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80年,东吴最后一道城墙塌了,三国归晋。
硝烟散尽,后世的说书人为了让故事更精彩,提起笔,将那些沾满鲜血的名字细细描金,画上了忠义的脸谱。
就这样,六个在正史中劣迹斑斑的“恶人”,摇身一变,成了千古传颂的英雄或无辜者。
可当我们扒开《三国演义》那层厚厚的滤镜,回到血淋淋的历史现场,你会发现,这些人哪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这分明是一场关于背叛、自私与冷血的众生相。
我们要问的是:究竟是历史太残酷,还是人心本就如此难测?
咱们把时间轴拨回到公元219年的那个寒冬,荆州,襄樊前线。
关羽败了,败得彻彻底底。
后世皆骂糜芳、傅士仁献城投降,是软骨头。
但真正把关羽推向深渊的黑手,却藏在幕后,那是备受刘备器重的治中从事——潘濬。
演义里,潘濬是个没有存在感的配角,但在正史中,他才是导致蜀汉荆州防线全面崩盘的关键。
刘备入川时,特意把潘濬留下掌管荆州事务,可见对其信任。
谁知道刘备忘了最致命的一点:潘濬与关羽不和。
当孙权的大军压境,糜芳投降是因为怕死,而潘濬的投降,不是无奈之举,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卖价展示”。
孙权占领荆州后,潘濬躲在家里称病不出。
这看似是忠臣不事二主的节操,实则是待价而沽的手段。
孙权是个聪明人,亲自登门探望。
床榻之上,潘濬见火候已到,当场翻身下拜。
他献出的不仅仅是忠诚,更是整个荆州的详细军事部署。
哪里的粮草最足,哪里的防守最弱,关羽的退路在哪里,他一清二楚。
有了潘濬的情报,东吴如虎添翼,蜀汉彻底失去了翻盘的可能。
后来潘濬在东吴官运亨通,深受孙权宠信。
与他相比,那个被骂了千年的糜芳,反倒显得没那么阴毒了。
至于这次偷袭的总指挥吕蒙,演义里尚且留了几分颜面。
正史中的吕蒙,为了胜利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他深知正面硬刚不过关羽,便把“阴招”发挥到了极致。
白衣渡江只是开胃菜,他在攻心战上的手段更是狠辣。
占领江陵后,他优待蜀军家属,甚至还要把家属的平安书信送给前线的关羽士兵。
这一招釜底抽薪,直接瓦解了关羽大军的军心。
士兵们不想打了,只想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
吕蒙用最小的代价,换来了关羽的众叛亲离。
喜欢偷袭的人很多,但能把“攻心”玩得如此阴损毒辣,吕蒙当属第一。
时间向前推移八年,公元211年,西凉。
如果说潘濬和吕蒙是为了功名不择手段,那么马超的行为,则是对人伦底线的彻底践踏。
演义里的马超,是为父报仇的孝子,身披白袍,义薄云天。
但在正史的冰冷记载中,他是那个为了野心,亲手将父亲和全族送上断头台的“逆子”。
那会儿,曹操为了控制西凉,将马超的父亲马腾及二百多口族人全部“请”到了邺城。
这名为做官,实为软禁。
曹操的算盘打得很响:只要马腾在我手里,你马超就不敢造反。
任何一个稍有理智和孝心的人,此时都会投鼠忌器。
但马超不是常人。
他看着邺城的方向,眼中没有对父亲安危的担忧,只有对权力的狂热渴望。
他竟然找到了杀母仇人韩遂,说出了一句令后背发凉的话:“今超弃父,以将军为父,将军亦当弃子,以超为子。”
为了结盟造反,连亲爹都可以不要。
马超并非不知道后果。
他很清楚,一旦他在西凉起兵,远在邺城的父亲和族人必死无疑。
但他不在乎。
他赌的是曹操不敢杀,或者是根本不在乎曹操杀不杀。
结果没有悬念,马超起兵的消息传到邺城,曹操震怒,马腾连同马氏宗族二百余口,全部被斩首示众。
当马超在潼关前耀武扬威时,他的脚下不仅踩着西凉的土地,更踩着全族人的尸骨。
演义里那个悲情英雄的形象,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只剩下一个极度利己的冷血军阀。
