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年12月26日,北京人民大会堂灯火通明。寿宴的桌次中,一位身形清瘦、肤色黝黑的中年人被安排在主位左侧,他就是钱学森。菜刚上齐,毛主席拿出烟盒,随手抽出一支递过去,烟还没碰到钱学森指尖,主席又轻轻收回,笑言:“还是要自力更生哟。”席间一阵会心的笑声。这一幕,后来被视作两代人对“自立”二字最生动的注脚。
时间拨回1950年。洛杉矶的凌晨微凉,联邦调查局探员敲开钱家大门,将钱学森带走。理由是“涉嫌违反出口控制法”。十五天高强度灯光审讯,他暴瘦十五公斤,甚至几乎失声。出狱后,美国政府给他开出“洛杉矶半径二十公里”的禁足令,特工晃在门口晃得理直气壮。人身受限,精神却未曾缴械——浴室里垫着椅子写论文,客厅地板画火箭草图,蒋英守着电话应付骚扰,日子过得像战壕里的科研所。
1954年,《工程控制论》在纽约上市,引起轰动。有人评论,这本书让美国再次看到钱学森的“威胁价值”。同一年,他从报纸上捕捉到陈叔通出席北京五一典礼的消息,立刻写信求助。信被折进蒋英寄给国内亲友的包裹,通过几道转手,终落到周总理案头。日内瓦会议期间,王炳南拿出钱学森亲笔信,当面拆穿美方所谓“自由往来”的说辞,美方终于松口。
1955年9月17日,“克利夫兰总统号”邮轮离港,旧金山雾气漫出海湾。船舷边的钱学森,用中文对三等舱同伴说:“外国人能搞得,难道中国人不能搞?”十七天后,上海码头迎来了这个被美国海军次长金贝尔评价为“值三到五个师”的男人。
归国不到四十天,他便跑遍东北厂矿与院校。哈尔滨军工大礼堂里,陈赓大将爽朗发问:中国能不能造导弹?钱学森抖开卷宗,一句话作答,像冬夜里炸开的鞭炮,震得堂梁轻颤。随后,《建立我国国防航空工业的意见书》呈交中央,高层特批,国防航空工业委员会迅速挂牌。
1956年秋,钱学森随周总理赴中南海。毛主席握住他的手,称呼他“工程控制论的创始人”,并请他牵头导弹事业。钱学森推辞说只是科研人员,主席却摆手:“这么复杂的科学,别人替代不了。”短短对话,定下后续十年中国国防科技布局。
1958年,科学院成果展上,主席蹲在两只卫星模型前观察,那只装了小狗的模型“汪汪”叫。毛主席笑着点评,“土八路也能打败洋鬼子”,说完还特意拉住来不及解释的技术员,嘱咐“土办法照样干,大气魄别丢”。不久,“东风”系列立项,钱学森担任技术总负责。
1960年7月,苏联专家集体撤离,带走图纸与核心设备。十七天后,中国自行仿制的近程弹道导弹点火成功。那天夜里,试验场灯光刺破沙漠,科研人员集体高呼,沙粒卷进喉咙也没人顾得上咳。消息汇往中南海,主席高兴得连说三个“好”,当即决定除夕夜将钱学森、李四光、竺可桢请来小聚。
那个夜晚,主席先向钱学森递上热茶,又问家属有无怨言。钱学森答:“家人觉得没带他们见主席,是遗憾。”一句半玩笑话,换来满屋笑声。谈及反导构想,主席掐灭烟头,定下“十年也要搞出来”的时间表。事实证明,四年后,我国第一枚中近程导弹飞行成功,九年后返回式卫星升空。
再回到1964年的寿宴。毛主席给钱学森夹红烧肉,调侃他“沙漠晒黑了,要补一补”。短短几分钟寒暄,道尽科研人员在戈壁滩风沙里留下的青春。那一支递而复收的香烟,也在无声中提醒——靠别人永远不稳当,核心技术只能长在自己手上。
1969年春,酒泉仪表室里,钱学森望着点火按钮,鬓发已生霜。大屏幕出现万米高空数据曲线,他轻轻嗯了一声,转身走入夜色。一条深深的脚印留在沙地,任由风吹不散。自力更生的信念,早已写进那道脚印里,写进遥遥升空的火光里,更写进一个民族的技术底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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