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那边……那个人，走了！”
1975年4月5日，杭州西湖畔的刘庄，倒春寒还没完全散去，空气里透着一股子湿冷。
一份绝密电报打破了深夜的死寂，警卫员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纸，跑得气喘吁吁，还没进门就忍不住喊了起来。这消息太重磅了，那个跟主席斗了半个世纪、把中国搅得天翻地覆的老冤家蒋介石，在台湾咽气了。
工作人员本来以为，主席听到这个消息怎么着也得高兴一下，毕竟是赢了一辈子的对手彻底退场了。可谁能想到，躺在病榻上刚刚做完眼部手术的毛主席，脸上别说笑容了，连一点波澜都没有。他慢慢放下手里的古书，目光有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过了好久好久，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三个字。
这三个字，把在场所有人都听愣了，不是狂喜，不是解气，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01
要说这俩人的关系，那真比咱们村头唱大戏的还要跌宕起伏。
咱们现在翻开历史书，感觉这俩人好像天天都在面对面掐架，其实呢？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这两人活了大半辈子，真正面对面坐下来喝茶聊天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统共就四次。
第一次见面是在1924年国民党一大，那时候毛主席是湖南的红人，意气风发，在台上侃侃而谈，那是何等的风光；蒋介石呢？那时候还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小角色，躲在台下角落里听着，估计心里还在琢磨这湖南伢子口音怎么这么重。谁能想到，就是这两个当时地位悬殊的人，后来把中国这块地界搅得天翻地覆，把对方都视为这一生最大的宿敌。
最有名的是最后一次，1945年的重庆谈判。老蒋摆的是地地道道的鸿门宴，心里想的是怎么磨刀霍霍，面上还得笑嘻嘻地叫一声“润之”。毛主席那是单刀赴会，胆子是真大，为了和平，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了重庆。两人举着酒杯碰杯的照片，看着是那个亲热，其实桌子底下脚都要踩肿了。
那时候大家都以为和平要来了，老百姓更是盼星星盼月亮。结果呢？老蒋转头就把协议撕了，这脸翻得比翻书还快。这一别，就是整整30年，隔着一道海峡，再也没见过面。
02
这两人斗法，不仅仅是在战场上，连“挖祖坟”这种事儿都干得出来，但这恰恰看出了做人的差距。
当年红军闹革命的时候，老蒋那是真急眼了。这人吧，特别迷信风水那一套，觉得红军这么能打，肯定是毛家祖坟冒青烟了。于是，这老兄干了一件特没品的事——派了湖南军阀何键带兵去韶山，要把毛主席的祖坟给刨了，想断了毛家的“龙脉”。
这事儿做得，真是让人没法评，太下作了。那时候毛主席还在井冈山打游击，听到这消息，心里是个什么滋味？那是恨得牙痒痒，但又无可奈何。这笔账，算是记下了。
结果呢？风水轮流转。到了1949年，解放军百万雄师过大江，势如破竹，直接打到了老蒋的老家奉化溪口。老蒋跑路前，特意跑到亲妈坟前哭得那叫一个惨，他是真怕啊，以己度人，他当年怎么对人家的，现在人家大军压境，还不得把他家祖坟给扬了？
可接下来的事，让老蒋彻底傻眼了。
毛主席直接下了死命令：解放军进溪口，不许动蒋家的一草一木，尤其是蒋母墓，必须派专人保护！谁要是敢动一铲子土，军法处置！
后来老蒋在台湾看到那张“蒋母墓完好无损”的照片时，那个表情，估计比吃了苍蝇还复杂。他可能这辈子都想不通，为什么共产党不报复？
挖别人祖坟的是他，结果自己祖坟被人家保护得好好的。这就叫：心里有鬼的人看谁都是鬼，心里装天下的人看谁都是客。这一局，在人品上，老蒋输得底裤都没了。
