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年终奖拿了19万，我没拿一分。妻子当晚提离婚，我没吵，关机回老家，第二天醒来收到149个未接电话和342条短信
冰冷的离婚协议书，像一片雪花，轻飘飘地落在我面前的茶几上，却砸得我心脏一沉。客厅的灯光惨白，照着妻子李婧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她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利得能划破耳膜：“林峰，你看看你那窝囊样！跟你一个项目组的王浩，年终奖拿了十九万！你呢？一分没有！你就是个废物！这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离婚！”我没有看她，目光死死盯着手机上那条刺眼的银行短信通知：【您尾号0978的账户12月31日工资入账0.00元】。零，一个多么讽刺的数字。我一整年的心血，换来的就是这个。
第01章 年终奖为零的男人
十二月三十一日，是公司发年终奖的日子。
整个设计部都弥漫着一种躁动不安的期待，像一群等待投喂的鸽子。每个人都在假装工作，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手机，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心不在焉。
我，林峰，作为“海湾之心”项目的核心设计师，内心也有一丝波动。这个项目，我跟了整整一年，从最初的概念草图，到后来的三百多张施工图，再到无数个通宵的细节修改，我付出的心血，比对我亲爹都多。
项目完美交付，甲方那边赞不绝口，甚至指定下次合作还要我来主导。我不敢奢求太多，但根据公司以往的惯例和这个项目的利润，十万左右的年终奖，应该是稳的。
下午三点，办公室里开始响起一阵阵压抑的惊呼。
“卧槽！六万八！还行还行，可以过个肥年了！”
“我八万！哈哈哈，今年的包包有着落了！”
“可以啊你，我才五万多……”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了手机银行APP。指纹解锁的瞬间，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刷新，再刷新。工资账户的余额，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延迟了？
我旁边的王浩突然怪叫一声，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举着手机，满脸涨红地在办公室里炫耀：“十九万！兄弟们，我拿了十九万！！”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了王浩身上。十九万，这几乎是部门总监级别的年终奖了。
“浩哥牛逼啊！”
“我去，浩哥你这是把公司的金库搬回家了吧？”
“‘海湾之心’这个项目果然是大头啊！浩哥你辛苦了，这都是你应得的！”
听着周围的恭维，王浩的下巴几乎要抬到天花板上。他得意洋洋地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和炫耀。
“哎，林峰，你拿了多少啊？你可是项目的主力，肯定比我多吧？”他明知故问，声音大得足以让每个人都听见。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脸上火辣辣的。我攥紧了手机，屏幕因为手心的汗变得有些湿滑。我强装镇定地笑了笑：“可能……还没到账吧。”
王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里充满了怜悯：“不会吧？都这个点了。要不你问问财务？别是他们把你给忘了吧？哈哈哈哈！”
周围的人也跟着窃笑起来。
我再也坐不住了，抓起手机快步走向茶水间，拨通了财务张姐的电话。
“张姐，你好，我是设计部的林峰。我想问下，我的年终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我的声音有些发干。
电话那头的张姐沉默了几秒，语气有些古怪：“林峰啊……这个，你的年终奖，总监那边没批。”
“没批？为什么？”我感觉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海湾之心’的项目报告不是已经通过了吗？利润核算也都出来了。”
“唉，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张姐压低了声音，“我只知道，王浩提交的项目总结报告里，核心贡献人写的是他自己，项目负责人那一栏，签的也是他的名字。你的名字……只在团队成员列表的最后一行出现过。”
轰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王浩！那个平日里只会端茶倒水、打印文件，在我通宵画图时跑过来问东问西，美其名曰“学习”，实际上是在剽窃我的设计思路和成果的王浩！
他是妻子的表弟，当初还是我妻子李婧求我，我才把他弄进我们项目组的。我念着亲戚的情分，对他多有照顾，核心数据和设计图纸也从没避着他。没想到，我养在身边的，是一条会反咬一口的毒蛇！
我失魂落魄地走回工位，王浩正被一群人围着，高谈阔论他是如何“力排众议”、“灵感迸发”，才拿下了“海湾之心”这个硬骨头。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我的心上。
我一言不发地收拾东西，提前下了班。
走出办公大楼，外面的冷风一吹，我才稍微清醒了一点。屈辱、愤怒、背叛……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团乱麻堵在我的胸口。
我该怎么跟李婧说？她对这次的年终奖期待已久，早就列好了一张长长的购物清单，从LV的包到海蓝之谜的面霜，总价超过了十万。她还信誓旦旦地跟她那帮闺蜜炫耀，说我今年肯定能拿一大笔钱。
如今，一切都成了泡影。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回家的，脑子里浑浑噩噩。直到打开家门，看到李婧那张写满期待的脸，我才感到一阵窒息。
“回来啦？怎么样怎么样？”她连拖鞋都来不及给我拿，就急切地扑了上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的口袋，“短信收到了吗？多少钱？快给我看看！”
第02章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看着李婧那双闪烁着金钱光芒的眼睛，我喉咙发紧，那些准备好的说辞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我默默地换上鞋，把公文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声音沙哑地说：“我有点累，先坐会儿。”
