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最大的认知,是对社会的认知,对人性的认知,这是所有认知的基础。
在讨论社会阶层之前,有一个前提必须先说清楚:我们所有关于阶层的划分,都只是分析工具,是为了了解现实,而不是进行道德判断。
下面提到的“底层”、“下层”等称谓,只是为了描述不同人群在现实社会中的位置、资源状况和博弈能力,不涉及人格高低,也不包含任何歧视意味。
从宏观角度看,社会当然可以被简化为上层、中层、下层。但真正落到现实生活中,下层人群内部的差异其实非常大。
哪怕都被称为“底层”,彼此之间的生存状态、心理结构和社会位置,也并不相同。
单就下层社会而言,大致还可以再分为三个层级。
一、下下层人群,是被生存问题完全占据的人
最底层的,是低收入、低技能、强体力依赖的人群,年收入在5万以下。
他们的共同特征非常明显:
收入水平极低,只能勉强维持温饱,甚至长期处于不稳定状态;
他们几乎没有可积累的资产;
智力并没有被有效利用,也缺乏利用的环境和机会;
缺少任何现实可行的改变路径。
对这部分人来说,生活的全部重心就是“今天怎么活下去”。长期的生存压力,会不断压缩他们的时间、精力和选择空间。
在社会竞争中,他们几乎没有谈判能力,只能被动接受规则、接受安排,属于高度被支配的群体。
努力并非不存在,但努力的回报极低,无法形成正向积累。
典型例子包括:贫困地区的农民、小镇失业工人、低收入临时工、残障劳动者,以及一些长期处在边缘状态的人群。
二、下中层人群,这个阶层能维持生活,但很难改变命运
在下下层之上的,是下中层人群,年收入在5w-10w。
这部分人已经能够通过劳动获得相对稳定的收入,基本解决生存问题,但依然被牢牢锁在原有轨道之中。
他们开始同时出卖体力和部分智力,生活不再完全失控,但改变现状的能力依然非常有限。
这一群体的一个典型状态是:已经意识到现实存在问题,却不知道出口在哪里。
他们往往对社会规则有不满,对自身处境有焦虑,也会反复思考“为什么这么努力,还是走不出来”,但在实际竞争中,仍然长期处于弱势,没有话语权,也没有资源整合能力。
在多数情况下,他们在社会竞争中依然是失败者,只是失败得不那么彻底。
常见构成人群包括:普通农民、有一定经验的工人、长期合同工、编外公职人员、外卖骑手、服务业人员、普通白领等。
三、下上层人群,看似稳定,其实依然脆弱
再往上,是下上层人群,收入在10w-20w。
在下层内部,这个群体的生活状态已经算是过得不错了:
他们可以在城市立足;
工作之余有基本娱乐;
能够结婚生子;
在二三线城市,咬咬牙还能买一套小房子。
他们既出卖体力,也大量出卖智力,并且开始对未来抱有现实层面的期望。
由于在下层内部处于相对优势位置,这个群体往往会产生一种对比出来的优越感,认为自己已经“站稳了”。
但实际上,他们的稳定很脆弱,存在几个根本的限制:
比如资产规模小;
抗风险能力弱;
对行业、单位、政策高度依赖;
只要一次失业、一次行业下行,就可能迅速滑落阶层。
他们的稳定,本质上是建立在外部条件不发生变化的前提之上。
这个阶层的群体包括:稍微富裕的农民、有技术的工人、基层体制内人员、普通白领主管、小个体户、小店铺老板等等。
需要说明的事,这三个阶层群体之间,生活水平差距并没有特别大,而且他们之间的身份转换,也相对容易。
对于下上层,一次疾病、失业、政策或行业变化,就可能迅速跌回下中层,甚至跌入下下层。
同理,只要学一个技术、一次职位晋升或者恢复健康,下下层、下中层也可以迅速爬升到下上层。
而从结构上看,这三类人依然属于同一个大类——社会下层。
原因何在?
因为尽管内部差异明显,但下层人群依然有一些共性,比如:
生活水平上,他们整体都接近生存线;
收入来源上,他们都无法脱离出卖劳动的本质;
变现途径上,他们的智力利用水平都有限;
社会位置上,他们在社会竞争中都长期处于被支配地位;
阶层跃迁上,他们都缺乏稳定的、可复制的跃迁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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