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杜子他爹这事告一段落了,但是老九打心眼里边绝对是跟王平和结仇了,不能说表现的那么明显,心里边绝对是不得劲的。老九咱实话实讲,他打心眼里边没瞧起王平和。他就认为你到什么时候都难登大雅之堂,就说白了狗肉上不了席面。
这段时间没什么人找王平和,平哥也就不算太忙。自己平时除了白天在医院照顾老万以外,下边的兄弟基本上一天都是不缺吃不缺花的,自己就找乐子去了,在杭州像度假似的。
当时老万住的这个医院,不光是医疗设备、环境好,位置也特别好,就在西湖边上。平哥晚上有的时候不忙,他总愿意去一家酒吧,就在西湖边上,你要说大还不大,千八百平,类似于清吧,带演艺、带唱歌的,跳舞的没有,哎,就是给你表演,环境挺放松的,而且外边正好是大落地窗,能看见外边的西湖,贼漂亮。里边的灯光是属于那种幽暗的,听的那种轻音乐也不是那种DJ劲爆的,就是很温柔很抒情的,到里边喝点啤酒,喝点洋酒啥的,挺得劲。叫天籁酒吧。
那你看平哥这一晃得来个十回八回了,有的时候白天忙完了,晚上没啥事也没啥应酬,自己到酒吧坐一会。
这天晚上依旧到这个天籁酒吧了,选了门口的位置,到这地方不用装逼,也不用摆什么排面,因为来这的没有什么达官显贵,或者是流氓社会人,都是些比较文艺的小情侣。在门口这位置坐下,一个小卡包就能坐四个人那种,点了几瓶啤酒,来点干果。
正搁着听歌喝着啤酒呢,正好当天晚上酒吧不忙,那边舞台上有两个小女孩,一个弹吉他,另一个唱歌。酒吧老板是个女的,姓啥谁也不知道,但大家都管他叫瑶姐,或者叫瑶瑶。店里边服务员也不多,七八个,还有两个经理。搁那唠嗑。
“姐,那大哥又来了。”
“你看他每次来都不怎么说话,姐,你不过去陪喝两杯?每次来声也不吱,闷得很。”
“行,那我去给大哥拿瓶啤酒,要冰镇的。”
这不,瑶姐拿瓶啤酒过来了。这瑶姐长得不能算好看,但是挺招人喜欢,圆脸,而且带俩酒窝,一笑就给人的感觉很有亲切感,个子小小的。
这女的能有一米六,穿高跟鞋也还不算矮,走到平哥面前:“大哥,你好,又是自个啊?我看你最近总来,家在附近吗?”
“在旁边的医院,朋友在这住院,我在这照顾朋友。”
“旁边的医院可不便宜,这一天都得一万好几吧?”
“我这哥们家里条件还行。”
“那我陪你喝两杯,大哥方便吗?”
“方便,来,请坐。”
瑶姐在旁边一坐下,挺大方,不是那种搁这撩人的,就单纯的陪你喝酒,聊聊天。
“大哥是东北的啊?”
“大连的。”
“东北好地方,我去过几次,你这是在这边定居了,还是咋的?”
“朋友在这边,反正有生意,过来帮忙。”
“大哥我有啥说啥啊,来,我敬你一杯。”
俩人一碰杯,干了一口。
“大哥,我瞅你身上这个劲,这个气质,就用你们东北话来讲,你是社会上的朋友,或者按照我们这边说的,属于江湖中人。”
“谈不上,就算是接触过几个这样的朋友,自己完全不算,在这边做点生意挺好。这酒吧是你的?生意挺好吧?”
“还行,反正也挣不多,就是挣点零花钱,对付个生活费我就知足了。”
“你这位置不便宜,就这房租,一年都得老钱了吧?”
“还行,房子是自己的,是我父亲给我留下的,老爷子不在了,我自己在这也不知道干啥,开个酒吧挺好。来,再跟你喝一杯。”
俩人再次碰杯,就这么坐着喝了能有不到一小时,也没聊什么有用的,就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这女的比较识相,也知趣。
“大哥你慢慢喝,一会我给你加两个咱们店新整的小菜,你多喝点,以后只要来了我就给你加两个。”
“不用客气,我到这也不饿。”
“尝尝,一点心意。”
说这话,女的就过去了。她前脚刚走,平哥瞅了一眼,心里琢磨:人还行。平哥最起码来讲不能说阅人无数,最起码也差不多,一打眼就知道这女的还可以,不是那种装逼的,或者势利眼的人。
平哥坐的位置在前排,这酒吧屋里就是小卡包、大卡包加一起能有30多个,最前排挨着舞台有五六个小子,其中一个人站起来,一回脑袋朝吧台喊:“大姐,你过来。”
瑶姐一瞅,过来了:“兄弟,咱俩这见过不止一面了,三四回了。”
“大姐你坐这,来来来,你坐这。我来你这酒吧能有五六回了,最近也总来,咱哥六个,不瞒你说,大姐,今天有点事跟你说。”
“老弟,你说。”
“你这店也没整点内保啥的?”
“不整,没有必要,我这也没有那些打架斗殴的事。”
“那我就有啥说啥了啊。这个不是我们的意思,你听过黑哥没?”
瑶瑶一听,“黑哥是哪位?我不接触外边的人。”
“我告诉你黑哥是干啥的,在杭州周围搞轻资产,包括服装、珠宝这一带的批发,都得经我们黑哥的手。我们黑哥最近想整个店,就在西湖这,你看你这店给咱们用用呗?今天来主要跟你谈这个事,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今天正好你在呢,行不行?”