李婧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你什么意思？林峰，你别跟我打马虎眼！年终奖到底发了多少？”
我走到沙发边坐下，身体陷进柔软的靠垫里，却感觉不到一丝放松。我掏出手机，没有说话，直接把那条“入账0.00元”的短信递到了她面前。
李婧一把抢过手机，只看了一眼，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零……零元？”她不敢相信地又看了一遍，然后猛地抬头瞪着我，声音陡然拔高，“这怎么可能！你是不是在骗我？你是不是把钱转到你自己的小金库里了？”
“没有。”我疲惫地闭上眼睛，“公司今年……没给我发。”
“凭什么！”李婧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你不是说‘海湾之心’项目做得很好吗？你不是说你劳苦功高吗？为什么别人有，你没有？林峰，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连年终奖都拿不到！”
我把王浩剽窃我功劳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我以为，作为我的妻子，她至少会给我一点安慰，或者和我一起谴责王浩的无耻行径。
但我错了。
李婧听完后，非但没有半点同情，反而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所以呢？你的功劳被抢了，你就这么算了？你为什么不去跟领导说？为什么不去闹？林峰，我真是看错你了，你不仅没本事，还是个软蛋！”
“他是你表弟。”我提醒她。
“我表弟怎么了？我表弟有本事拿到十九万，你呢？你连自己的东西都守不住，你还有脸怪别人？”李婧的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戳在我最痛的地方。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老妈”两个字。
李婧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立刻接通了电话，还按了免提，仿佛是故意要让我听见。
“喂，婧婧啊，年终奖发了吧？林峰拿了多少钱啊？跟你张阿姨女儿的男朋友比怎么样？人家可是拿了十五万呢！”丈母娘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李婧冷笑一声，瞥了我一眼，对着手机说道：“妈，你别提了。他？他一分钱都没有！零蛋！”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然后爆发出比刚才高八度的声音：“什么？零蛋？你没开玩笑吧！他不是吹牛说自己是项目核心吗？怎么会一分钱都没有？哎哟我的天，我这张老脸都让他给丢尽了！我刚刚还在牌桌上跟人夸，说我女婿多有出息……这下好了！”
“丢人的是我，妈。”李婧的语气里带着哭腔，“我跟他说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过什么过！早就让你跟他离了，你非不听！一个外地来的穷小子，没房没车，当初要不是看他老实，我能同意你们结婚？结果呢？老实有什么用？老实能当饭吃吗？你看看你表弟王浩，多有出息，一拿就是十九万！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丈母娘的话像一盆又一盆的脏水，劈头盖脸地浇在我身上。
当初结婚，她们家要了十八万八的彩礼，一分没少。我爸妈掏空了半辈子的积蓄，才凑够了这笔钱。而她们家呢？一分钱嫁妆都没出，李婧就拎了个箱子嫁了过来。
我们现在住的房子，首付是我爸妈付的，房贷是我一个人在还，房产证上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李婧上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每个月的工资还不够她自己买化妆品，家里的所有开销，全压在我一个人身上。
可是在她们母女眼里，我所有的付出都成了理所当然。我就是一个没用的、来自外地的、只会挣死工资的窝囊废。
“婧婧，你听妈的，赶紧离！趁着还没孩子，赶紧脱离苦海！妈再给你找个好的，找个有钱有势的，比这个废物强一百倍！”
“我知道了，妈。”李婧挂断电话，眼睛红红地看着我，但那里面没有丝毫的爱意，只有决绝和厌恶。
她转身走进卧室，“砰”的一声甩上了门。没过多久，她拿着一份文件走了出来，正是那份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
于是，就出现了开头的那一幕。
“林峰，签了吧。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她把笔也拍在了茶几上，“房子是婚后财产，我要一半。车子归你，存款一人一半。我不想跟你吵，咱们好聚好散。”
我看着她，这个我爱了五年，共同生活了三年的女人，在这一刻，我发现她变得无比陌生。她的脸上，写满了对我的鄙夷和对金钱的渴望。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这些年，我像一头勤勤恳恳的老黄牛，为了这个家，为了满足她的虚荣心，拼命工作，不敢有丝毫懈怠。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尊重和体谅，结果，在金钱面前，我所有的努力，都一文不值。
压垮骆驼的，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而是每一根。
而这0元的年终奖，就是那最沉重的一根。
第03章 微信群里的审判
我的沉默，在李婧看来，是懦弱的抵抗。
她“嗤”笑一声，拿起手机，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很快，我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是一个名为“李氏家族一家亲”的微信群。这个群，是丈母娘建的，里面全是他们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平时，这个群就是他们的炫富攀比大会。今天谁家儿子升职了，明天谁家女儿买名牌包了，丈母娘总会第一时间在群里分享，然后意有所指地@我一下。
我被李婧拉进群后，几乎从不发言，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们表演。
而今天，我成了这场表演的主角。
