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招揽一个下属,魏国太傅司马懿竟然硬生生把一个关键岗位空置了整整九年。
要知道,这位“冢虎”可是出了名的杀伐果断,能让他付出如此巨大的时间成本去等待的人,历史上也没几个。
但这人如果不提名字,绝大多数人根本想不起来,甚至听了名字还会搞混,他就是被司马氏家族视为“手中利刃”的——州泰。
很多人一听“州泰”,立马就想到了东吴那个满身伤疤、给孙权挡刀子的周泰。
但这完全是两个人,咱们今天要聊的这位,是南阳人,也是曹魏后期政坛上一股被严重低估的泥石流。
说起来,他在司马懿心里的地位,甚至比后来灭蜀的邓艾还要稳固。
这事儿得从魏文帝死后那会儿说起,当时的荆州刺史裴潜是个伯乐,一眼就相中了出身寒微的州泰,让他当了个从事。
原本也就是个地方官,但那时候司马懿正好驻防宛城,州泰经常要去汇报工作。
这种“刷脸”的机会,被这小子抓得死死的。
他不但能干脏活,还懂军事,这种人才正是司马懿扩充私人武装时最缺的。
真正让他进入司马懿核心圈子的,是太和二年那场著名的“新城闪击战”。
当时新城太守孟达想反水投奔诸葛亮,司马懿仅仅用了八天,狂奔一千二百里兵临城下。
在这场特种作战里,冲在最前面当敢死队的,就是州泰。
这一仗打下来,司马懿算是看准了:这人能处,有事真上。
于是大笔一挥,直接把州泰调到自己身边当官。
眼看仕途就要起飞,结果州泰家里出大事了:祖父、父亲、母亲接连去世。
按当时的规矩,虽然不用连着守二十七年,但这一套丧事办下来,前前后后加起来,足足耗掉了九年时间。
换作现在的公司,别说九年,你请假九个月试试?
职位早就没了。
那时候也是一样,九年时间,天下局势都变了好几轮。
可司马懿偏偏就展现出了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耐心,那个位置,就在那儿空着,死活不给别人,就等州泰回来。
这不仅仅是惜才,说白了,这是一种极其昂贵的政治风投,赌的就是那份死心塌地的忠诚。
司马懿心里门儿清,那些世家大族的少爷们靠不住,真正能帮他干“脏活”、替司马家卖命的,只能是州泰、邓艾这种急于跨越阶层的寒门子弟。
九年期满,州泰脱下丧服才三十六天,委任状就下来了:新城太守。
这地方可是魏、蜀、吴三国的交界处,属于典型的“火药桶”,稍微有个火星子就能炸。
司马懿敢把这把钥匙交给他,那是真信任。
州泰也没让老板失望。
他在那个鸟不拉屎的边境一守就是十几年,把原本跟筛子一样的防线,经营得铁板一块。
更绝的是嘉平二年,趁着孙权晚年东吴内部乱成一锅粥,曹魏搞了一次三路伐吴。
州泰作为一路主将,玩了一手漂亮的穿插,直接突袭巫县、秭归。
那帮东吴守军还在做梦呢,就被端了老窝。
这一仗,让他从一个地方守备官,直接干到了兖州刺史,算是正式挤进了曹魏的高级将领圈子。
但真正让他名垂青史,或者说帮司马家续命的,还得是那场惨烈的“寿春之战”。
甘露二年,诸葛诞在寿春造反,这也是“淮南三叛”里最凶险的一次。
诸葛诞不但手里有精兵,还把儿子送去东吴当人质求援。
东吴那边一看有机会,那是真的下了血本,几乎把家底都掏空了派兵北上。
这时候掌权的是司马懿的儿子司马昭,带着皇帝亲征。
州泰接到的任务很明确:在监军石苞的指挥下,死死挡住东吴的援军。
只要让吴军和诸葛诞会师,司马昭这盘棋就彻底凉了。
在战场上,州泰碰上了东吴的大都督朱异。
这是一场硬碰硬的较量,没啥花里胡哨的,就是在阳渊死磕。
结果州泰愣是把朱异打得找不着北,当场斩了几千人。
东吴那个掌权的孙綝也是个狠人,不甘心失败,又塞给朱异三万兵马,逼着他再去送死。
结果不出意外,又被州泰和石苞联手给灭了。
这一仗不仅是军事上的完胜,更搞崩了东吴的心态:那个孙綝恼羞成怒,竟然在阵前把自己这边的大将朱异给诱杀了。
这一刀下去,东吴军心当场就散了,再也没人敢去救寿春。
有时候,战场上最锋利的刀,往往是借敌人的手捅进去的。
要是拿州泰跟同时期的邓艾比,你会发现特别有意思。
俩人都是司马懿提拔的寒门,都是军事天才,战功都硬的吓人。
但结局呢?
邓艾灭了蜀汉,觉得自己牛的不行,结果被一波政治清洗搞得身首异处;反观州泰,平定寿春后手里握着重兵,当着豫州刺史、镇南将军,还假节都督江南诸军事,可谓是位极人臣。
但他从来不翘尾巴,在那个尔虞我诈的朝堂上混得风生水起,司马昭对他那是相当放心。
景元二年,州泰在任上舒舒服服地老死,朝廷追赠卫将军,谥号“壮侯”。
在那个动不动就全家消消乐的年代,这简直就是神仙般的结局。
回过头看那九年的等待,司马懿这笔买卖做的太值了。
州泰这一辈子,虽然没有邓艾偷渡阴平那种好莱坞大片似的高光时刻,但他用一种更稳当、更聪明的生存哲学,告诉了后人啥叫“善始善终”。
在那个英雄如下饺子般死去的时代,能打仗只是基本功,懂进退、知敬畏,才是保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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