“我没明白,说用我的店是怎么用?一个屋啊?我楼上还有包厢,都满了。”
“你没明白?就是你整个这个店借我们用用,然后给你租金。”
“老弟,这恐怕不行,我这还开着酒吧呢,你这让我酒吧开不了了。”
“不是跟你商量,是通知你一声,一年租金给你5万块钱,然后你尽快收拾收拾,黑哥就相中你这位置了。你这西湖边上本身就是旅游景点,外地来人了,在这好买点珠宝啊、围巾啊、纱巾什么的,好卖。跟你说一声,你就心里有个数,下礼拜我们再来,你就归拢得差不多了,完了我们就给你租金,你就搬走呗。”
“老弟,你们这算啥意思?5万块钱在这租我这店,这也太少了。”
“给你就拿着,总比不给你强。看你是个女的,这是给你钱,你要是个男的,就直接给你砸了。看你不懂这些事,才跟你好好唠的啊。我刚才看你还喝啤酒了,来,敬你一杯。”
瑶姐看着也就三十二三的年纪,比平哥都小,但是长得比较成熟。
“我提一个人,这人恐怕你们也认识,就是我们附近这分公司的,是我家里边的一个表哥,姓梁,现在主管打架斗殴、闹事这些事,都归他管。”
“梁队?我就这么告诉你,他见着我们黑哥,离老远他都得嘚瑟,你信不?都得立正,这事现在是我跟你谈,我还给你点房租,给你点租金,真等我黑哥过来找你,别说你梁哥、又这个哥那个哥的,都不好使。哎,不是吓唬你,就你这个店,都不用砸,我们一天给你调来200个兄弟搁屋里坐着,就不花钱不消费,哎,一人点瓶矿泉水,连续闹腾你半年,你能顶得住吗?你也给我个面子,我给你个台阶,就这么定了啊,俩好嘎一好。”
瑶姐没吵吵,也没吱声,站起来就往吧台回。刚到吧台,那小子又喊:“大姐,我再跟你说一声,在这附近你就不用寻思找人了,找谁都白扯,找谁你也办不了,黑哥的事,你就别在那转眼珠子寻思了,一点意义没有,咱喝咱们的,来。”
他喊这句话平哥就听见了,歪脑袋瞅了一眼,平哥已经过了那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阶段了,天下不平的事太多了,自己不可能全管,所以就接着在这一坐,喝他的啤酒,听他的歌。
平哥每次来打赏的也不多,三百二百的,就给唱歌的小女孩一回赏100块钱一个花环,或者50块钱一个,100块钱买俩。女歌手正搁着敬酒呢:“哥,谢谢你每天都来。”
喊话的功夫,这女歌手也回头看见了那伙人,问平哥:“哥,我看你也不像一般人,这几个人你认识不?”
“不认识啊。”
“我以为你能认识呢,这不都是社会上的人吗?”
“我咋能认识呢?我是做买卖的。”
“哥,来来来,我跟你喝杯酒,然后我过去跟那老板娘说两句话去。”
“行。”
俩人碰个杯,女歌手就过去了。
“瑶姐,这几个人我认识,他们就在市中心那一带,包括车站那一带混,他们说的那个大哥叫黑哥,我早二三年前就听过。我以前那个对象就是给黑哥下边跑腿的,后来我一看他成天不干正事,还动手打人啥的,去年进去了,我就跟他分手了。这伙人不好惹,瑶姐,他们啥都敢干。我听我以前对象讲,说他们早年间抢了一个饭店,上下两层4000来平,那老板不同意,他们就调去四五百人,把那饭店给霸占了,一天到晚在屋里什么也不干,哎,有座坐着,没座站着,后来门口、包括后厨房全是人。那老板报阿sir都没用,阿sir来了,他们一人点盘花生米,夹两个小咸菜,一人点瓶啤酒,就在那喝一天,纯是欺负人。瑶姐,能找人赶紧找人,这伙人得罪不起啊。”
“我也纳闷啊,你说我这不招灾不惹难的,就在这西湖边上开个酒吧,招谁惹谁了?没事,你唱歌去吧,不行的话我就拿点钱,就当买个平安了。”
“行,抓紧解决吧。”
说着话,女歌手就回去唱歌了。
瑶姐搁那琢磨来琢磨去,哎,对着吧台里的经理说:“你看看里边有多少钱?”
经理当时打开钱箱,里边有两万多块钱现金,两万六七千的样子,拿出两万查了一遍,揣在手里。
瑶姐对着那伙人说:“兄弟,刚才我回去寻思了寻思,这么的,一点意思。姐也不懂事,没经过啥事儿,不懂规矩,这两万块钱就当姐请你们哥几个的,今天这单我给你们免了,以后哥几个再来,姐也不收钱。这两万块钱你们拿着,乐意买点啥就买点啥,行不行?姐也求求你们哥几个了,别难为我,你看打小我就没爹没娘,家里就我一个孩子,你们欺负我,是不是太实在那啥了点?姐是惹不起你们,就当姐求求你们了。”
瑶瑶说话都磕磕绊绊的。但是啥叫恶人?不是他狠就叫恶人,狠叫狠人,恶是啥?是你越恭敬他,他反而越虐你;你越硬气他越怕你,越跟你服软。有的人你把他捧当人,他偏偏往驴槽子里塞、往狗窝里钻,就是不识敬。
两万块钱放这儿了,那小子一瞅,说道:“收着。”
王贵一把拿过钱,说道:“大姐,你这是啥意思?”
“老弟,帮着跟你们大哥说说好话,姐这也是不懂事,不懂规矩,放姐一马。这酒吧我开得挺好的,姐也不图大富大贵,就在这挣点生活费,难为我这么个女的干啥呀?”
“不是难为你,姐,既然你话说到这份上了,我就帮你说合说合,但你拿这2万块钱可不够,是不是?你看我大哥的意思,是让我们搁这西湖边上给寻摸个好点的门市,将来搁这边开店。姐,你多给拿点,拿20万吧,行不行?完了我们回去给大哥买点东西,跟大哥说说,到时候我就说这大姐是咱好朋友,咱就上别人家研究,不琢磨你了,你看行不行?”
“老弟,这20万说实话,姐半年白干了。”
“那你看到底咋整?我帮你还不行?不然你店没了咋办?”
“行吧,我答应你。那这钱我给你凑凑,你等我三两天,行不?三两天之后我把这钱研究研究,看看咋给你。”
“别三两天了,就明天吧,明天晚上我过来拿,你要是能把这20万递我,我就替你跟我黑哥说说。今天晚上这单你给我免了吧?我帮你这么大忙。”
“必须给你免了,老弟。”
这帮小子玩到后半夜,恨不得玩到天亮。平哥在这儿坐了一个多小时,起身准备走了。路过吧台时,问道:“多少钱?”