李婧直接在群里发了一句话：【@全体成员 我决定和林峰离婚了。】
这条消息像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沉寂的群聊。
【丈母娘：婧婧，你终于想通了！妈支持你！这种没出息的男人，早离早解脱！】
【二姨：怎么回事啊？前几天不还好好的吗？】
【王浩：@李婧 姐，咋了？是不是因为年终奖的事？我跟你们说，今天公司发年终奖，我拿了19万！我姐夫……呵呵，一分没有。】
王浩的这条消息，带着一个欠揍的“呵呵”，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意味。他这是在伤口上撒盐，还要把这块烂肉展示给所有人看。
【三舅：什么？一分没有？不是吧！小峰平时看着挺勤快的啊，怎么会这样？】
【丈母娘：勤快有什么用？驴拉磨也勤快！关键是得有本事挣钱！王浩多给咱们家争光！不像某些人，只会吹牛，结果是个银样镴枪头！@林峰 你自己说，你是不是个废物？】
丈母娘直接在群里@了我，那一句“你是不是个废物”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我的脸上。
我能想象到，此刻群里的几十号人，都在看着手机屏幕，等着我的回应，等着看我的笑话。
李婧就坐在我对面，抱着手臂，冷眼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她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公开处刑，把我最后一点尊严也踩在脚底下。
【王浩：姐夫，你也别怪我姐现实。你说你，一个大男人，连年终奖都混不上，怎么给我姐幸福？我姐跟着你，连个像样的包都买不起，整天看她闺蜜在朋友圈炫富，她心里能好受吗？】
【大姨夫：就是，男人就得有担当。婧婧嫁给你，图个啥？不就图个安稳日子吗？你现在连基本的生活保障都给不了，离婚也是应该的。】
【表妹莉莉：婧姐，离得好！你这么漂亮，值得更好的！不像某些人，占着茅坑不拉屎。】
一句句，一声声，他们就像一群法官，在微信群里对我进行着缺席审判。而我的罪名，就是“穷”。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滚动的聊天记录，那些冰冷的文字，比李婧亲口说出的话更伤人。他们肆无忌惮地评价我，嘲讽我，把我贬低得一无是处。而我的妻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坐在我对面，欣赏着我的窘迫。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最后变成了一块坚冰。
我没有在群里回复一个字。
我抬起头，迎上李婧的目光，平静地说：“离婚可以。但房子，你一分钱也拿不走。”
李婧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林峰，你脑子坏掉了？房产证上写着我们两个人的名字！这是婚后共同财产！法律规定我能分一半！”
“房子的首付，是我爸妈出的，有转账记录。这两年的房贷，每一笔都是从我的工资卡里扣的，也有银行流水。你为这个家，出过一分钱吗？”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你……”李婧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涨得通红，“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是夫妻！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你跟我算这么清楚？”
“在你准备好离婚协议书，在你妈让你‘脱离苦海’，在你全家都在微信群里审判我的时候，我们就已经不是夫妻了。”我站起身，不再看她。
“林峰！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李婧气急败坏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我骂道，“没有我们家，你能在这个城市立足吗？我表弟不争气，那是他的事，你把气撒在我身上算什么男人！”
我懒得再跟她争辩。
我走进卧室，从衣柜里拿出那个我出差时常用的小行李箱。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几件换洗的衣服，洗漱用品，还有我的笔记本电脑。
我的动作很慢，但很坚决。
李婧跟在我身后，喋喋不休地咒骂着，从我的无能，骂到我的出身，再骂到我的父母。那些话，恶毒得让我心惊。我从不知道，一个曾经枕边共眠的人，可以说出如此伤人的话语。
第04章 关机，回老家
当我把行李箱的拉链拉上，发出“刺啦”一声脆响时，李婧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她 शायद 意识到，我是来真的。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强硬所取代。“林峰，你什么意思？你还想离家出走？我告诉你，你要是今天敢走出这个门，我们就真的完了！”
我没有理会她的威胁，拉着行李箱，径直走向门口。
“站住！”李婧冲过来，张开双臂拦在我面前，歇斯底里地吼道，“你把话说清楚！房子到底怎么分？你别想耍赖！”
到了这个时候，她心心念念的，依然是房子。
我看着她这张因为愤怒和贪婪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脸，心中最后一点留恋也烟消云散。我轻轻推开她，就像推开一个无关紧要的障碍物。
“我的律师会联系你的。”
说完这句，我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林峰！你这个王八蛋！你给我回来！”李婧的尖叫声和哭骂声被我关在了门后。
走进电梯，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的男人，我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这三年的婚姻，就像一场漫长的自我消耗，直到今天，我才终于下定决心，拔掉身上这根不断吸食我血肉的管子。
地下车库里，我坐进了我那辆开了五年的大众朗逸。这辆车，是我的第一个代步工具，也是李婧口中“丢人的破车”。她的闺蜜们，开的都是宝马奥迪。
我发动了车子，没有去任何酒店，而是直接驶上了高速。
导航的目的地，是我的老家，一个距离这座繁华都市三百多里的小县城。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飞速倒退，像一场盛大而虚假的烟火。我的手机一直在响，是李婧打来的，一遍又一遍，执着而疯狂。
