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8月25日,吉林蛟河军用机场。

一架银白色的歼-6战斗机滑出机库,在跑道尽头加力起飞。

驾驶这架战机的,是该部航空兵某团一大队飞行员王宝玉。

在当时的飞行团里,王宝玉是一个让人挑不出毛病的角色。

他虽性格沉默寡言,不善交际,但飞行技术在全团是数得着的“尖子”。

当天的训练科目是低空特技飞行,这不仅考验飞机的性能,更考验飞行员的心理素质和操控精度。

01

飞机呼啸着钻入云层,一切看起来都与往常的训练毫无二致。

地面塔台指挥员紧盯着雷达屏幕上的光点,时不时通过无线电下达指令,王宝玉的回答简短而清晰:“明白”、“收到”。

然而,就在飞机升空后不久,雷达屏幕上的那个光点,突然做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动作。

它并没有按照预定航线进行盘旋,而是机头猛地向下一压,以一种近乎自杀的姿态,从数千米的高空急速俯冲。

“20538,注意高度!拉起来!”塔台指挥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急促地呼叫道。

无线电那头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没有任何回答,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几秒钟后,那个光点从雷达屏幕上彻底消失了。

指挥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第一反应是出事了,歼-6作为一种二代机,操纵性虽然灵活,但也以难驾驭著称。

这样剧烈的俯冲,如果改出不及时,结局只能是撞山。

“立即呼叫搜救队!标定最后消失坐标!”团长面色铁青地下达了命令。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从边防雷达站汇总来的碎片化数据,却逐渐拼凑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背脊发凉的真相:

那架飞机并没有坠毁。

在脱离塔台雷达监控的盲区后,这架歼-6战机竟然在距地面仅仅几十米的高度上改平了。

它像一只贴着地皮飞行的幽灵,利用长白山脉复杂的峡谷地形作为掩护,完美地避开了中方雷达的层层扫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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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超低空突防技术,是战斗机飞行员的“鬼门关”。

在不到100米的高度,稍有气流扰动,或者手抖一下,飞机就会瞬间化为一团火球。

但王宝玉做到了。

他不仅做到了,而且飞得极稳、极快。

他显然对这条航线进行过精密的计算:哪里有山谷可以穿行,哪里是雷达的探测死角,哪里是边境线的薄弱环节。

这绝对不是机械故障,也不是操作失误。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蓄谋已久的叛逃。

此时的王宝玉,正坐在狭窄的座舱里,双手死死握住操纵杆,肾上腺素飙升。

他关闭了所有的对外通讯,眼睛里只有那个位于北方的终点。

他知道,只要飞过前面那道山脊,就是苏联的领空。

他赌上了自己的性命,利用自己最为自豪的飞行技术,在两个大国的边境线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在他看来,这道口子通向的不是苏联,而是大洋彼岸那个充满了“黄金与自由”的天堂。

02

1962年出生于山东青岛的王宝玉,入伍后可谓顺风顺水。

他天资聪颖,也是当时少有的“知识分子型”飞行员。在

战友们的印象中,王宝玉不爱抽烟,不爱喝酒,甚至很少参与飞行员们那种粗犷的侃大山。

他最大的爱好就是躲在宿舍里看书,或者戴着耳机听收音机。

在那个年代,爱学习本来是件好事。

作为部队重点培养的飞行尖子,他本来拥有大好的前程。

然而,在王宝玉那张总是沉默寡言的面孔下,却涌动着一股极度危险的暗流。

这股暗流的源头,首先来自于他对个人际遇的极端不满。

王宝玉心气极高,自认为技术超群,理应得到最快的晋升和最优厚的待遇。

但在现实中,由于性格孤僻、人际关系紧张,他在提干和评级上并没有像他预期的那样“坐火箭”。

看着那些技术不如自己、但人缘好的战友一个个升迁,他心中的天平开始剧烈失衡,认为组织在故意刁难他,认为这个体制“埋没”了他这个天才。

更让他积怨已久的是家庭问题。

他的妻子在青岛工作,两人长期两地分居。

在那时的体制下,随军家属的安置和调动有着严格的程序和困难,王宝玉多次申请将妻子调来驻地或自己调回青岛,均未能如愿。

这些生活中的不如意,如果放在普通人身上,顶多是发发牢骚。

但对于掌握着战斗机这种大杀器的王宝玉来说,怨恨一旦发酵,就会变成毁灭性的冲动。

真正将他推向深渊的,是他深夜里偷偷收听的那些“来自大洋彼岸的声音”。

80年代末,正值西方思潮大量涌入的时期。

每当夜深人静,王宝玉就会躲在被窝里,将收音机的频率调到那些被严厉禁止的波段:“美国之音”或是台湾的广播。

在那充满蛊惑力的电波中,王宝玉听到了一个让他眩晕的“新世界”。

他听说了吴荣根、听说了孙天勤,那些在80年代初驾机叛逃的前辈们,在广播的描述中,他们到了对岸不仅被奉为座上宾,还获得了数千两黄金的巨额奖赏,过着锦衣玉食、香车美女的生活。