“哥,没花多钱,以后再说吧。”
“没事,多少钱?”
“真没花多钱。”
“我给你扔一千块钱。”
啪嗒查了1000块钱递过去,平哥转身就走了。临到门口,平哥寻思了寻思,对着瑶姐说:“我叫你声老妹,你过来。”
瑶姐从吧台里走出来,说道:“哥。”
“我刚才听你跟他们说话,说你哥是阿sir那边的?是亲哥吗?”
“不是,关系还行吧。”
“能找人就找人,这帮地赖子就是你越敬他,他越收拾你,他认为你好欺负。这就典型的欺软怕硬。”
“不是哥,你不知道,刚才咱家那女歌手跟我说了,说他们一叫人能叫好几百人呢。”
“你听他放屁,那是吓唬你,肯定得往大了说,他要说小了,叫几十人,你能害怕吗?”
“但是他不能骗我,女歌手说当年确实是那样。”
“有些人就是你越怕他,他越熊你。我走了。”
“谢谢你啊。哥,我心有数。”
平哥点点头,转身走了。你看赶得也巧,第二天平哥正好不忙,哥几个出去吃饭,平哥说道:“带我一个。”
亮子一摆手,说道:“哥,不是不带你,是跟你出去吃饭没意思。”
“咋的?跟我出去吃饭没意思?我还能让你们花钱咋的?”
“不是,跟你出去吃饭有压力,我们出去想说啥说啥,想玩啥玩啥,你总管着咱们,放不开。”
“亮子,我还老管你呗?”
“哥,我上KTV,就是因为有你在,我不乐意找陪唱,要不我也想找一个。”
“我不耽误你,你们去吧。”
“那我们走了啊。”
说着话,哥几个就走了。平哥又一个人了,寻思了寻思,还是去酒吧吧,正好看看情况,也可能俩人有这缘分。平哥当天晚上,也就是第二天晚上,又跑来了,来得挺早,7点半不到8点就到屋里了。
还是找了之前的位置坐下,依旧是自己一个人。女老板一瞅,说道:“大哥,今晚来得早啊。”
“今天不忙,没啥事。附近有饭店,你派个服务员给我点两个菜,我在你这儿吃,晚上没吃饭呢。”
“行,老妹请你。”
说着话,派服务员去买了菜。平哥在这儿点了8瓶啤酒,四个菜刚端上来,就踢了秃噜造上了。不到九点,那帮人又来了,比头天晚上人多,来了十四五个。到门口说实话,排面这块够用,领头的开着一辆皇冠,后边跟着个奥迪100,再后边还有个普桑。
93年年底,就这个车队,到哪儿都得是个大哥,不能说顶级大佬,也得算是有大哥身份了。三台车至少都是四个轱辘的座驾,这就很厉害了。
三台车停在门前,十三四个小弟下来了。领头这小子叫虎哥,长得大个,说实话挺彪悍,得一米八六七的个子,手插着兜,露着半拉胸脯子就进屋了。
“瑶姐,老弟来了,咋不欢迎我呀?我看你这有点震惊啊。”
“没有,没有,还是老位置呗?”
“啥老位置,该办啥事你知道吧?我们先过去坐着,等你过来。走走走走。”
一帮人哗地往里边走。平哥歪脑袋瞅了一眼,夹了口菜,寻思着抬脑袋瞅吧台,想看看瑶姐,正好瑶姐也歪脑袋瞅平哥呢,俩人一对眼。
瑶姐走过来,说道:“哥。”
“我告诉你的话你没听,没找着人?”
“找了,我哥说晚上能来,但不知道啥时候来呀。”
“那你先听会儿歌,等一会儿呗。”
半个小时过去了,9点多了,她哥也没来。瑶姐还寻思等着,那边虎哥一伙人不等了,一摆手:“大姐,过来干啥呢?”
瑶姐过去了,虎哥一瞅平哥,说道:“这谁呀?”
“这是我一个哥哥。”
“你好啊。怎么的姐?兄弟们过来了,钱的事咋说?20万准备好了吗?”
“老弟,我有啥说啥,我给你准备了,但没准备那么多。存折里边就有17万,你看昨天晚上拿了2万,这不总共加一起19万吗?老弟,就这点心意了,姐再多也没有了啊。姐老家说实话也不是本地的,确实没多少存款,都投这酒吧里了。”
“你不用跟我说这个,那你啥意思?差这一万块钱?这钱不是我们要,另外今天来见面,钱的事我忘告诉你了,20万是昨天晚上我跟你提的,我跟我黑哥一唠这事,我黑哥说20万少点,你要不就再给多加10万。你看你这19万。”
存折叭地一下就给扔兜里了,“这么的,这19万我先收着,你再给凑11万,也不着急,给你三天时间,行吧?这把你把这30万拿过来,我们就彻底不找你了,你将来该怎么干怎么干,该咋开咋开,咱肯定不难为你了。”
“不是,老弟,你这是啥意思啊?你这有点熊人了吧?”
“熊你咋的?我们想熊谁就熊谁,别说熊你了,德龙集团怎么样?”
这句话一说,平哥原本搁着低着脑袋抽烟呢,一抬头笑了,说道:“德龙集团怎么样?”
“一年也得给我们拿个十万八万的,要不咱就给他找毛病。咱倒不能说给德龙集团砸了,德龙集团那门口停车场,你问问谁包的?我们包的。都不用我黑哥出手,我们去就给包了,敢不给我们交钱?车划的全是道子。我就明告诉你,姐,我们就是一帮啥呢?按照你的理解来讲,我们是一帮无赖。我们啥事都能干得出来,知道不?所以说姐,像你这正经八百做生意的人,招惹我们对你一丁点好处没有,让你咋做你就咋做得了。再给拿11万,别搁这待着了,去凑钱去吧。”
瑶姐一回头,瞅平哥的眼神带了一丝乞求帮助的意思,说道:“哥,这事我该咋整啊?”
