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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早上，英国前内阁大臣罗伯特·詹里克似乎面临政治生涯的终结。他的倒戈计划提前泄露，随即被英国保守党领袖凯米·巴德诺赫以极具羞辱性的方式解职。而英国改革党领袖奈杰尔·法拉奇最初模棱两可的反应，让人觉得詹里克是被踢下了一艘船，却没能确保留出登上另一艘船的位置。这不仅像只落汤鸡，更像是一只溺水的老鼠。
但短短几小时内，局势惊人逆转。这或许算不上史上最伟大的政治回归，但可能是最快的一次。即使法拉奇此前确实在权衡利弊，但到了下午四点半，他已经站在媒体聚光灯下的舞台上，张开双臂欢迎詹里克了。
诚然，开局并不顺遂。詹里克在自己的倒戈仪式上迟到了，甚至在新党魁介绍他时未能现身。经历了这番额外的尴尬，他迫切需要发表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演讲来挽回颜面。幸运的是，对于他和如释重负的法拉奇来说，他确实做到了。
詹里克以一连串令人绝望的数据开场：工资停滞、住房危机、能源危机、福利依赖、国债高企、税负沉重、急诊室等待时间漫长、悬案未破以及失控的移民问题。随后，他对那些主导了英国国力衰退的人做出了裁决：“他们治理这个国家的方式，就好像他们憎恨这个国家一样。”
但他指的究竟是谁？并不单指现任工党政府。他直言：“工党和保守党都搞垮了英国。”为了强调这一点，他透露保守党影子内阁曾在私下辩论“英国是否已经崩溃”。尽管他认为确实如此，但他昔日的大多数同僚却持反对意见。他还声称，少数人采取了第三种立场：“英国确实崩溃了，但我们不能这么说，因为正是保守党搞垮了它。”
这触及了保守党困境的核心：如果不讲真话，他们无法重获政治相关性；但如果讲出全部真相，又无法不归罪于自己——或者至少是归罪于他们在政府中的前任。
当然，他们本可以在巴德诺赫领导初期，或者更早的2024年党首竞选期间，与过去进行果断切割。但正如我此前分析的那样，那场至关重要的清算被刻意压制了。
詹里克演讲中最薄弱的部分在于，他无法解释为何没有更早说出这一切——例如在2024年他作为党首候选人时。既然他现在有了揭秘的兴致，希望他能透露更多关于那场大选后的政治操弄，正是这种操弄扼杀了保守党内真正的辩论。
就目前而言，经过这一天，巴德诺赫和法拉奇的地位都得到了巩固。对巴德诺赫来说，她果断的行动让本该削弱她权威的倒戈事件反而强化了她的掌控力。但对法拉奇而言，詹里克成功将公众注意力重新聚焦在一项对保守党伤害最深的指控上：他们对自己执政期间的所作所为，缺乏足够的悔意。
真正的忏悔从来不易，也不该容易。愚蠢的是，保守党以为这次可以跳过这一过程，结果却只是将这一任务“外包”给了外部承包商。那些悔恨、相互指责、愤怒与泪水——几乎所有这些情绪，最终都在英国改革党内找到了宣泄口，而非像过去的败选时期那样，在保守党内部的内战中爆发。
俗话说“长痛不如短痛”，把脓包挤出去是好事吗？未必——如果这同时也意味着该党失去了一半的核心支持者。
作者介绍：彼得·富兰克林
《非群》杂志副主编。曾任政策顾问及撰稿人，专注于环境与社会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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