我没有接。
当第十个电话打进来的时候，我按下了关机键。
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
车里的音响放着一首老歌，歌词唱着：“挥别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
我自嘲地笑了笑。
开了四个多小时的车，当熟悉的县城路牌出现在眼前时，已经是深夜。我没有回家，而是把车开到了县城郊外的一座山脚下。
这里，是我家开发的温泉度假村。
车子缓缓驶入，门口的保安看到我的车牌，立刻敬礼放行。我把车停在了一栋不对外开放的中式庭院别墅前。
这才是我的家。
我爸，林建国，年轻时靠煤炭生意发家，后来转型做了房地产和旅游开发。我们家的产业，遍布全省。而我工作的那个所谓“顶尖”的设计公司，其实是我爸控股的子公司之一。
大学毕业后，我拒绝了父亲让我直接进入集团总部的安排。我想靠自己的能力，从基层做起，做出点成绩再回去。为此，我向父亲提出了一个“三年之约”。
我隐瞒了身份，以一个普通农村大学生的身份，进入了那家设计公司。我开着最普通的大众车，租住在老旧的小区里，就是为了体验真实的生活，磨练自己的专业能力。
也正是在那段时间，我认识了李婧。
她漂亮、活泼，像一束阳光照进了我枯燥的加班生活。我以为我找到了可以相伴一生的真爱。为了她，我甚至不惜和我爸妈争吵，执意要在那个城市买房，和她结婚。
我爸妈拗不过我，只能同意。他们给我打了首付款，还给了我一张无限额的副卡，让我以备不时之需。但为了维持我“普通人”的人设，那张卡我一次也没用过。我天真地以为，爱情不应该被金钱玷污。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至极。
我所谓的爱情，从头到尾，都建立在一个巨大的谎言之上。我骗了她，而她，也在用她的方式“爱”着我——爱我的潜力，爱我未来可能带给她的富足生活。
而当这个“潜力股”被证明是“垃圾股”时，她便毫不犹豫地弃之敝履。
至于王浩，那个李婧的表弟，当初她哭着求我，说她舅舅家条件不好，王浩学历低，找不到好工作，让我帮帮忙。我心一软，就通过人事，把他安排进了项目组，想着让他打打杂，学点东西。
我怎么也想不到，这竟然是引狼入室。
而那19万的年终奖，更是讽刺。公司的财务总监是我爸的老部下，王浩提交那份篡改了功劳的报告时，财务总监第一时间就打电话向我爸汇报了。
我爸当时就火了，问我要不要立刻处理。
是我拦住了他。
我说，爸，这是我“三年之约”的最后一课，我想看看，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人性会展现出怎样的一面。
结果，我看到了。
看到了背叛，看到了贪婪，看到了人性最丑陋的一面。
我走进别墅，客厅里还亮着灯。我爸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我进来，他们一点也不惊讶。
“回来了？”我爸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语气平静。
“回来了。”我把行李箱放在一边，坐了下来。
我妈递过来一杯热茶，心疼地看着我：“都处理好了？”
我点点头，喝了一口热茶，暖意从胃里升起，驱散了深夜的寒气。
“爸，‘三年之约’，我提前结束了。”我看着父亲，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定，“明天，我要回公司。”
我爸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欣慰：“好，早就该回来了。那个位置，我给你留了三年了。”
那一夜，我睡得格外安稳。
第05章 149个未接电话
第二天，我是在一阵清脆的鸟鸣声中醒来的。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暖洋洋的。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精致的木质雕梁，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仿佛过去三年的蜗居生活，只是一场漫长而压抑的噩梦。
现在，梦醒了。
我拿起放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按下了开机键。
屏幕亮起，紧接着，手机就像疯了一样，开始疯狂地弹出各种通知，震动得我手心发麻。
【您有149个未接来电。】
【您有342条新信息。】
【微信（999+）】
【短信（288）】
我粗略地扫了一眼，未接来电里，有128个是李婧打来的，剩下的，是丈母娘、王浩，还有一些他们家的亲戚。
短信和微信的内容，更是堪称一部精彩绝伦的心理变化史。
最早的几条，是昨天夜里我刚关机时发的。
【李婧：林峰，你长本事了是吧？还敢玩关机？我告诉你，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有种你这辈子都别回来！】
【李婧：你不就是想用房子威胁我吗？我告诉你，没门！咱们法庭上见！】
【丈母娘：姓林的，你个白眼狼，吃了我们家多少饭，现在翅膀硬了想翻脸不认人了？我女儿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
到了凌晨两三点，信息的内容开始变得焦急和咒骂。
【李婧：林峰你死哪去了？你是不是出事了？你回个电话！】
【李婧：你他妈的再不回电话，信不信我报警说你失踪？】
然后，从今天早上七点半开始，信息的画风发生了180度的惊天大逆转。
一切的转折点，都源于一封邮件。
我点开微信，那个曾经对我进行“公开审判”的“李氏家族一家亲”群，此刻已经炸开了锅，999+的消息，全是关于我的。
我往上翻，找到了风暴的源头。
是王浩在早上七点二十八分，在群里分享了一张邮件截图，然后发了一长串的语音，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崩溃。
我点开那张截图。
【发件人：集团总经办】
【收件人：全体员工】
【主题：关于集团子公司‘创想设计’高层人事任命及内部审查的通知】
【正文：经集团董事会决议，自202X年1月1日起，任命林峰先生为‘创想设计’公司新任总经理兼首席执行官（CEO），全面负责公司运营管理工作。林峰先生系集团董事长林建国先生之子，此前在设计一部任职，系为期三年的基层历练计划。另，经查实，原设计一部员工王浩，在“海湾之心”项目中有严重剽窃、篡改项目成果、侵占公司荣誉的舞弊行为，对公司造成了不良影响。即日起，对王浩予以开除处理，并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公司将成立专项调查组，彻查此事。特此通知。】
这封邮件，就像一颗原子弹，在李婧和她的家族里，引爆了。
我甚至能想象到，当他们看到这封邮件时，脸上的表情会有多精彩。