她自己那个表哥也没来。正好平哥剩两口烟抽完了,平哥对着虎哥一伙人说道:“老兄弟,你好,咱哥几个唠唠。老妹,你先过去回吧台那边。”
“哥,没事吧?”
“没事,你去。”
瑶姐走后,虎哥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是她哥。”
平哥自己拽把椅子,坐在他对面,
“老弟,这么的,我也不叫你老弟,我叫你声兄弟,做事得有个度,是不?你也不知道人家认识谁、跟谁好,包括黑白两道的关系,难为她干啥呀?一个女的,不容易。”
“我们就是吃这碗饭的,我们不熊她,别人也会熊她,社会上像我们这样的人少吗?谁熊都是熊,那我为啥不熊?”
“老弟,我不是吓唬你。”
“你快吓唬吓唬我吧,你啥意思?”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跟你说点事,你离我近点,行吗?”
虎哥脑袋往前一伸,说道:“啥意思?你说?”
“我听说这女老板认识个人,跟他关系老好了。为啥叫我过来呢?我是德龙集团的。”
“你德龙集团的啊?你干啥的?”
“我就是专门在德龙集团,我是保安队的副队长。”
“那你好你好,哥。”
“你好你好。”
“我为啥陪她过来呢?这老妹你知道认识谁不?”
“谁啊?”
“认识王平和。”
“真假的?”
“你看我跟你撒这个谎干什么?本身我就是德龙集团的,我专门负责保安这一块的,你应该知道,林哥跟谁玩的?跟那个王平和他们不都熟吗?为啥我总来啊?他跟咱队长,包括跟那个平哥他们关系都好,他没提呀,这点小事还至于说找平哥吗?兄弟,你说你熊她干啥呀?本身就一个女的,多不容易,而且我也知道,兄弟,什么玩意黑哥,这钱不就到你们兜了吗?你无非就是打着你们大哥的名号,不就熊人家吗?”
“不是,大哥,这事吧,真是我们黑哥叫我们来的。”
“那随你便,兄弟,我倒跟平哥不认识,他要跟平哥说了,那平哥不带找你们黑哥的,肯定就得找你,因为这钱到你手了,你说是不?反正我能说的话就说到这,你要乐意熊,你当我放屁了。你把这钱揣走,你要不乐意熊,说你要知道给点面子,都是社会上的,那你就把这钱还人家,别来熊她。”
“大哥,那2万叫咱花了,这17万你拿回去,你帮着给说两句,行不?这事就别往大闹了,行不行?”
王平和一瞅,“那我就收下了,兄弟,我指定过去帮你美言两句,去完之后你们以后也别再来了行不行?真没准哪天他他妈给平哥说了,平哥来搁这喝酒呢,你们真要说赶点背,一进屋嘚呵的,对不对?那我也知道那平哥脾气暴啊,那给你们堵屋里了,平哥那脾气,他奶奶的不得拿冲子干你们呐?那你还不知道吗?”
“我知道,平哥手底下有个亮哥,那也厉害,咱听过,大哥务必帮美言两句啊。”
“行行行,你放心走吧,别再来了啊。我这是看你们哥几个也是投缘讲义气,这要不不能跟你们说着话。”
“是是是,大哥够用啊。哥,你这帮咱老大个忙了。哥,改日的,改日老弟一定请你吃个饭。”
“行行行行,老弟那你就慢点啊。”
“大姐,咱以后不来了,兄弟对不住啊。”
说完,几人顺大门口跑了。
经理、女歌手、服务员,加上瑶姐都傻了,正寻思呢,平哥拿着存折过来了。
“老妹,这是17万存折啊,之前那两万块钱现金他们给花了,这17万你收好。哎,你别别别,也没帮什么大忙啊。我上前面那桌喝酒去,那桌剩不少,我过去喝。以后没事了,他们不能来了。”
瑶姐在这一个劲地道谢。几个经理、服务员、女歌手,大伙相互一对眼,都说“值了”。
平哥在前面喝上酒了,启两瓶啤酒自己喝着,瑶姐走过来。
“哥,你究竟是谁呀?”
“我啥也不是,就是隔壁医院的,我老叔在里边当个小领导,我过来伺候病号啥的。完了有几个朋友在这边做点小买卖,帮着打理打理,啥也不是。”
“哥,你跟他们说啥了?”
“我也没说啥,我就提了,我说你哥是阿瑟,还认识点人,咱就往大了提呗,包括分公司的经理啥的,我就往大了提,他们就害怕了,这就把存折给你了,千万别多想。”
“哥,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好了。”
俩人正说话呢,可能是那伙小子跟他们黑哥打电话说了什么,瑶姐的电话响了,那几个小子手里有她电话。
他们走了能有半个多小时,不到40分钟,瑶瑶正拿啤酒敬平哥道谢呢,电话来了。
“哥你先喝,我接个电话。……你好。”
“你叫瑶瑶啊?西湖那酒吧是你开的是不?”
“哎哎,是啊。”
“我那几个老弟说到你们那,看你那门市,什么意思?说你还他妈七了八了提上人了啊?你认识什么王平和?认是什么德龙集团的?是你说的?”
“不是,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我告诉你,我是黑子,你等着,这两天高低我去趟你店,你把那什么王平和给我找来,我见识见识。我跟他年纪相仿,你要是认识他,你替我带句话。杭州你记住了,让他也明白个道理,他是打过这个、打过那个,你让他跟我试试,他没把我撂倒,他永远不算个手子。社会上他还觉得自己行了,一个外地来的,你跟他说明白,这话是我黑子说的,论打架,论亡命徒,论手黑,他永远不如我,至少说在杭州他得排老二,明白没?”
“不是,我……”
“你就等着吧,明天我去把你店砸了就给你撂了。”
咱得实话实讲,这黑子绝对是敢干的茬子,相当敢干。他也是外地来的,只不过来杭州年头长,得十多年了。
瑶姐听完,转头过来。
“大哥,你跟那几个小子说的啥呀?”
“怎么回事?打电话说啥了?”
“刚才那个黑哥来电话了,就是他们头头,说要砸店,还提到个人,电话里提到谁了?我当时着急,把名字给忘了。”
“是你提的还是我提的?”
“我没提,应该是你提的吧,哥?”
