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后我患上了“短期记忆丧失”,每天记忆都会重置。
老婆为了照顾我,漏接了竹马的求救电话。
后来才知道,那晚竹马遭遇了入室抢劫,身中数刀死去。
愧疚像毒蛇一样啃噬着老婆的心。
直到那天,我指着墙上的婚纱照,迷茫地问了一句:
“这个人是谁啊?看着好陌生。”
老婆的声音戛然而止,手里拿着的水杯“砰”地一声捏碎了。
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流下,她却感觉不到疼,只是死死盯着我。
“陌生?我们十年的感情,你每天都要说一遍陌生?”
“你知不知道阿洺流了多少血?他到死都念着我的名字,你却连我是谁都记不住!”
“既然记不住,那就永远别记了。”
她打开大门,解开了我手腕上的防走失绳。
“滚出去,去找你认识的人,别再回来祸害我。”
她把我拽出去,甩在门口。
皮肤被勒出一圈深深的红印,火辣辣地疼。
我下意识地缩了缩手,看向门外。
漆黑的雨夜,风卷着冰冷的雨点砸在脸上。
我本能地感到恐惧,伸出手,想去抓住她手臂。
“滚。”
顾宛柔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她抬起手,精准地拍飞我伸过去的手。
我的手背撞在冰冷的门框上,瞬间麻木。
“宛柔,你别生气……”
我狼狈地跪坐在地上,仰头看她,声音因为害怕而颤抖。
“我……我现在脑子很乱,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努力地解释,试图减少她的怒火。
她却笑了。
“不是故意的?”
她转身,从客厅的抽屉里翻出一张黑白照片,狠狠怼到我脸上。
冰冷的相框边缘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刺痛的痕迹。
“那你记不记得他是谁?!”她嘶吼着,面目狰狞。
照片上是一个笑的很爽朗的男人。
我不认识他。
我茫然地摇了摇头。
“不……不认识。”
“砰!”
一声巨响,身后墙上我们巨大的婚纱照被她用相框狠狠砸碎。
玻璃四溅,碎片落了我一身。
照片上的我笑得幸福,而现在,那张笑脸被砸得支离破碎。
“不认识?徐程晏,你连阿洺都忘了!”
她发疯般地撕扯着我的手臂,将我往门外拖。
“这里是我家……宛柔,你别这样,这里是我家啊!”
我死死扒着门框,指甲在挣扎中翻折断裂,钻心的疼。
“这里是阿洺的灵堂,你不配待在这。”
她猛地用力关门。
“啊——!”
我的手指还扒在门缝里,剧痛让我本能地缩回手。
屋内暖黄的灯光消失了,我被彻底隔绝在门外的黑暗和暴雨中。
手指的剧痛让我清醒了一瞬。
我不敢走远,只能蜷缩在冰冷的楼道里。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被我攥得温热的照片。
那是一张合照,被她撕掉了一半。
只剩下她穿着白裙子,对我微笑的样子。
我一遍遍地看着,想把她的样子刻进脑子里。
楼道的感应灯熄灭,无边的黑暗将我吞噬。
我的眼神在黑暗中逐渐变得迷茫。
我怎么在这里?
好像是我自己出来的。
我记得……我好想要去做什么来着?
我懵懵懂懂地站起来,攥紧手里的照片,一步步走向楼梯口。
冰冷的雨水瞬间将我浇透。
我走在马路上,一辆辆车从我身边呼啸而过。
刺眼的车灯晃得我睁不开眼。
我拿着手里的照片,拦住一个又一个行人,一遍遍地问。
“你认识她吗?”
“请问,你认识照片上这个人吗?”
没人理我。
突然,一道无比刺眼的光芒射来。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我的身体轻飘飘地飞了起来。
腾空的瞬间,世界异常的安静。
死亡,原来这么轻松。
这下好了,我再也不会拖累她了。
灵魂从那具扭曲破碎的身体里飘了出来。
很奇妙的感觉,不疼了,也不冷了。
我低头看着躺在积水中的自己,脸上还带着解脱般的微笑。
在离开身体的一瞬间,我的记忆就恢复了。
还没等我消化完所有的记忆,身体就被无法抗拒的力量,拉回了那个熟悉的地方。
门还紧紧地关着。
我轻易地穿了过去。
顾宛柔正坐在沙发上。
她拿着一瓶医用酒精,倒在掌心,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刚才抓过我的那只手。
她的眉头紧紧皱着,满脸嫌弃,仿佛碰了什么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
可我分明记得,她就是用这双手,为我洗衣做饭,为我按摩紧绷的肩膀。
每天晚上都会握着我的手入睡。
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寂静。
她接起电话,声音瞬间变得疲惫又无奈,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
“喂,清清。”
“嗯,是我让他出去的。”
“那又怎么样?要不是他,阿洺也不会死。”
电话那头的朋友似乎在劝她。
“出去找找?下这么大雨,我上哪找?”
顾宛柔冷哼一声,声音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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