截图下面，是王浩那条带着哭腔的语音。
“姐！姐夫……不，林总……林总他……他是董事长的儿子！我被开除了！公司还要告我！姐，你快帮我求求情啊！我不想坐牢啊！”
紧接着，是丈母娘惊慌失措的语音。
“什么？董事长的儿子？婧婧！婧婧你快出来！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说林峰是个穷小子吗？我们……我们昨天是不是骂他了？哎哟我的天爷啊！我们家这是把财神爷往外推了啊！”
然后，整个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大概过了十分钟，李婧终于出现了。
【李婧：@林峰 老公，老公你在吗？你听我解释，昨天都是误会！我……我是在跟你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真的跟你离婚呢？】
【李婧：老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听我妈胡说八道！你快回我电话好不好？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都不接，我好担心你啊！】
【李婧：王浩的事情我一点都不知道！是他自己干的，跟我们家没关系！老公，你相信我！】
看到这些消息，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变脸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我退出了微信群，点开了和李婧的私人聊天框。
从今天早上七点半开始，她发来的三百多条信息，简直可以编成一本《忏悔录》。
【07:31 老公，你开机了吗？看到消息回我一下好不好？我一晚上没睡，好想你。】
【07:45 我把离婚协议书撕了！那都不是我的真心话！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
【08:00 我妈也知道错了，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让我跟你说对不起。】
【08:15 王浩那个小畜生，我们已经跟他断绝关系了！他活该！敢欺负我老公，我饶不了他！】
【08:30 （转账520元）老公，别生气了，我给你发个红包。】
【08:31 （转账1314元）密码是我们认识的纪念日。】
【09:00 老公，你怎么还不理我？你是不是出事了？你别吓我啊！（哭泣.jpg）】
【09:15 （一张她自己哭得梨花带雨的自拍照）你看，我的眼睛都哭肿了。你快回来好不好？只要你回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信息，心中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觉得有些恶心。
如果我不是董事长的儿子，如果今天没有这封邮件，我收到的，恐怕就是法院的传票了吧？
我没有回复她任何消息。
我慢条斯理地起床，洗漱，换上了一套我爸早就为我准备好的高定西装。站在镜子前，我看着那个焕然一新的自己，陌生又熟悉。
这，才是真正的我。
穿好衣服，我拿起手机，给李婧回了第一条，也是最后一条信息。
“我的律师，今天会联系你。谈的不是房产分割，而是离婚，以及……追回我为你和你家人这三年所有花费的款项。”
发完，我直接把她和她全家人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世界，彻底清净了。
李婧正在家里急得团团转，当她看到林峰终于回复的这条信息时，如遭雷击，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她还没来得及捡起来，门铃就响了。她以为是林峰回来了，欣喜若狂地冲去开门，门口站着的，却是一个西装革履、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李婧女士吗？我是林峰先生的代理律师，这是律师函，请您签收。另外，您现在居住的这套房产，产权人并非林峰先生，而是林氏集团，属于公司财产。请您在48小时内搬离。”
第06章 你的眼泪，一文不值
“你说什么？”李婧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她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还有他递过来的那封薄薄却重如千钧的律师函，声音都在发抖，“公司财产？这不可能！房产证上……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和林峰的名字！”
张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李女士，您可能有所误解。这套房产的真正所有人是林氏集团，当初只是以林峰先生个人名义代持，并授权将您的名字加入。现在，林先生已经解除了代持关系，并将房产归还公司。所有的法律文件，我们都已经处理完毕。这是产权变更通知的复印件，您可以看一下。”
张律师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了一份文件。
李婧颤抖着手接过来，上面的红章和钢印刺得她眼睛生疼。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这套她住了三年，以为是自己囊中之物的房子，从头到尾，都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这比直接从她身上割下一块肉还要让她痛苦。
“不……我不信！这是假的！你们是骗子！”李婧疯了一样地撕扯着手里的文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这是我和林峰的婚后共同财产！我要见林峰！让他亲自来跟我说！”
“林先生今天有重要的会议，没有时间见您。”张律师的表情依旧冷漠，“至于婚后财产，我们这边也做了详细的清单。根据婚姻法规定，以及林先生提供的银行流水和消费记录，这三年来，您个人收入总计十一万三千元，而您的个人消费，包括奢侈品、美容、旅游等，总计七十八万六千元。其中，差额的六十七万三千元，均由林先生的个人婚前财产支付。我们现在正式通知您，林先生将保留追回这部分赠与的权利。”
“另外，”张律师顿了顿，抛出了最后一击，“关于您表弟王浩先生涉嫌职务侵占和窃取商业机密一案，公司已经正式报警立案。据王浩先生初步交代，他能接触到核心设计图纸，与您多次向林峰先生吹‘枕边风’，让他对亲戚不要设防有关。所以，警方可能很快也会找您了解情况。”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李婧最后的幻想，将血淋淋的现实摆在她面前。