03
其实吧，到了50年代，这两位老冤家私底下不是没联系过。
那时候有个叫曹聚仁的记者，那就是个“超级快递员”，专门在两人之间传小纸条。这曹聚仁也是个奇人，跟两边关系都铁，成了两岸之间唯一的秘密通道。
老蒋在台湾日子也不好过，美国佬天天在那煽风点火，想让他搞独立，把台湾从中国切出去，搞什么“两个中国”。老蒋虽然治国本事一般，人品也那样，但在这个大是大非的民族问题上，脑子还是清醒的，骨头也是硬的：“想搞两个中国？门都没有！中国只有一个，那就是中国！”
毛主席一看，哎，这老蒋还有点骨气，只要认同一个中国，那就好办，那就谈谈呗。
那时候通过曹聚仁传话，条件都开得差不多了：台湾除了外交和军事归北京管，其他的还是你老蒋说了算，你还能回大陆管管事，甚至给你留了极高的职位。这就差临门一脚了。
1965年，以前的国民党代总统李宗ren都从海外回国了，这一巴掌打在老蒋脸上挺疼，但也让他心动了。眼看着两岸就要握手言和，甚至老蒋都开始琢磨什么时候回大陆看看了。
可惜啊，历史这玩意儿最喜欢开玩笑。
刚要谈成，大陆这边开始搞运动了，乱糟糟的，这事儿就搁置了；紧接着曹聚仁也去世了。这跟线，就这么断了。到了1975年，毛主席又找了90多岁的章士钊老爷子去香港牵线，结果老爷子年纪太大，刚到香港就病逝了。
这就好像老天爷故意作弄人，每次要在那个死结上解开一点的时候，咔嚓一下，剪刀就下来了。
04
时间回到1975年那个清明节的晚上。
警卫员看着主席，满心期待等着主席说两句提气的话，比如“大仇得报”或者“反动派终于倒了”之类的。毕竟，那是把自己逼上梁山、杀了无数战友、斗了半辈子的死敌啊。
毛主席听完报告，只是把眉头皱得更紧了。那时候他的身体也不行了，眼睛刚做完手术，看东西模糊，说话也费劲。他缓缓地闭上眼睛，脸上没有一丝胜利者的喜悦，反而透着一股深深的苍凉。良久，他才轻轻叹了口气，说了那著名的三个字：
“知道了。”
就这三个字，没有狂喜，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那天晚上，主席让人翻出了那首南宋张元干写的词——《贺新郎送胡邦衡待制赴新州》。这是一首送别词，曲调悲凉得很。录音机里反复放着那悲凉的曲调，主席躺在床上，手指轻轻敲打着床沿，似乎在和着节拍。
原本词的最后一句是“举大白，听金缕”，意思是喝杯酒听首歌吧。毛主席听着听着，突然把手在床帮上拍了一下，让人把最后一句改了。
改成什么？改成“君且去，不须顾”。
你走吧，别回头了。
这一改，哪里还是送别？这分明是两个打了一辈子架的老头，最后的一点惺惺相惜。那种“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的孤独感，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对手没了，这个世界上能懂他的人，也没了。
05
老蒋走了，带着他那个“反攻大陆”的白日梦走了，也没能落叶归根。
他临死前特意交代儿子蒋经国，棺材不许下葬，要悬在慈湖，说是等着以后回南京安葬。这老头，到死都还没忘了大陆，还没忘了那个他输掉的江山。
毛主席听到死讯的那一刻，心里想的肯定不是输赢。斗了一辈子，对手没了，那个能跟你在这个棋盘上对弈的人没了，那种滋味，估计比输了还难受。
更重要的是，老蒋这一走，那根连着两岸的线，又得重新接了。那个只要他在、台湾就绝对不会独立的“定海神针”没了，以后的局势会怎么变？毛主席心里清楚得很。
这三个字“知道了”，不仅仅是对老蒋死讯的回应，更是对那个时代的告别。两个从辛亥革命烽火中走出来的老人，一个在海这头，一个在海那头，互相瞪了一辈子眼，最后谁也没能说服谁，谁也没能再见谁一面。
这不，两个倔老头前后脚都走了，留下的那个大大的“结”，到现在咱们还没给解开呢，慈湖的棺材还悬着，那条浅浅的海峡，依然波涛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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