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星驰《功夫》系列中，给人们带来深刻记忆的又一位演员走了。1月18日，媒体报道，香港影星梁小龙于1月14日逝世，享年77岁。
梁小龙这个名字，其实并不如他在电影《功夫》中的角色“火云邪神”那般响亮。只要提到这个角色，人们眼前就会出现那个穿着白色T恤和夹脚塑料拖鞋的秃顶老人。他看起来丝毫不起眼，却能展示出最顶尖的绝技。
如同数日前去世的香港“袁家班”重要成员袁祥仁一样，梁小龙同样是武行替身演员出身，同样曾在20世纪80年代火爆的功夫电影中担任男主角，也同样是以真正的“硬功夫”见长的演员。当年，他曾在武侠电影中扮演霍元甲的徒弟陈真。因此，除了“火云邪神”之外，他扮演的陈真也曾留下过经典影像。
在一众身怀绝技的香港武打演员中间，梁小龙始终是一位被业界尊敬的人才。因为他一直以“真打”“能打”著称。他去世后，和他同一时代成名的演员成龙在悼念文字中称，梁小龙是一位“精通多种传统武术，每一种都能打出自己风格的功夫高手”。
只是，因为性格和命运的阴差阳错，梁小龙没有在晚年推出更多的作品，在这个冬天令人遗憾地离去。他去世的消息传出后，周星驰在社交平台发图文悼念称“永远怀念梁小龙先生”。
从街头走出的真演员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对于《功夫》中“火云邪神”的这句台词，很多人都留有深刻的印象。那个秃顶、邋遢的老头，即使被揍得满脸鲜血依然面不改色。在压抑的氛围中，他突然将手枪对准自己开枪，然后迅速抓住飞出的子弹。这种在自尊被强力碾压的小人物身上爆发的超级能力，让人觉得热血沸腾。
实际上，“火云邪神”是传统武侠小说中的重要角色，出自中国台湾作家柳残阳的小说。而梁小龙的经典角色，除“火云邪神”外，还有霍元甲的徒弟陈真。电视剧中，他扮演的陈真身穿灰色中山装，拳脚干净利落，经常以一制多，看得人大呼过瘾。“陈真”这一角色，出自倪匡的经典武侠小说。看得出，梁小龙，就是将书中那些经典角色演进观众心里的那个人。
巧合的是，梁小龙自身的经历，也如同一部武侠小说一般，充满了跌宕起伏和戏剧化的元素。他家境贫寒，十几岁就做替身演员。1972年，24岁的他，因为在街上“见义勇为”而被电影人吴思远发现。作为成龙等人的伯乐之一，吴思远悉心栽培梁小龙，为他打造武侠电影。很快，梁小龙就和李小龙、成龙、狄龙一起，并称为“四龙”，并在1981、1982年，连续以《大侠霍元甲》《陈真》两部电视剧中的“陈真”一角，在全亚洲成名。
梁小龙年轻时外貌稚嫩，并没有功夫巨星的样子。他的入行与成功，完全是凭借贫苦出身的磨炼，以及真实的武打天赋。他曾讲述，成长在20世纪50年代的他，曾经经历过暴力困扰。小时候，奶奶一个人将他带大，没有双亲庇佑的他，为了保护奶奶不受周围人的欺负，就开始寻找学武的机会。以至于早上上学时，看到街上有人练武术，他都要停下来学习十分钟。有时看到不平之事，他也会冲上去一展拳脚。
街头和底层的经历，成就了梁小龙的事业，也让他成为业内的“武神”。同样是武行出身的香港演员洪金宝曾说过，所有的功夫片都是被美化过的，一招一式都有视觉上的要求。但在现实中，他只知道一个同行，打架时是能够和电影中一样“一个打几个”的，那个人就是梁小龙。导演王晶也证实，梁小龙曾面临被多人拿刀围殴的场景，但他也能毫不畏惧，最终取得胜利。
从这些圈内人的赞誉也能看得出，如梁小龙这样有着“硬底子”功夫的电影演员，如今已经难得再现。
倔强与争议
电影映射着人生。因为“真打”，梁小龙在武行演员之中有很高的江湖地位。他也曾在电视节目中展示过真正的实力。一次，他同意让主持人用拳头击打他的肚子试试看。果然，如电影中的“火云邪神”一样，他的身体硬朗，普通人的拳头对他毫无攻击力可言。
这样的实力，也造就了梁小龙敢怒敢言的性格。和一些成名于20世纪80年代的武打演员不同，成名后不久，梁小龙就因为一些变故离开了电影圈，靠经商为生。直到2004年《功夫》上映后，多年未在镜头前正式露面的他，才以“火云邪神”的角色迅速翻红。因此，很多人认为，周星驰是让梁小龙再度回到人们视野中的“伯乐”。
但梁小龙并不这么认为，不但如此，他还坦然地讲出了他自己的观点。他提到，周星驰当年邀请他参演《功夫》，找了他三次，其间两人有一些争执。当时，周星驰只是要求他加入，却没有跟他谈片酬。他对此有些意见，也怕拍电影时间太长耽误其他工作，因此并不存在“周星驰捧他”之说。他认为，一个演员不需要谁“捧红”。演员和导演之间有平等的人格，他们之间应该是合作关系。他还幽默地补充说，反正他也“打不过我”。
看得出，这种表达背后的性格，是习武之人天生的傲骨。比起娱乐圈虚伪的互相奉承，他更在乎的是个人的实力，与短兵相接的真实交流。这种性格并不为所有人接受，但他也不以为意。晚年，他也开始发布一些短视频，有时在视频中，他的身手不如年轻时那样敏捷，也会被网友嘲讽“老了”“实力不如从前”。
面对这些争议，大部分时候，梁小龙还是一笑置之。他的笑容、犀利或沉默，都透露着一位武林高手的内心世界。正如他在《功夫》中，面对“包租公”和“包租婆”两位强劲对手，说出的另一句著名台词那样：“我只想‘打死’两位，或者被两位‘打死’。”哪怕面对死亡的迫近，他也要真实地展现自己的实力。
（参考资料：《武侠人生·功夫巨星梁小龙》，《为你而来》优酷）
记者：仇广宇（qiuguangyu@chinanews.com.cn)
编辑：杨时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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