再往前推三年,公元208年,荆州新野。
这一年,刘备迎来了一场溃败,也送走了一位“挚友”——徐庶。
《三国演义》用了大量笔墨渲染“徐庶走马荐诸葛”的感人情节:老母被曹操囚禁,孝子徐庶含泪辞别刘备,发誓“终身不为曹操设一谋”。
这一幕,赚足了读者的眼泪。
正史总是冷得让人发抖。
当时曹操大军南下,刘备带着百姓狼狈逃窜,连老婆孩子都顾不上了,场面极度混乱。
在这个节骨眼上,徐庶的母亲确实被曹军抓获了。
但徐庶的反应,并非演义中那般无奈与深情。
他得知消息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马指着北面对刘备说:“本想和你共图大业,现在老母被抓,我心乱了,得走了。”
说完,他便急匆匆地奔向了曹营。
重点在于,此时徐庶早就已经把诸葛亮介绍给刘备了,根本不存在临走时才“回马荐诸葛”的戏剧性场面。
更重要的是,徐庶投奔曹操,不仅仅是为了尽孝,更是为了前程。
当时的刘备,是被曹操追得满地找牙的丧家之犬;而曹操,是即将一统天下的霸主。
这艘船要沉了,徐庶不过是顺水推舟,找了个最体面的理由跳船而已。
到了曹营后,徐庶虽然前期因不受信任而沉寂,但绝非“不设一谋”。
这可是位高权重的监察高官,如果真是一言不发混日子,曹丕怎么可能给他这么高的位置?
徐庶的选择,是乱世中普通人的生存本能,无可厚非,但绝非演义中那个忠义两全的圣人。
同样的公元208年,当徐庶北上投曹时,益州还有两个人在谋划着一场更大的背叛。
他们是张松和法正。
在演义里,这两人是慧眼识珠、顺应天命的俊杰。
张松因为相貌丑陋被曹操轻视,才转投刘备。
但这只是故事的一半。
正史中的张松,确实个子矮小,而且《三国志》对他有八个字的评价:“放荡不治节操”。
此人私德极差,是个典型的投机分子。
这一年,益州牧刘璋派张松出使曹操,希望能结盟自保。
当时的曹操刚收服荆州,意气风发,根本没把小小的张松放在眼里,随手给了个县令的职位打发了。
这让张松炸了毛。
为什么?
因为在此之前,刘璋派张松的哥哥张肃去见曹操,曹操不仅热情接待,还直接封张肃为广汉太守。
哥哥是太守,弟弟是县令。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心胸狭隘的张松瞬间因妒生恨。
他恨曹操不识货,更恨哥哥抢了风头。
回到益州,刘璋急切地问:“曹公怎么说?”
张松冷笑:“别跟曹操混了,没前途。”
刘璋是个没主见的人:“那咋办?
我都得罪他了。”
张松图穷匕见:“卖给刘备吧。”
为了报复曹操的轻视,为了证明自己比哥哥强,张松决定把自己的主公卖个好价钱。
他不仅极力劝说刘璋引狼入室,还拉上了好友法正。
法正去见了一趟刘备,回来只说了一句话:“这才是干大事的老板。”
于是,两个拿着刘璋工资的高管,开始在私底下疯狂做空公司资产。
他们绘制地图,泄露机密,最终策划了刘备入川夺权的大戏。
最讽刺的是,后来刘备围攻成都,法正还写信劝刘璋投降。
刘璋虽然暗弱,但对这两人有着知遇之恩,且从未亏待过他们。
张松和法正的背叛,不是为了所谓的“大义”,纯粹是出于个人野心和私欲。
张松、法正、徐庶、马超、潘濬、吕蒙。
这六个人在公元3世纪的乱世中,或许都是聪明的生存者。
他们审时度势,趋利避害,为了野心或生存,可以抛弃主公、牺牲家族、出卖情报。
演义小说为了塑造黑白分明的英雄史诗,必须给他们的行为披上一件“顺天应人”的道德外衣。
因为在那个讲究忠孝节义的年代,读者无法接受英雄的底色竟是如此斑驳。
但历史从不负责造梦。
它冷冷地告诉我们:乱世之中,没有那么多非黑即白的戏码。
所谓的“好人”可能只是利益一致时的盟友,而所谓的“忠义”,往往抵不过内心深处那一瞬间的贪婪与恐惧。
当我们读懂了这六个人的真面目,才算真正读懂了那个吃人的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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