房子没了，钱要被追回，甚至可能惹上官司。
李婧的腿一软，瘫倒在地上。她终于意识到，她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有钱”的丈夫，而是她整个世界的靠山和未来的保障。她亲手推开的，是她梦寐以求的金山。
“不……不要……”她失声痛哭起来，妆容花得像个小丑，她抓着张律师的裤腿，苦苦哀求，“我错了，张律师，你告诉林峰，我真的错了！你让他回来，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他！我爱他，我真的爱他啊！”
张律师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职业性的怜悯：“李女士，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林先生说了，你的眼泪，在他那里，已经一文不值。请您尽快收拾东西搬离，否则48小时后，我们会采取强制措施。”
说完，张律师不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冰冷的防盗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门外是阳光明媚，门内，是李婧的末日。
她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嚎啕大哭。她疯狂地拿起手机，想再给林峰打电话，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了。微信、短信，所有能联系到他的方式，都被切断了。
她不甘心，又拨通了婆婆的电话，那个她以前从来不屑于联系的“乡下女人”。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哪位？”婆婆的声音听起来很疏远。
“妈！是我，李婧啊！”李婧哭着喊道，“妈，你快劝劝林峰吧，我不想离婚！我们之间有误会，我可以解释的！”
电话那头的婆婆沉默了几秒，冷笑一声：“李女士，你打错了吧？我儿子还没结婚呢，哪来的儿媳妇？你不是说我们家是外地来的穷光蛋，配不上你这个城里大小姐吗？你不是说我儿子是废物，让你丢尽了脸吗？我们这种家庭，可高攀不起您。”
婆婆把她们母女昨天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妈，我错了，我嘴贱！我不是人！”李婧一边哭一边扇自己的耳光，发出“啪啪”的声响，“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您就看在我们夫妻三年的情分上，帮我求求情吧！”
“情分？”婆婆的声音更冷了，“在你和你妈、你全家一起羞辱我儿子的时候，怎么不念情分？在他年终奖是零，你立刻拿出离婚协议书的时候，怎么不念情分？李婧，做人不能太无耻。我儿子已经决定了，谁也改变不了。以后，别再打电话来了。”
说完，电话被干脆地挂断了。
李婧握着手机，听着里面传来的“嘟嘟”忙音，整个人都绝望了。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第07章 公司里的新官上任
上午九点，创想设计公司。
所有员工都被召集到了最大的会议室，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激动、好奇又忐忑的表情。那封关于新CEO任命的邮件，已经在公司内部掀起了滔天巨浪。
谁也没想到，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穿着朴素、开着一辆破大众、被王浩骑在头上作威作福的林峰，竟然是集团董事长的公子，是这家公司的“太子爷”！
这个反转，比任何电视剧都来得刺激。
当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在一众集团高管的簇拥下走进来时，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那眼神复杂极了，有震惊、有羡慕、有懊悔，还有深深的敬畏。
我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那些曾经对我冷嘲热讽、落井下石的同事，此刻都恨不得把头埋进桌子底下，不敢与我对视。而那些曾经给过我善意，哪怕只是一个微笑、一句鼓励的同事，则显得坦然许多。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设计一部的区域。那里，王浩的位置已经空了。他曾经的“跟班们”，一个个面如土色。
“各位，早上好。”我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议室，清晰而有力，“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林峰，公司新任的CEO。”
台下响起了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我抬手示意安静，继续说道：“我知道，大家对我这个新身份，可能还有些不适应。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适应。过去三年，我以一个普通设计师的身份在这里工作，看到了很多，也学到了很多。”
“我看到了很多同事兢兢业业，为了一个项目通宵达旦，值得尊敬。但我也看到了一些不好的现象。”我的语气陡然转冷，“比如，拉帮结派，欺上瞒下，甚至……窃取他人的劳动成果，占为己有。”
我的目光像利剑一样，射向设计一部那几个脸色发白的员工。他们浑身一颤，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王浩，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我毫不避讳地提起了这个名字，“他凭着一份偷来的项目报告，拿到了本不属于他的十九万年终奖。而真正为这个项目付出心血的人，得到的却是零。”
“大家觉得，这公平吗？”我反问。
全场寂静。
“从今天起，我宣布几件事。”我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公司将成立廉政监察部，由集团总部直管。彻查公司内部所有的项目流程和财务问题。任何涉及到职务侵占、利益输送、学术舞弊的行为，一经查实，绝不姑息。王浩，只是第一个。”
此话一出，台下好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第二，”我竖起第二根手指，“重新评估所有员工的绩效和年终奖。所有被剽窃、被打压的员工，你们的努力，公司会看到。属于你们的荣誉和奖金，一分都不会少。财务部会在今天下班前，将补发的奖金打到各位的账户上。”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全场。许多默默无闻、踏实肯干的老员工，眼睛里都泛起了泪光。他们看到了希望和公正。
