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厨房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我蹲在灶台前，盯着锅里咕嘟冒泡的小米粥，忽然就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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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碗粥的味道，像极了外婆在老院里熬的那一碗。那时候的夏天总带着槐花香，外婆的蒲扇摇啊摇，锅里的粥香混着晚风飘满整个小院。她总说：“慢点儿喝，烫嘴。”然后往我碗里添一勺红糖，甜得人心里发暖。
后来我去了大城市，挤在出租屋里，吃遍了外卖和快餐，却再也没尝过那样熨帖的味道。有次加班到深夜，胃里空荡荡的难受，翻遍了冰箱只找到一把小米，学着外婆的样子熬粥，火开得太猛，粥溢了满灶台，手忙脚乱地收拾时，眼泪啪嗒啪嗒掉进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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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外婆走的那年冬天，也是这样冷。她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却还拉着我的手说：“以后要好好吃饭，别总熬夜。”那时候我只顾着哭，没来得及告诉她，我最想念的，是她熬的那碗粥。
前几天收拾老房子，在橱柜最深处翻出了外婆的搪瓷锅，锅底结着一层厚厚的焦糖色，那是经年累月熬粥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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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锅洗干净，装上小米和水，小火慢炖，看着米粒在锅里慢慢开花，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飘着槐花香的夏天，外婆的蒲扇还在摇，粥香漫过了岁岁年年。
粥熬好了，盛一碗放在桌上，热气氤氲了视线。原来人间烟火最动人，不是什么山珍海味，而是一碗热粥，一份惦念，是岁月浮沉里，永远能托住我们的那一点暖。
我们总在追逐功名利禄，总在为生活奔波劳碌，却忘了最珍贵的东西，从来都藏在寻常的一日三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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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碗粥里，有外婆的爱，有童年的梦，有我们回不去的旧时光，也有支撑我们走过万水千山的，最朴素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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