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家政的人常说,干这行就一个字,熬。把日子熬成钱,没有几个是心甘情愿喜欢的,大多是走投无路、被逼无奈的选择。有人说,做家政的都是离了婚的、负债的,幸福安稳的女人哪会踏进来?这话没错。很多人天天喊着不想干,却要天天干;月月不想熬,月月得熬;年年抱怨,年年过。不就是为了银行卡里的余额吗?在客户家受了委屈,想撂摊子的那一刻,想想孩子的奥利奥,想想自己的迪奥,再想想父母生病掏不出钱的滋味——那种无能为力的心酸,比委屈更沉。可每当工资卡到账,所有心酸都散了:熬一个月,卡里的数字就多一点,下个月再攒一点,时间久了,底气就来了。所有的低头哈腰,都是为了某一天能抬头挺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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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大姐做了8年保姆,丈夫去世后为了还外债、供孩子上学,忍了8年的委屈。在雇主家,她得等人家吃完才能吃剩菜,有次雇主项链找不到,硬说是她拿的,搜不到就说拿回家了,后来在垃圾桶找到,反而说是她扔的;还有53岁的李阿姨,做保姆时遇到雇主半夜让拿尿壶、额外使唤,明明定好的工作内容,却怕闲着就各种找事,只能忍着休息不好的疲惫强撑。她们说,几千块钱在农村是高薪,再苦再累也得坚持——以前种地一年赚的,不如做保姆一个月的多,稳定的工资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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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月嫂的更不容易。黄艳霞从前打零工月入1000多,为了儿子的学费学月嫂,第一次上户照顾早产20多天的宝宝,成宿抱着睡不了觉,只能中午休息1小时,差点放弃;后来考了催乳证、营养膳食证,成了金牌月嫂月入17000,却还是想着学心理证,应付有产后抑郁倾向的孕妇。高彦惠生二胎后为了家用做月嫂,离家时老二才1岁多,半个月没回家,孩子居然不认识她,哭到稀里哗啦;照顾28周出生的2斤多早产儿,得半夜冲奶粉、晃半小时再喂,观察吐奶,落下脊椎错位的病根。可她们也有温暖:客户送锦旗、硬塞水果,回家带花生米、花生油来回礼,说这是感谢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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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的新手宝妈黄女士,生完孩子连抱都不敢,乳头被吸破没人通乳,月嫂一来就帮着调整喂养姿势、通乳,把孩子从7斤半照顾到13斤半,自己也减了20斤,说月嫂是“救星”。这些家政人熬着,不是喜欢,是为了孩子的奥利奥,自己的迪奥,父母生病时能掏出钱的底气。每当工资到账,所有心酸都散了——熬一个月,卡里的数字多一点,时间久了,底气就来了。那些低头哈腰,都是为了某一天能抬头挺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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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做了8年保姆,外债还完、孩子工作后,说以后就算饿死也不会再干家政;有人做月嫂落下脊椎病,却还是想着把客户的孩子照顾好——他们的“熬”,藏着对生活的妥协,也藏着对家人的爱。就像有人说的,做家政的,哪有什么心甘情愿?不过是为了卡里的数字,为了能抬头挺胸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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