“第三，”我看着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管你是什么背景，有什么关系。在创想，唯一的通行证，就是你的能力和人品。能者上，庸者下，劣者汰。这就是我的用人标准。”
说完，我站起身：“我的话说完了。散会。”
我转身离去，身后，是经久不息的雷鸣般的掌声。
回到暂时安排的CEO办公室，我的私人助理，一个干练的年轻人小陈，已经把一堆文件放在了我的桌上。
“林总，这是王浩案件的初步调查报告。”小陈汇报道，“我们发现，他不仅剽窃了您的‘海湾之心’项目，还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的一些非核心设计方案，低价卖给了外面的小公司，从中获利近十万元。”
我拿起报告翻了翻，冷笑一声：“好啊，真是个‘人才’。证据都固定好了吗？”
“都固定好了，已经移交警方。他这已经构成了职务侵占罪和侵犯商业秘密罪，数额巨大，恐怕要判好几年了。”
“很好。”我点点头，“让他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代价。”
“另外，林总……”小陈有些犹豫地开口，“楼下前台说，有一位姓李的女士和她母亲，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守在公司门口，想要见您。保安拦了好几次，她们又哭又闹，影响很不好。”
我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让保安处理，如果她们继续纠缠，直接报警，就说她们扰乱公共秩序。”我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好的，林总。”
小陈退下后，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车水马龙的城市。
三年前，我来到这里，满怀憧憬，以为能靠自己的双手，创造属于我的事业和爱情。
三年后，我站在这里，看清了现实，也找回了自己。
有些伤疤，注定会留下。但它们也会提醒我，未来的路，该如何走。
第08章 众叛亲离的下场
李婧和她母亲刘芬，最终是被警察“请”走的。
她们在公司楼下大吵大闹，又是下跪又是哭嚎，引来了无数人围观，把创想设计公司的脸都丢尽了。警察以扰乱公共秩序为由，将她们带回派出所进行了批评教育。
从派出所出来，刘芬整个人都蔫了，她看着失魂落魄的女儿，第一次没有咒骂，而是长长地叹了口气：“婧婧啊，看来……是真没希望了。”
李婧不说话，只是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回到那个曾经被她称为“家”的小区，还没进单元门，就被房产中介和几个看房的人堵住了。
“哎，您就是李女士吧？这房子我们已经挂网上了，这是林氏集团委托的，手续齐全。今天正好有客户想看看房，您方便让我们进去吗？”中介客气地问道。
看着那些人打量着自己未来新家的眼神，李婧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暴露在众人面前。她尖叫一声，推开人群，疯了似的跑上楼。
打开门，昨天还温馨的家，今天已经贴上了一些属于“公司财产”的封条。张律师说的48小时，原来不是吓唬她的。
刘芬跟在后面，看着眼前的一切，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母女俩正相对无言时，刘芬的手机响了，是她大哥，也就是王浩的父亲打来的。
“喂，大哥……”
“刘芬！你还有脸接电话！”电话那头，大哥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咆哮，“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把我们家王浩给害惨了！警察都找上门了，说他职务侵占，还要坐牢！这都是因为你女儿，因为你那个好女婿！”
“大哥，你听我解释，我们也不知道林峰是……”
“我不管他是谁！现在王浩被抓了，工作也丢了，以后的人生都毁了！你得赔我们钱！五十万！一分都不能少！否则，我就去法院告你们，告你们一家子合起伙来骗婚，诈骗！”
“大哥，我们哪有钱啊……”刘芬快要哭了。
“我不管！你们自己想办法！当初是你们把王浩弄进去的，现在就得负责到底！”对方狠狠地挂了电话。
“李氏家族一家亲”的微信群里，也早已变了天。
曾经那些吹捧、巴结她们母女的亲戚，此刻全都换了一副嘴脸。
【二姨：@丈母娘 刘芬啊，你这事办得可太不地道了。放着这么个金龟婿不要，硬生生给作没了。现在还连累了王浩，你让我们怎么说你？】
【三舅：就是啊，当初把人家林峰贬得一文不值，现在好了吧？傻眼了吧？】
【表妹莉莉：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婧姐是这么拜金的人。心疼林总三秒钟。】
就连曾经最听她话的李婧她爸，也打来了电话，电话里，是前所未有的愤怒：“刘芬，李婧！你们俩立刻给我从那房子里滚出来！我没你们这么丢人的老婆和女儿！离婚！马上离婚！”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当她们所依仗的“金龟婿”消失后，所有人都露出了最真实、最丑陋的面目。那些曾经的亲情和吹捧，都成了刺向她们的刀子。
李婧看着微信群里那些翻脸不认人的亲戚，听着电话里父亲的咆哮，再想到银行卡里那点可怜的余额和即将被追讨的巨额消费，她终于崩溃了。
她冲进卧室，将自己蒙在被子里，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刘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这个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女儿，看着这个即将破碎的家，老泪纵横。她一生要强，爱慕虚荣，总想让女儿嫁入豪门，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如今，豪门就在眼前，却被她们亲手推开了。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情吗？
第09章 清算，一笔都不能少
一周后，在张律师的办公室里，我和李婧签署了离婚协议。
她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瘦了一大圈，眼神空洞，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她母亲刘芬没有来，听说因为急火攻心，高血压犯了，住进了医院。