“他们能行,凭什么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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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在王宝玉的心里疯长。

他开始疯狂地用那些过时的案例来衡量自己的身价:“我是主力团的尖子,我开的是歼-6,虽然不是最先进的,但也很有情报价值。

只要我飞出去,美国人一定会像迎接英雄一样迎接我。”

但他犯了一个最致命的错误。

他所崇拜的那些“成功案例”,都发生在冷战对抗最激烈的时期。

而此时已经是1990年,柏林墙已经倒塌,苏联摇摇欲坠,中苏关系在戈尔巴乔夫访华后已经实现了正常化,中美关系也正处于微妙的调整期。

那个“只要叛逃就是英雄”的时代,其实早就落幕了。

世界大势变了,大国之间的游戏规则也变了。

可惜,被贪欲和虚幻的广播蒙蔽了双眼的王宝玉,对此一无所知。

为了这一天,他准备了整整一年。

他利用职务之便,借阅了大量苏联远东地区的机场资料,偷偷抄录了航图数据;

他平时省吃俭用,积攒路费,甚至把妻子送给他的新手表留在了宿舍,作为某种仪式感的诀别。

8月25日的那次起飞前,他坐在座舱里,最后一次看了一眼熟悉的机库和跑道。

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心里默念着广播里那些美好的承诺。

03

经过四十多分钟惊心动魄的超低空飞行,王宝玉那架歼-6战机的油量警报灯早已开始闪烁。

但他的脸上并没有恐惧,反而挂着一种胜利者的狂热微笑。

在他的视野前方,苏联远东著名的克涅维奇军用机场跑道已经清晰可见。

中午12时45分左右,王宝玉熟练地放下起落架,以一个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姿态,平稳地降落在苏联的跑道上。

轮胎摩擦地面冒出的青烟,仿佛是他向这个庞大的红色帝国打出的第一声招呼。

飞机滑行到停机坪一侧,引擎熄火。

螺旋桨慢慢停止了转动,世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宝玉深吸了一口气,甚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飞行服和领扣。

在他那被广播“洗脑”的剧本里,接下来的一幕应该是这样的:大批苏军将领众星捧月般地围上来,或许还有早就等候多时的美国中情局官员,镁光灯闪烁,香槟开启,他将以一种英雄的姿态走出座舱,发表他的“自由宣言”。

“咔哒”一声,座舱盖缓缓打开。

然而,迎接他的,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跑道周围确实围上来了一群人,但不是举着鲜花的人群,而是荷枪实弹、满脸警惕的苏军士兵,以及几辆如临大敌的装甲车。

那些苏军地勤人员看着这架涂着“八一”军徽的陌生战机,眼神里写满了困惑和震惊,这架中国飞机是从哪冒出来的?雷达怎么没反应?

王宝玉并没有被这阵势吓倒。他从座舱里站起身,高高举起双手,并没有表现出投降的卑微,反而带着一种莫名的傲慢。

“我要见美国大使!我是来政治避难的!”他用并不熟练的俄语单词夹杂着英语,向着下面的苏军喊道。

苏军士兵们面面相觑,一名军官走上前来,冷冷地挥了挥手,几名士兵一拥而上,粗暴地将这位“贵客”从飞机上拽了下来,迅速搜身,下了他的配枪,然后像押送战俘一样,将他塞进了一辆军用吉普车。

没有鲜花,没有握手,甚至连一杯热咖啡都没有。

王宝玉被带到了机场旁边的一间审讯室里。

这里光线昏暗,墙壁斑驳,只有一张冷冰冰的铁桌子。

“我是中国空军飞行员,我带来了重要情报!我要去美国!”面对坐在对面的克格勃官员,王宝玉依然在大声强调自己的“价值”。

他甚至拍着桌子,要求苏方立刻联系美国方面,或者把他送到第三方中立国。

然而,他对面的克格勃官员只是面无表情地记录着,偶尔抬头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识时务的小丑。

