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0年9月22日,北京西市口的刽子手,用三千三百五十七刀,活活剐了袁崇焕。

围观的百姓争相购买他的血肉,和着烧酒生吃。还有人争抢他的肠胃,拾得残骨者也以刀斧碎磔之。

顷刻间,袁崇焕骨肉俱尽,只剩头颅悬在杆上,等待着传视九边 。

在宁远重创努尔哈赤,以关宁铁骑撑起辽东的袁崇焕,就这样背负着“通敌叛国”的骂名,走向了死亡。

那么,袁崇焕死的冤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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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南孤臣

1584年,袁崇焕生于广东东莞水南村。

35岁时,袁崇焕考中进士,被授福建邵武知县。虽是文官出身,他却对遥远的辽东战局有着异乎寻常的关注。

然而,明末的政坛,已是污浊遍地。

东林党和阉党交替专权,党争不断;朱翊钧数十年不上朝,朝政废弛;官吏贪污腐败,民不聊生。

辽东的局势,更是岌岌可危。

万历末年,努尔哈赤誓师伐明,萨尔浒之战明军主力覆没,辽东七十余城失守,后金直逼山海关。

不久后,袁崇焕入京述职。

当他得知辽东战局时,竟单骑出关,遍历关内外地形,详细考察防务虚实。回京后,他在朝堂上慷慨陈词道:

“给我军马钱粮,我一个人就能守住此地!”

当时,辽东经略王在晋主张退守山海关,放弃关外,而袁崇焕却力主“保关内必守关外,保关外必守宁远”。

尽管,袁崇焕在朝堂上的豪言,吹嘘成分颇多,可还是得到了东阁大学士、兵部尚书孙承宗的赏识。

孙承宗深知袁崇焕的报国之心,因此力排众议,任命他为宁远兵备佥事,让他主持宁远的防务。

位于辽西走廊中段的小城宁远,就这样走进了历史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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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崇焕到任后,迅速派人增高城墙至三丈二尺,加厚城基至两丈,在城墙上设置了数十座红夷大炮。

同时,他还整肃军纪,招募流民为兵,提出“辽人守辽土,辽土养辽人”,激发军民的守土热情。

在孙承宗的支持下,袁崇焕不仅将宁远打造成了军事重镇,还收复了锦州、松山、杏山,构建起绵延两百余里的关宁锦防线 。

1626年,努尔哈赤亲率十三万大军进攻宁远。

当时,孙承宗已遭阉党排挤,新任辽东经略高第胆怯无能,竟下令放弃关外城池,退保山海关。

然而,袁崇焕却拒绝撤军,他刺血为书,和将士们盟誓,坚守宁远孤城。

战斗中,他身先士卒,指挥军民依城固守。而红夷大炮也发挥了巨大的威力,每炮所中,糜烂可数里。

努尔哈赤自起兵以来未尝一败,却在宁远城下遭遇了重创,不仅八旗军伤亡惨重,自己也被炮火击伤。

不久后,皇太极率军进攻锦州、宁远,袁崇焕沉着应对,再次击败了后金军,取得“宁锦大捷”。

然而,如此战功却未能换来公正的待遇。

由于袁崇焕不肯依附阉党,魏忠贤不仅将他的功劳据为己有,还诬陷他不救锦州,迫使他辞官回乡。

直到朱由检即位,诛杀了魏忠贤,清算阉党,袁崇焕才得以被重新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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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平辽

当时,朱由检刚刚铲除阉党,急于重振朝纲,收复辽东,而袁崇焕在辽东的战绩,也让他看到了希望。

面对朱由检的期盼,袁崇焕却无脑的说道:“五年全辽可复。”

值得一提的是,袁崇焕也曾对着朱由检的哥哥朱由校“吹牛”,可朱由校对此不屑一顾,让他多做事,少说话。

然而,朱由检却大喜过望。

他赐袁崇焕尚方宝剑,加兵部尚书,总督蓟辽、登莱、天津,还亲手解下了自己的貂裘,披在袁崇焕的身上,以示恩宠。

不过,朱由检想不到的是,离开紫禁城的袁崇焕,就对同僚坦言道:“这不过是宽慰小皇帝的话而已。”

事实上,袁崇焕的“五年平辽”,简直如同儿戏。

在他看来,依托关宁锦防线,通过整顿军纪,提升战斗力,再联络蒙古各部,分化瓦解后金的同盟。

同时,和后金“议和”,争取喘息之机,待实力充足后再收复失地。

先不说大明和蒙古各部打了近三百年的仗,仇深似海,就袁崇焕幻想着和后金“议和”,就有些天方夜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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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紫禁城,朱由检也成为极大的变数。

年轻的皇帝多疑、急躁、刚愎自用,他渴望袁崇焕能快速收复辽东,又无法给予充分的信任和耐心。

他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袁崇焕身上,给予他前所未有的权力,却也埋下了“功高震主”的隐患。

而经过多年的战争消耗,明朝国库早已空虚,百姓生活苦不堪言,早已无力支撑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至于袁崇焕所说的“辽人守辽土”,更像是口号,他在辽东的屯田,根本无力供养他的关宁锦防线。

因此,在多次请求朝廷拨付军饷、粮草、器械,得不到及时供应时,袁崇焕和朝廷之间也产生了隔阂。

最致命的是,袁崇焕为了争取时间整顿边防,竟没有经过朱由检的批准,多次和皇太极书信往来。

在袁崇焕看来,“和议”只是手段,目的是“以和促守”。可在明廷看来,手握地方大权,却私下“议和”,是“通敌叛国”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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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袁崇焕又做了件蠢事,诛杀毛文龙。

毛文龙是东江镇总兵,长期盘踞在皮岛,以游击战的方式牵制后金后方,对后金形成了极大的威胁。

然而,毛文龙为人骄纵,不听袁崇焕的节制,还虚报兵额,贪污军饷,引起了袁崇焕的极大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