正说话呢,门外“叭”一推,进来个小子,长得堂堂正正,一瞅那劲就像个正经人似的,小短头发,穿个长款皮夹克往屋里一来。
“那谁,我老妹呢?”
“大哥,过来了。”
“妹子,你过来晚了,单位有个局,陪领导吃完饭我才过来,人来了没?”
“人都走了。”
“人搁哪呢?给他喊过来。”
“不用喊,刚才那大哥帮我解决的,就是总来咱这的客人,大哥人老好了,帮我把事解决了,但是出事了。”
“哥,出啥事了?”
“他们那个叫黑哥的头头,给我来电话说要砸我们酒吧,还吹牛逼呢。”
“他砸谁酒吧?你这么的,我现在出去打电话去,哥给你找个人,你看我找这人治他,不就这黑子吗?你等我一会啊,我上旁边打俩电话。”
说着话,堂哥出去了,瑶姐瞅了一眼,转头又过来。
“大哥,这是我堂哥,家里有点亲戚,但不是特别近。哥,你看刚才你能把那伙人给整走,我觉得你肯定是有面子,或者说你有你的办法,我……”
“你话没说完,往下说,他提什么了?”
“我没记住,哥。你这么的,哥,这存折我不留下,这17万,哥我给你放着,你帮帮老妹,行不?就念在你总来,老妹对你也还行,哥,你这忙要是能帮,将来老妹咋对你都行,我这酒吧以后你啥时候想来就来,一块钱不要,一律永远免单。哥,算妹妹求你了啊,我实在是不懂这些事,社会上这些事我一点不明白。”
平哥瞅瞅她,说心里话,没想管。但这赶上了,人家也求到眼皮底下了,能帮一把是一把。
“妹子,这钱你拿回去,事呢,我尽量帮你去问,帮你打听打听,但是能办到什么程度,办好办赖你别挑我。”
“哥,办好办赖妹子都不挑你,这钱你拿着。”
说着,钱又给推过来了。
平哥寻思了寻思。
“这样吧,我答应你,我尽量往好了给你办,但是什么事都有个万一,是吧?你也说,虽说不接触社会,但你得明白个道理,社会人逼急眼了,他可能不能把办事的人咋地,但你这是开门做买卖,还是得注意点,是吧?我不敢保证一定没事。”
“没事,哥,我就相信你,你挺稳重的。”
瑶瑶一瞅平哥挺稳重,再次把钱往前一推,没等平哥伸手拿,堂哥进来了,往屋里一瞅。
“老妹,哎,哥。”
走过来一瞅存折。
“这不你存折吗?啥意思?给他钱干啥?咋的?哥们,你是哪伙的?你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我是她的顾客。”
“顾客?不用,你不是他那伙的吗?”
“我不是他那伙的啊。”
“那你出来。”
梁哥一把拿过存折。
“哥们,谢谢你刚才帮忙,我以为你跟他们认识呢。”
“没事。”
“这事你就别跟着参与了,不用你管。”
瑶姐一瞅,“哥,你看我跟大哥说完了,人大哥这边也答应帮使劲了。”
“谁也不用,有哥呢,你怕啥?存折收起来,哥们,怎的?你不让我老妹收钱,你非要拿?”
平哥往起一站。
“老妹,这么的,你看你家里这哥哥肯定也不一般人,肯定能办好,这钱你千万留下,本身我也没说要,是吧?我去那桌算账去,我该来还来,这边的事你让家里哥哥办,哥们,不好意思,让你误会了,我先走。妹子,吧台给算个账。”
瑶姐一瞅梁哥,“哥,你干啥?”
“你别管,你这是开酒吧,什么人没有啊?你瞅这小子面相,一瞅就是像盲流子似的。”
平哥到吧台,“吧台把账给算了。”
完事一掏兜,掏出2000块钱“叭”就给扔那了,转身顺大门口出去了。平哥也没多想,这种事太正常了。
老板追出去了,堂哥瞅了一眼。
“老妹,你别谁都相信,哪那么些好人,除了家里亲戚。”
一摆手,平哥马上要奔自己车去。
“哥,大哥,哎。你千万别多心,我堂哥这人吧有点装逼,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没事,你叫你哥给你办就行,我一点没挑理。我把我电话号给你留下,有啥需要你再给我打电话啊,就这么地,我走了。”
说着话往车子一上,哎,人老妹搁这瞅着,瑶瑶姐搁这一瞅,平哥在车里面一摆手,开着四个八的车牌,刷的一下开走了。
你看他堂哥也站出来,眼见着这宾利掉头走了,瑶瑶一过来:“哥,你干啥呀?人家挺好的,你说那话干啥?让人听见了。”
“这四个八的宾利是他的?不像啊。哥说你点啥你不乐听,哪有那么些好人?谁好人大半夜不回家,上你那酒吧来听歌,搁这跟女歌手喝酒?我告诉你,第一眼瞅着就不是正经人,骚了吧唧的。你瞅他这岁数,肯定也是结完婚了,也是个老油条。”
“哥,你这话说的。”
“走,进屋,哥跟你说我给你找谁了?”
平哥在车里边啥也没寻思,这不挺正常吗?人家信不着自己也正常。开车的当时往医院回,还得回医院睡觉。
瑶瑶她哥把她一拉进屋:“妹子,哥告诉你,哥给你找个人,别说杭州了,就算浙江一带,我认为都数得上的大哥,叫庄哥,你听过没?今年62了。我跟你说,当年我还是小阿sir的时候,我们经理给我讲的。那时候他来我们分公司,我在门口站岗,瞅着了,过后我就问咱公司经理,我说这大哥干啥的?经理告诉我,这大哥当年带着20多人,拿枪顶在别人脑门子上,还拿手指头指对面鼻尖子大骂,那叫一个横。”
她哥接着说,“我说有这么狠的人吗?经理跟我讲,他可狠了,敢干,身上背三个小人都不算事。你看人家这关系,而且据我所知,他跟谁好?现在杭州三少你迪哥啊,俩人关系像亲哥俩似的。办事咱不得找这种人吗?哥给你找的什么人物你知道吗?”