王宝玉此时还不知道,他那套“冷战思维”已经彻底过时了。

如果是十年前,甚至五年前,苏联人或许会对他视若珍宝,拿他大做文章来恶心中国。

但现在是1990年8月,苏联自己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柏林墙倒了,东欧变天了,戈尔巴乔夫正忙着搞“新思维”,急于修补与中国的关系以稳定远东局势。

就在一年前,戈尔巴乔夫刚刚完成了那次历史性的访华,中苏关系结束了三十年的对峙,正在进入“蜜月期”。

在这个节骨眼上,王宝玉的到来,对莫斯科来说根本不是什么“天降大礼”,而是一个散发着恶臭的“死老鼠”,是一个巨大的外交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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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安静点。”审讯官合上笔记本,对门口的卫兵说道,然后起身离开了房间,连一句多余的解释都懒得给。

王宝玉被单独关押了起来。

虽然苏方没有对他进行刑讯逼供,但也绝对谈不上礼遇。每天只有简单的黑面包和汤,没人来听他的演讲,也没人来跟他谈条件。

这种冷遇让王宝玉感到一阵阵的失落和焦躁,但他依然没有死心。他躺在狭窄的行军床上,盯着天花板,在心里自我安慰:

“他们这是在考验我,毕竟我是从中国来的,他们要核实身份。”

“或者……他们是在跟美国人讨价还价?我的身价肯定很高,谈判需要时间。”

这个自负的飞行员,依然活在自己编织的那个价值连城的梦里。

04

就在王宝玉蹲在海参崴的禁闭室里,还在为美国签证的“行政流程”感到焦躁不安时,他并不知道,决定他命运的判决书,早就在几千公里外的莫斯科和北京之间签署了。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却比硝烟更加残酷的外交博弈。

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中国外交部和空军高层。

一架载弹战机叛逃,这在任何国家都是特级严重的政治事件。

中国方面的反应极为迅速,立即启动了紧急外交程序,向苏联方面提出了严正交涉,并试探性地提出了引渡要求。

如果在冷战时期,这种要求通常会被苏联人当成废纸扔进垃圾桶,甚至会大张旗鼓地把叛逃者当成反华宣传的工具。

但这一次,中国外交官们惊喜地发现,苏联人的态度竟然出奇的配合,甚至带着一种急于甩锅的迫切。

在莫斯科,克里姆林宫的决策者们正对着地图发愁。

此时的苏联帝国大厦将倾,波罗的海三国闹独立,国内经济崩溃,戈尔巴乔夫在这个节骨眼上最不需要的就是外部麻烦。

为了一个没有任何战略价值的中国中尉,去得罪刚刚恢复友好的邻居中国?这笔账,傻子都会算。

苏联外交部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给出了定调:“人不留,机不留,全部遣返。”

然而,虽然大原则定了,但具体怎么操作,却让苏联克格勃的特工们犯了难。

这不仅仅是个法律问题,更是一个棘手的技术活。

王宝玉不是普通的偷渡客,他是一名受过严格训练的战斗机飞行员,心理素质极强,且具有极高的危险性。

克格勃远东局的负责人看着王宝玉的档案,眉头紧锁。

他们分析了三种方案:

第一种,强制押送,直接派几个壮汉把他捆起来扔上飞机。

但这样做风险极大,如果王宝玉在途中激烈反抗、自残甚至自杀,苏联方面没法向中国交代;而且在机场这种公开场合五花大绑,万一被西方记者拍到,苏联所谓的“人权”面具就挂不住了。

第二种,公开审判后驱逐。

这太慢了,夜长梦多,容易引发国际舆论的关注,一旦美国插手,事情就黄了。

第三种,也是最阴损、最高效的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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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中国人想要什么?”一名克格勃高级官员在分析会上问道。

“他想去美国,想疯了。”负责审讯的特工回答,“他极其自负,认为自己是奇货可居的英雄。”

“那就给他美国。”官员的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既然他活在梦里,我们就帮他把这个梦做得再圆一点”

这正是克格勃最擅长的心理战,他们决定利用王宝玉的贪婪和盲目自信,为他量身定做一套“剧本”。

在这个剧本里,没有遣返,没有审判,只有他梦寐以求的“自由通道”。所有的苏方人员都将变成演员,所有的流程都将变成道具。

8月28日,也就是王宝玉叛逃后的第三天,一份绝密的行动指令从莫斯科传达到了海参崴的克涅维奇基地。

指令的内容只有寥寥数语,但每一个字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确保对象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配合完成移交,手段不限。”

