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的是老公，不是他全家。”成雅把这句话甩进家族群，半小时后拖着行李箱走了。那天小叔子陆晖拄着拐站在客厅，陆昊正把次卧的瑜伽垫换成折叠床，连问都没问她一句。三天后，成雅把离婚协议寄到公司前台，备注：别打电话，直接签字。
陆昊不是坏人，就是长兄包袱重到离谱。小时候爹妈摆摊，他7岁就会给3岁弟弟冲奶粉，这一冲三十年，把自己冲成自动提款机兼保姆。成雅说拍婚纱照那天，他弟一个电话说电脑坏了，陆昊当场把新娘扔在影楼盘腿修硬盘。这种“弟弟=半条命”的程序写死在大脑，媳妇永远排后门。心理老师一句话点醒她：你不是嫁给人，是嫁给一个拯救者剧本，女主角没位置，只有道具。
真正戳她肺管子的是那通录音。她出差提前回家，门口听见兄弟俩聊天。陆晖问：“哥，我住半年嫂子不会翻脸吧？”陆昊答：“她敢！房子我出的首付，她闹就让她滚。”成雅站在门外把指甲掐进掌心，第二天去中介找房，押一付三，干脆利落。她说那一刻不是愤怒，是凉透：原来自己连房客都不如，房客还得签合同。
搬家那天她发了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65%的离婚是女人提的，姐妹们都醒着。数据她没瞎编，妇联报告白纸黑字。以前女人吵，是想被看见；现在女人走，是不再需要谁看见。她租的开间厨房和床只隔一道吧台，半夜煮螺蛳粉也没人嫌味儿，爽到飞起。她说空间缩小一半，情绪自由翻倍，这笔买卖值。
陆昊后来托朋友传话：弟弟能搬出去，能道歉，能加名。成雅回一句：晚了，姐不要修复，要新生。协议里她没多要一分钱，只要房子按出资比例分割，干净得像切菜板。有人替她惋惜七年感情，她耸肩：七年看清一个人，便宜。
我起身告辞，她递给我一瓶矿泉水，瓶身贴着卡通贴：别倒贴。我走到电梯口，回头看她啪一声关上门，反锁两圈，动作潇洒。那一刻我明白，婚姻里最怕的不是吵架，是一个人把另一个人当空气。成雅用搬离告诉所有人：空气也有重量，压久了会爆炸，也会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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