“行吧,哥,我听你的。”
“我再给你打电话确认一下,刚才我就跟他说这事了,他说帮咱联系。”
一边说着,他搁屋里打了个电话。
瑶瑶的酒吧隔壁是一个养生馆,跟按摩房似的,但是是非常正规的按摩房,不是炮楼子。屋里搁那趴个人,还有人站着。
“老庄大哥,我是梁子,刚才我跟你说的,我妹妹那事你帮着问问呗?”
“用不着问。那谁,黑子吗?我认得。这么的,今天我正好有几个饭局,我得喝到后半夜,明天中午我起来以后给你打电话,完事我到你妹妹那咱俩再细唠。明天中午你妹妹那开门不?”
“开,但是稍微得晚一点。”
“你让她中午就开门,真说要谈判的话,不行上你妹妹那谈判去,你跟你妹妹中午就开啊。”
“哎好嘞。”
电话一撂,她哥说,“你到时候也早点来,正好给你引荐一下这个庄哥,人得讲究,我让你看看啥叫真正的社会大哥,那种排面,那种气场你瞧瞧。”
“行,那明天中午我早点来。”
说着话,这一晚上过去了。你看第二天上午11点多钟,他哥联系的庄大哥,12点半来了两台虎头奔,嘎嘎新,刚买的,随行人员来了两个,这两个是膀大腰圆,身高都得在一米八往上,腆个大肚子,身上几乎是纹满了,除了腮帮子上没纹,剩下基本上就全纹上了,脚踝骨包括脚趾头当时都纹上了,手指头上面都有,这是他两个贴身的左右护法,算是左膀右臂,后边又跟进来四五个,总共能来七八个人进屋了。
庄哥能有一米七二、七三的个,不胖不瘦,肩膀宽,是三角脸,尖下颏,往屋里一走,穿一身西装。
“这酒吧挺好,搁这开几年了?”
“刚开,还没开满一年呢。这不我妹妹,说句不好听的,谁也不认识,总受欺负。”
“你小妹人呢?”“上后边洗水果去了,马上就过来啊。”
“老妹,来来来。”
瑶瑶端一大盘子水果往前面一来。
“叫庄哥。”
“庄哥你好。”
“你老妹多大?今年三十几啊?”
“32。”
“没结婚?”
“一直没遇见合适的。”
“挺好,把这果盘撂下,都坐吧。”
一摆手,后边兄弟找地方都坐下了。你看那俩小子,膀大腰圆、满身纹身的,在旁边一坐,剩下那五六个也都差不多,跷二郎腿啥的,咋舒服咋来。
“怎么个事?那黑子怎么找的你麻烦?”
“大哥,是这样,最开始那几个小子来闹事,让我家店里的顾客给撵走了,紧接着这黑哥就打电话威胁,我把这些话都跟大哥讲了。”
“你那顾客谁呀?”
他堂哥一摆手。“啥也不是,应该是哪公司的司机,给老板开车的。”
“行,这小黑子跟我有点老交情,你能明白这意思不?社会上的话,他最开始来杭州的时候就是啥也不是,在站前掏电话、掏人钱包的,我抓过他两回,给摁住了,我要给他手肘筋挑了,当时那小子机灵,他说‘大哥,以后我给你上交一半’,我说那行,当时算我半个兄弟,后来就让他管小偷,再后来整个站前的小偷全归他一人管。这不挣着钱了吗?又整沙场,又搞垄断,现在又说整珠宝啥的。我跟他反正也十多年没联系了,得有七八年没联系了。但是社会讲规矩、讲辈分,这点你能明白吧?”
“那我肯定明白。”
“社会人讲究这些,你这方方面面还可以。”又一瞅瑶姐,“老妹啊,哥跟你说啥意思呢?我把他找来,咱一起吃个饭,认识认识,完了正好我也跟他说一下这层关系,他以后就不能熊你了,你看我这么办行不行?”
“大哥,那我太不好意思了。这么的,哥,没有多还有少,我给大哥准备点,我给你拿20万,你看行不?”
“提钱就外道了。那谁,梁子。”
“庄哥。”
“一分钱不要,你也别跟我提那些没有用的。我晚上约他,订个饭店,到时候你们跟我过去,我引荐你们认识认识。”
“行,老哥,那就听您的。您费心了。”
“没事,瑶瑶挺好。那我走了。”
站起来往门口一来。
“大哥,那晚上我听你电话呗?”
“晚上你别去了,你去不好,你这身份去了像拿白道压人家似的,不好,叫你小妹跟我去就行。”
“我怕我小妹出事。”
“在我身边有啥可怕的?没事,你晚上该忙你的忙你的,不用操心这事。你这阿sir身份一去不好。”
“那行,大哥,我听你的。”
说着话,时间很快来到晚上,接近8点,老哥确实给这黑哥打电话了。这黑哥岁数不大,37岁,比平哥能大个两三岁。
“黑子。”
“哎,谁呀?”
“我你庄哥。”
“老庄大哥?哪个老庄大哥?”
“你说我哪个老庄大哥?庄子。”
“哎,老哥,是你呀!我这半天没想起来,这一天重名的太多了,哈哈。怎么事?大哥,你这一天忙啥呢?也不跟小弟联络联络,沟通沟通感情啥的。”
“一天天瞎忙呗。晚上找你吃个饭,咱们见个面,给你引荐一个我的小朋友。”
“几点呢?”
“这眼瞅着马上八点了。咱定八点半呗,九点也行,我定个位置,完你过来几个人,就我跟我的一个小朋友,咱俩。”
“行,那到时候你告我在哪。”
“就订西湖边上的西湖饭店行不行?”
