亮着,里面的喧闹声隔着门传出来,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明天还来不?”老王问我。
“来!咋不来?”我吐了个烟圈,“成华关一半,青羊全关,不来半生缘,还能去哪儿?”
“也是。”老王笑了笑,“明天早点来,占个好位置。”
我点点头,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成都的砂舞厅,就像一场盛大的烟火,有时候璀璨夺目,有时候又飘忽不定。
我们这些老舞客,就像追着烟火跑的孩子,不知道下一场烟火,会在哪个角落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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