与此同时,中国方面也接到通知,立即派遣一架图-154专机飞往预定交接地点。

为了配合苏方的这场“大戏”,中方接收人员也被要求全部换上便装,甚至连那架专机的舷窗都要做特殊处理。

05

8月29日清晨,海参崴的雾气还没有散去,禁闭室那扇沉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王宝玉像往常一样从行军床上弹了起来,本能地做好了再次面对冷脸审讯的准备。

然而,这一次走进来的,不再是那几个冷冰冰的低级特工,而是一名肩膀上挂着两颗大星的苏军上校。

上校的脸上挂着一种极其职业、甚至称得上热情的微笑。他一进门,就用蹩脚的汉语说了一句:“王先生,祝贺你。”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王宝玉紧绷了几天的神经。

“祝贺我?是……美国方面有消息了吗?”王宝玉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上校点了点头,示意身后的勤务兵端进来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早餐,不再是黑面包和冷汤,而是一份煎牛排、热咖啡,甚至还有一小杯伏特加。

“刚刚接到的莫斯科急电,”上校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经过我们多方斡旋,华盛顿方面已经原则上同意了你的政治避难请求。

他们对你驾驶的米格-19改进型非常感兴趣。”

王宝玉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巨大的幸福感瞬间冲昏了头脑。“那我现在就能见美国大使吗?什么时候走?”王宝玉迫不及待地追问。

“别急,我的朋友。”上校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变得神秘起来,“你知道,这里是苏联远东最重要的空军基地,到处都是军事机密。

美国飞机是不允许直接在这里降落接人的。经过协商,我们需要把你转移到一个中立的空域,或者一个中转机场,在那里把你移交给美国空军。”

“中转机场?去哪?日本吗?”王宝玉眼里闪烁着光芒。

“这属于高度机密,连我都无权过问。”上校耸了耸肩,“不过,专机已经准备好了,马上就可以起飞。”

这一刻,王宝玉的智商已经完全被“去美国”的狂喜所淹没。

他丝毫没有怀疑这个漏洞百出的借口,如果美国真想要他,派个领事馆车辆来接不就行了?为什么要搞这么复杂的空中交接?

但他没有深想,他大口吞咽着牛排,感觉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一顿饭。

吃完饭,上校带着他走出了禁闭室。一辆黑色轿车早已停在门口,直接将他们拉到了机场跑道。

不远处,一架涂装着苏联民航标志的图-154客机正处于待命状态,引擎已经启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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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王宝玉准备登上舷梯的那一刻,上校突然伸手拦住了他。

“王先生,请留步。”上校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变得严肃起来,“根据美方安全部门的特别要求,为了防止你在转运过程中看到不该看的军事设施,也为了保护你的身份不被苏联内部的反对派发现,你需要配合做一点小小的防护措施。”

说完,旁边的助手递过来一个特制的黑色眼罩,那不仅仅是一块布,更像是一个厚重的滑雪镜,戴上后能完全封锁视线。

这本该是王宝玉最后一次自救的机会。作为一个战斗机飞行员,他本能地知道,在空中失去视觉意味着失去方向感和判断力,更何况是把命交到别人手里。

他犹豫了一下,手停在半空中。

“怎么?你不信任我们?”上校挑了挑眉毛,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还是说,你不信任美国人的安排?如果你拒绝,我们只能取消这次飞行,让你继续回禁闭室等消息了。”

这句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不不!我配合!我完全配合!”

在这个决定生死的瞬间,王宝玉的贪婪战胜了理智。他生怕因为自己的多疑而错失了通往天堂的航班。

他竟然主动伸出手,接过了那个眼罩,甚至还带着一丝讨好地对上校说了一句:“谢谢你们的周到安排。”

他自己亲手戴上了那个眼罩,眼前瞬间一片漆黑。

在两名苏联特工的搀扶下,王宝玉像个盲人一样,深一脚浅一脚地登上了飞机。他被安排在一个舒适的座位上,安全带扣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几分钟后,飞机开始滑行、加速、拉起。强烈的推背感传来,王宝玉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无法抑制的笑容。他在黑暗中感受着机身的倾斜,心里默念着:“再见了,中国。”

让他无法察觉的是,这架图-154在升空后,并没有向东飞往日本,也没有向北飞往莫斯科,而是在空中画了一个巨大的弧线,调转机头,笔直地向着西南方向,那个他刚刚拼死逃离的国度飞去。

苏联人为了确保这个“货物”在途中不闹事,还为他准备了一个更加致命的“心理陷阱”。

在飞行途中,经验丰富的王宝玉凭借身体感官察觉到航向不对劲并提出质疑时,身边的苏联特工用一句绝妙的谎言,让他彻底打消疑虑、安心赴死。

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