“晚上我过去。好好好。”
黑哥身边有好几个人,有两个敢干的。
黑哥讲话了,“仗着自己是个老皮子,有点人脉有点钱。晚上去看看他说啥,我乐意给老皮子办事,老皮子老拿咱撑面子。不怕撑面子,他得付出点啥,得给我钱,我就最愿意熊老皮子。”
所以说,社会上为啥老话说“老不欺少”,早晚年轻一辈不给你面子,因为你打不动了,六十好几了,打谁去?你身边的兄弟有几个真正能为你卖命的?你那一茬子都老了,年轻点的时候你们都敢干,现在岁数大了,年轻的不听你们摆弄了,为人不够,注定要被淘汰。
这边老庄大哥约了瑶瑶。
“老哥定在西湖饭店,九点,到时候你也过来,你哥就不去了,你跟我去,我在门口等你,早点过来,别让人等咱们。”
“那好,好嘞。”
瑶瑶在店里简单交代一下就去了。这老大哥8点40就到门口等着了,瑶瑶开个车来了,她也不是什么特别有钱的人,就趁一个门市,开个20多万的车挺多年了,白色马自达。她长得算是耐看型,越看越招人稀罕,当天穿个小裙子,在这一摆手。
“老哥。”
“哎呀,来了。”
一握手。“这小手挺嫩呐。”
“哥,不好意思啊。”
“没有,我说,老妹,黑子下午电话里跟我唠了,问我咱俩啥关系,你就当我妹妹呗,比我岁数小的全是我妹妹。”
“这玩意咋介绍都行。大哥。”
“这么的,你也别多心,一会上楼你就配合我,我说啥你就听着,一听一过心里有个数就行。得了,走,你挎着我点手。”
“不是,哥。”
“你不乐意挎手吧?上楼,就这样。”
老庄领着七八个兄弟上楼了,没过10分钟,这大包厢挺贵,一晚上吃顿饭得一万多,庄哥确实花血本了。说实话黑哥比老庄有钱,年轻敢干,玩垄断,确实也不要命。三台大奔驰搁门口一横,下来多少人?光身边这几个兄弟跟他从老家过来就七八个,三台奔驰后边还跟两个大吉普,一共来5台车,下车20来人。
这黑哥一米七八到一米八左右的身高,长得贼几把膀实,一身腱子肉,不是练武的,就是体格贼棒,一拳下来普通人受不了,一身全是块,肌肉发达,给人的感觉就是贼有硬汉气质。身边这几个兄弟也没有特别胖的,全都是精干的那种,岁数都差不多。他里面穿个黑跨栏背心,外边披着个西服,露个大胸脯子,胸口纹个滴血狼头,那纹身挺几把邪乎,后背纹的是二郎神,拄着三尖两刃刀,天眼往下射光,后边跟的这帮兄弟身上也是下山虎、过街龙啥的,一进屋。
“老庄在哪屋?”
“在楼上。”
20来人噼里啪啦上楼梯了,包厢门一推开。
“大哥。”“老弟,七八年没见着你了,又帅了啊。”
“帅啥呀,晒得黢黑,一天到晚在外边跑,哪像大哥你,到哪都遥控指挥,老牌的谁不都得给你面子?像咱这不行,还得搁外边拼。”
“兄弟,等你熬到我这岁数,成就得比我大,着什么急呢?搁外界,现在谁不认可你?来,请进,兄弟们都进来。今天我做东,全自个家人,坐。黑子,你挨着我坐。”
拉着他的手往主桌走,黑哥一坐下,“这女的眼熟啊,挺好看啊,大哥,什么意思?这怎么个事呢?”
“这是你小嫂子。”
这句话一出,瑶瑶当时干一愣,庄哥一摆手,意思让她别吱声。
“大哥,行啊,宝刀不老啊。”
“就这么点事呗,来,坐下。大伙该干啥干啥,抽烟的出去抽会儿烟。那谁,告诉服务员,把酒和菜都上来吧。黑子,还想吃点啥?”
“我啥也不吃,来了主要跟大哥见一面。大哥,是先喝酒再说事,还是先说事再喝酒?”
老庄一摆手,“来。”酒一端上来,两杯白酒下肚,“黑子,这第三杯你也没干呢。”
“大哥,我真不行,你知道我的量,能破例跟你喝两杯就不错了,我来这就抿两口就行,剩这一口干了行吗?”
“我试试吧。”
啪地一碰杯,吐出去了。
“哎呦,太几把辣了,大哥,真咽不下去,这谁研究的,这么几把辣。”
“行啊兄弟,我不挑你。这么的,说点正事,这几个我认识,原来的老兄弟。黑子,现在买卖整的不错,我看服装厂那一片、绸缎厂那一片都让你给归拢了,你基本上说一不二,月月给你上供啊。”
“那怎么整啊?家里兄弟多,指着我吃饭,我就得干,不给我拿钱能行吗?他不叫我活,我不叫他活,我都放火点过他厂子,吓完了,自那以后杀一儆百,谁也不敢有二话。”
“那就谈点我的事,你小嫂子在西湖边上整个小酒吧,你知道不?”
“哪个酒吧?”
“天籁酒吧,知道吗?”
“那几个小子知道,头几天我手底下的虎子他们去过,我有印象。”
“对对对对对。黑哥。”“大哥,什么意思?”
“兄弟,这是你小嫂子,还问什么意思?别研究她那酒吧了,自己家里人。找你来主要就这事,以后还得请你多照顾照顾。来,再跟你喝一杯。”
“先不着急喝,大哥。关键是啥呢?大哥你比我懂,社会上这些事我都得跟你学。我话放出去了,都知道我要砸她酒吧、收她酒吧,你这要给摆平,我绝对认可,咱不能拿酒话当真,对不对?不能说拿话就把事摆了。”
“什么意思?”
“大哥,你看我啥意思,你不明白吗?出来混图啥呀?”
“要多少钱?我听听。”
“也不多,大哥,兄弟想整个门市,她这我整不着,就得上别地方租去,大哥你给我拿100万行不?大哥你也不差这钱,拿100万,老兄弟以后还感谢你,像大哥说的,小嫂子这边有啥事言语一声,我没有二话,手底下兄弟多,你知道,二三百个小孩一个电话马上就过去,不吃亏呀。大哥,开酒吧的买卖,外边大大小小的麻烦多,有我们在,谁敢以后熊她?”
“那你这算啥意思?”
这瑶瑶就搁着一直低着头。
老庄说,“给你30万这事了了,行不?”
