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只有在外面受了苦,璃璃才会知道钱不是那么好赚的。”
哥哥的语气没有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作为报答,你们家的生意我会多关照的。”
“现在还不能被璃璃知道这件事,等年后我爸妈回来了,我会和他们说的。”
我呼吸猛地一滞,心跳险些骤停。
服务员来问我点什么菜,我不敢发出声音。
只颤着手,在菜单上随便一指。
又示意他赶紧离开,免得叫哥哥注意到我。
沈心月的声音贴心极了:
“江渡哥,你跟江璃说你去试睡凶宅,实则每天还得绕路回家,累不累啊?”
“当初你怎么不和叔叔阿姨一起出国呢?”
我的心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哥哥和我说试睡凶宅也是假的。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都回家了。
所以五年里,受苦受难的只有我一个人吗?
哥哥叹了口气:
“璃璃是我亲妹妹,把她一个人留在国内我不放心。”
“再说,公司虽然转到国外去了,但迟早是要转回来的。 ?? ”
他有些唏嘘道:
“当初定好的五年惩罚一转眼就过去了,时间过得真快。”
快吗?
我在心里苦笑一声。
这五年,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折磨。
尸体不是那么好演的。
沈心月的授意下,我总是被安排在最累最脏的地方。
无论刮风还是下雨,都一动不能动。
时间一长,我患上体寒的毛病,例假要不久久不来,不要迟迟不走。
而这些在他们眼里,却只是一场惩罚。
真可笑……
“心月,这五年也辛苦你了,这个就作为礼物送给你。”
对面的交谈还在继续。
哥哥给沈心月递过去一个精致的礼盒。
沈心月打开后发出惊呼:
“好漂亮的钻石项链!”
我的心坠入地狱。
那是五年前,我撒娇让爸妈买给我的那条。
当时他们没给我买,说太贵了。
我倒也不是非要不可,就把这件事忘了。
现在想想,或许这条项链就是我被惩罚五年的导火索。
可是,凭什么?
明明家里那么有钱,为什么我想买条项链就要被惩罚五年?
为什么沈心月的家境不如我,反而能轻松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不懂事吗?不听话吗?
从小到大我都很乖巧,从来不会忤逆他们。
为什么我要受这种罪!
情绪决堤,我再也忍不住。
“砰”的一拍桌子,猛地起身。
饭店里的人都朝我看过来。
哥哥回头,脸色瞬间苍白。
“璃璃,你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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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玩吗?骗我五年好玩吗?”
我扯下帽子和围巾,冲过去抓住他的袖子:
“我到底哪里爱花钱了,为什么你们要这么折磨我!”
哥哥眸中闪过慌乱,四下看了一眼,脸色难堪地将我拽住:
“这里人多,咱们出去说。”
“见不得人的是你!”
我眼眶通红地甩开他的手,歇斯底里地怒吼:
“你和爸妈联合起来骗我,骗我家里破产了,欠钱了,骗我你去试睡凶宅。”
“可实际呢?他们在国外旅游,你每天都回家,从始至终受苦的只有我一个人!”
我的情绪越来越崩溃,泪水决堤:
“哥,到底为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求你告诉我,百亿的资产花一万多买个手机到底有什么关系?”
哥哥脸色一沉:
“怪不得下午你那么问我,原来是听见我给爸妈打电话了。”
说着,他再次拽住我的手腕。
这一次用的力气很大,想要强行将我拽出餐厅。
服务员忽然跑过来拉住我:
“女士,你还没有结账,一共五千块!”
哥哥一怔,眉头拧紧:
“你怎么点这么贵的套餐?还不知道赚钱有多难?”
各色各样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哥哥故意拖延了一会时间。
直到我局促得白了脸色,才刷卡结账。
出了门,沈心月在后面添油加醋道:
“江璃,你爸妈哥哥都是好意,是为了教育你,你别不领情!”
“和你有什么关系!”
心头被一股无名火炙烤,我用力挣脱哥哥的手,一个耳光扇在沈心月脸上。
她惨叫一声,惊愕地捂住脸。
“啪!”
下一秒,哥哥替她把耳光还给了我。
“江璃,你至于吗?要不是你贪慕虚荣我和爸妈会这么做吗?”
“这五年你不好过,以为我们就好过了吗?”
“还敢动手,我看惩罚还是不够!”
我僵在原地,听着他冷漠的声音,感觉自己的心彻底死了。
半晌,我掀起眼皮,嘲弄地开口:
“这样还不够吗?”
“那我把命赔给你们,够不够?”
“到现在你还在说气话!”
哥哥眸色一冷,叫来司机,将我塞进车里。
我一边掉泪一边笑:
“是要回家吗?回哪个家?”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掏出手机给爸妈打去电话。
“你们回来吧,嗯,璃璃已经知道了。”
“我没有说,是她自己听见的!”
“砰!”
哥哥烦躁地把手机摔出去,周身气场极低。
看向我时,他眸中满是不耐:
“你还有脸哭?”
“这五年我陪着你也没少吃苦,到头来挨骂的还是我。”
“你究竟有什么好哭的,别搞得一副自己多受气的样子似的!”
我说不出话,任由他一路责骂,到了从前的别墅。
五年没回这个家,再次被推进去,感到的只有陌生。
胃里那阵刺骨的疼又开始翻涌,我憋不住,低头吐出一口黑血。
慌乱去擦的时候,哥哥看见了,却只是冷笑:
“道具整得挺齐全,想让我愧疚?”
“你还是等爸妈回来的时候再演吧,这种小把戏对我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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