整个过程，李婧一言不发，只是在律师的指引下，麻木地在文件上签字、按手印。
当最后一份文件签完，张律师站起身，公式化地说道：“好了，林先生，李女士，从法律上讲，你们的婚姻关系已经正式解除了。”
我点点头，站起身准备离开。
“林峰。”李婧突然开口叫住了我，声音沙哑。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有没有爱过我？”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弱的希冀。
我沉默了片刻。
爱过吗？当然爱过。在那个出租屋里，她为我煮一碗泡面，我都会觉得是人间美味。在我通宵加班后，看到她发来的“老公辛苦了”，我都会觉得一切都值得。
只是，那份爱，太脆弱了。脆弱到在金钱和现实面前，不堪一击。
“这个问题，现在已经没有意义了。”我留下这句冷淡的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阳光正好。
门内，是她压抑不住的哭声。
离婚只是第一步，清算，才刚刚开始。
张律师的团队效率极高，很快就整理出了这三年来，我为李婧和她家人所有非正常开销的详细清单，并提起了诉讼。
清单厚厚的一沓，每一笔都有据可查。
给李婧买的爱马仕、香奈儿包，总计二十三万。
给李婧报的各种昂贵的瑜伽、插花、烘焙课程，总计八万。
李婧和她闺蜜出国旅游的费用，我报销了十二万。
给丈母娘买的金手镯、玉坠子，五万。
丈母娘打牌输了钱，我替她还了三万。
王浩买车，我“借”给了他五万，至今未还。
林林总总加起来，竟然高达七十多万。
当我看到这份清单时，连我自己都震惊了。我从未想过，在维持这段不平等的婚姻中，我竟然付出了如此高昂的沉没成本。
法庭上，面对如山的铁证，李婧无力反驳。
最终，法院判决，李婧需在规定期限内，返还其中的六十万元。剩下的，因为证据链稍有瑕疵，被认定为夫妻间的正常赠与。
六十万，对于现在的李婧来说，无异于一个天文数字。
她名下没有任何财产，工作也早已辞掉，唯一的住处，就是她父母家那套老旧的两居室。
为了还钱，她不得不变卖掉她那些曾经引以为傲的奢侈品。但二手奢侈品的折价率高得惊人，她那些包包、首饰，全部卖掉，也才凑了不到二十万。
剩下的四十万巨债，像一座大山，沉沉地压在了她和她家人的身上。
而王浩的下场，则更为凄惨。
他不仅要面临牢狱之灾，他父亲为了给他请律师、打点关系，卖掉了家里唯一的房子，结果还是没能改变判决。一家人从城里搬回了乡下，成了十里八乡的笑柄。
那个曾经在微信群里对我口诛笔伐的“李氏家族”，也因为王浩的事情和这笔巨额债务，闹得鸡飞狗跳，彻底分崩离析。
我没有再去关注他们的后续。
对于我来说，他们已经是我生命中无关紧要的过客。
第10章 告别过去，拥抱新生
三个月后。
创想设计公司在我的带领下，进行了一场大刀阔斧的改革。
我提拔了几个有能力、有品行的老员工担任部门主管，优化了项目流程，建立了公平公正的激励机制。整个公司的风气焕然一新，员工的积极性空前高涨，接连拿下了好几个业内瞩目的大项目。
我的办公室，也从临时的CEO办公室，搬到了顶楼那间视野最好的董事长办公室。
这天下午，我处理完手头的工作，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夕阳为这座城市镀上一层金边。
助理小陈敲门进来。
“林总，楼下有位女士找您，没有预约。她说她叫苏晚，是您大学同学。”
苏晚？
这个名字让我愣了一下。
那是我大学时代的记忆，一个很安静、很有才华的女孩。我们曾经在同一个设计小组合作过，她画的图，总是充满了灵气和巧思。我一直很欣赏她，但毕业后，就断了联系。
“让她上来吧。”我说。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职业套装，气质温婉的女人被小陈带了进来。
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只是褪去了学生时代的青涩，更添了几分成熟干练的韵味。
“林峰？真的是你！”苏晚看到我，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我前几天看到财经杂志的专访，还不敢相信。没想到你真是创想的CEO。”
“好久不见。”我也笑了，“你呢？现在在哪里高就？”
“我开了个自己的工作室，刚起步。”苏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今天来，是想冒昧地问一下，你们公司最近的‘城市之光’项目，景观设计部分，有没有可能外包给我们这种小工作室？”
她说着，递过来一本厚厚的作品集。
我接过来，翻开。里面的每一个设计，都充满了创意和生命力，比我看到的公司内部方案，要出色得多。
“你的设计，还是和以前一样，总是能让人眼前一亮。”我由衷地赞叹道。
“谢谢。”苏晚的脸微微一红。
我们聊了很久，从大学时的趣事，聊到毕业后的各自经历，再聊到对未来设计的构想。我发现，和她聊天，是一种非常舒服的享受。我们的三观、审美、对事业的追求，都惊人地契合。
这是一种在李婧身上，我从未体验过的灵魂共鸣。
夕阳西下，我合上她的作品集，对她发出了邀请：“工作室就别开了。我正式邀请你，加入创想，担任我们的设计总监。我给你最高的权限和最好的团队。”
苏晚愣住了，随即眼睛亮了起来：“我……可以吗？”
“你当然可以。”我看着她，微笑着说，“我相信我的眼光。”
那天，我开车送苏晚回家。路上，车子经过我曾经和李婧住过的那个小区。
我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提着两大袋打折的蔬菜，从超市里走出来。
是李婧。
她穿着最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素面朝天，脸上写满了生活的疲惫。她低着头，步履匆匆，生怕被别人认出来。
那一刻，我心中没有恨，也没有快意，只有一片平静。
我们，终究是活在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
我收回目光，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向前驶去，将那段不堪的过去，彻底甩在了身后。
人生感悟：
金钱是一面最好的照妖镜，它无法改变一个人的本性，却能将人性最深处的贪婪、虚荣、善良与真诚，照得一清二楚。当你身处低谷时，那些不离不弃的，才是你生命中最宝贵的财富；而那些因为你的落魄而转身离开的，本就不属于你的世界。告别错的人，才能腾出空间，去拥抱真正值得你爱的人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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