“不行不行,大哥,一百个说啥也不能少。”
“能几把怎么的?我就不信了。来,你给他砸了,我看看。”大哥来脾气了。
“那这事就谈不了了。那我先走了,大哥,等你啥时候消消气,想明白了你再给我打电话,我听你电话就完了呗。”
“走走。”
“大哥,这饭店太贵,兄弟不能给你买单。既然是大哥找我来,大哥自己买单。我一口没吃,喝两口白酒,叫我吐回去了。”
大哥往起来一站,“你现在是翅膀硬了,我送你句话,我能给你扶起来,我就能叫你沉下去。当年你搁这边混,怎么有今天的?你知道我也知道。”
黑子往过一来,老庄一瞅他:“你啥意思?”
“我没啥意思,小嫂子挺好看的。”
老庄一瞅他:“哎,你干啥?”
“我不干啥,嫂子啊。”
瑶瑶一回头,他手也快,就这一扒拉,照着瑶瑶脸上“叭”就来一口。
老庄往起一站,“黑子,你不想活了。”身边六七个兄弟“邦邦”就站起来了。
“老庄,耍老皮子的派头,谁认你啊?100万给你要少了你知道不?现在想化这事,200万,你有什么脾气?我当你面亲你小媳妇,你敢吱声吗?你就敢指唤我。走了,哪天不跟他,跟我啊?”
瑶瑶都懵逼了。
老庄一薅他衣领子,“小臂崽子!”
老庄抬手要打他,黑子朝老庄的下巴壳子“咣”一下,是上钩炮,不是下钩。
就听“嘎巴”一声,这一炮打的是结结实实,老庄张个嘴刚骂完,嘴没等闭上,当时舌头还搁外面露着,一下子给舌头咬下来一块,人当场打昏迷了。
“咕咚”一下子,下颌当时给打脱臼了,“叭”一下脚都离地,人“邦”躺地下了,打的直挺挺搁地下,不知道的还以为打销户了。
黑子一摆脑袋,说道:“哎,这小嫂子,这小样招人稀罕啊。你们几个等挨打呢?都滚犊子,来,我查三个数,我再看见你们搁屋里站着,全给你们废了啊。”
老庄的几个兄弟噼里啪啦顺门口跑了,黑子说道:“给他抬出去,来,像狗似的给拽出去,给他扔马路当间,给他俩腿给打折,膝盖这给他打折,扔外面马路当间。”
“嫂子,正好今天晚上不忙,对象没搁家,你跟我吃口饭去不去?”
瑶瑶一瞅,“你干啥啊?”
黑子顺后腰五连子拽出来了,说道:“不去我给你整死。走。”
拿手一薅,瑶瑶一辈子也没经过这事,她这才知道啥叫社会,这叫流氓,这叫社会。
其实这黑子完美展现了他年轻少壮派的社会劲头,眼睛里谁也没有,我行我素,看好谁,稀罕谁,就撩谁,绝对是狠。
老庄被一直拖到楼底下,黑子拽着瑶瑶在门口,枪搁这夹着,这手拽着,站在饭店旋转门那。老庄被从门口拽出去台阶,刚拽出去, 这帮小子顺车里边拽下来两个大镐把,朝老庄两个膝盖骨上“邦邦”几棒子,一个腿当时打了四五棒子,那腿打四五棒子,直接俩腿都给打了,“哭哭”冒西瓜汁,那骨膜、骨头、膝盖都打烂了。
薅着老庄的衣领子,人都昏迷不醒了,往马路中间“叭”一扔,还给摆溜直。
黑子一指唤:“来,车压过去,好,跟咱没关系,走,上车。咋的?坐我车敢吱一声,我这一下崩没你,听没听见?绷没你。”
一提溜瑶瑶,黑子想到个事,一回脑袋:“哎,你酒吧就在附近,是不?上你酒吧,告我怎么走?”
瑶瑶拿手一指。
“我看看你酒吧咋回事?我还没去过呢。走走走,我来开。”
到门口了,下车拽着瑶瑶进屋了。一进屋,经理喊道:“瑶姐。”
黑子说道:“什么瑶姐?换老板了啊。开卡包,找大桌,那边大桌有人,兄弟们去给撵走。”
黑子拽着瑶瑶坐这了,兄弟们都坐下了。
黑子把两把五连子往茶几上一拍,说道:“给酒都上来,你们过去几个取酒的,去把歌手都叫上来,该怎么演怎么演。”
拿手一搂瑶瑶的腰,瑶瑶不愿意,黑子一瞅:“你还敢反抗呀?还敢反抗?”
叭一个嘴巴子,一搂肩膀:“我看看老庄子咋回事,哎,挺过瘾呐。”
这功夫平哥四个8的宾利刚停下,刚要锁车,一瞅烟没了,上后备箱取烟,揣兜里两盒。
经理一抬头看见平哥了, “大哥,你快进屋瞅瞅,真的,瑶姐要废了。”
“咋的了?”
“来了20来人呐,刚才我亲眼看着亲咱瑶姐,还搂咱瑶姐,拿着家伙事来的。”
“不说找大哥了吗?”
“我不知道,具体不知道咋回事,都在屋里呢。”
平哥打电话:“军子,你们都在医院那边是不?都下楼来,都上天籁酒吧来啊。”
“好,这就过去。”“带家伙事过来。”
平哥“邦”一撂电话,说道:“走,我看看。”
门一拉开,平哥揣把五连子别在怀里,寻思了寻思,又转头回来顺后备箱拽两个大炮插裤兜里了。
往屋里一走,平哥手一插兜:“搁哪桌呢?”
有人拿手在前面一指:“最前面那卡包。”
“行,我过去。”
往前面一来站到那,就见瑶瑶脸当时给扇肿了,颤颤巍巍端着杯。
黑子说道:“喝杯酒,来。”
瑶瑶一抬头,正好看见平哥走过来,喊道:“大哥。”
黑子一回脑袋,王平和搁这边一瞅,能有十八九个人,茶几上放两把五连子。平哥也没管让不让,就坐到沙发上了。
黑子一摆手,骂道:“你谁?滚,瞎啊,这是你坐的地方?”
平哥说道:“你跟谁说话呢?知道我谁不?”
“你谁呀?”
“站前黑子,你说我谁啊?你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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