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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知乎上看到一个问题:有神论会消失吗?

对于长期浸润在唯物论环境下的中国人而言,这似乎是一个顺理成章的审判式预判。

这个问题其实却并不新,几百年前的人也在问,只是换了不同的词:理性会不会取代信仰?知识会不会终结上帝?

我的回答是:

有神论可以消失,但唯有一个前提——即当人真正成为神的那一刻。

否则,只要人类还以肉身形式存在,只要死亡仍然存在,只要我们还在有限的身体里仰望无限的宇宙,有神论便会如影随形,伴随人类的始终。

一、 两种消失的路径:超越与僭越

一、 两种消失的路径:超越与僭越

从逻辑上看,“神”在人类意识中的谢幕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是事实层面的超越。

如果有一天,人类彻底摆脱肉体的束缚,战胜衰老与死亡,进入一种永生境界,在那一刻,人就成了神。

既然已身处彼岸,自然不再需要向往彼岸;既然已掌握永恒,自然无需再祈求永恒。 那时,我们不再需要仰望一个更高的存在,有神论将如完成使命的脚手架,自然脱落。

第二种,是认知层面的僭越。

当人自以为已经站在终极真理的制高点,认为自己可以对宇宙作出最终审判时,有神论也会在观念中被否定。

这是许多无神论者的现状——无意中自以为神,扮演了全知全能的角色,去宣判神的不存在。

无神论者“崇尚”科学,却断言连科学也无法触及的终极真相(无法证实与证伪),他们俨然已经看见了科学的尽头,看清了全部的宇宙,甚至连宇宙的外面也看清了。

这其实是一种“自我神化”。 人还未成为神,却提前扮演了神的角色。

二、 思考的芦苇:生命内在的匮乏

二、 思考的芦苇:生命内在的匮乏

帕斯卡尔曾言:“人是一根思考的芦苇。”即便科学能丈量恒星的距离甚至宇宙的“边界”,却无法填补人类内心的深渊。

显然,真实的人既不是神,也无法真正替代神。人是有限的生命。

我们会衰老,会失去,会在某一天面对不可逆转的终点。

只要死亡仍然像一道无法越过的墙,人就不可能对生命的“意义”无动于衷。

面对这样的处境,生命本能地向更高处张望:

  • 对“我从哪里来”的好奇;
  • 对“死后如何”的不安;
  • 对“此生为何而活”的追问。

这些情绪不是某种文化灌输,而是人之为人的底色。

一个人在年轻时或许相信“世界只是物质”,可当他经历爱与离别,面对亲人的死亡,或在深夜凝视自己的孤独时,那套“唯物”的解释必然会失去力量。

生命有限,但人不甘心只做一块会腐朽的肉体。我们渴望比时间更长久的东西,渴望在转瞬即逝的一生中抓住某种永恒。

从这个意义上说,

即便一个人没有明确的宗教信仰,他的内心深处仍然带着某种“神灵意识”——对超越、对终极、对意义的隐秘呼唤。

只要这种呼唤还在,有神论就不会消失。

三、 科学的尽头,其实是敬畏的起点

三、 科学的尽头,其实是敬畏的起点

一个流传甚广的误解是:科学是神学的掘墓人。

耐人寻味的是,真正走到科学前沿的人,反而很少如此武断,或者会扭转自己曾经年少轻狂的自信。

事实不断地这样一种认知历程:真正触碰到宇宙核心律动的科学家们,往往走向了相反的结论。从爱因斯坦到杨振宁,许多顶级科学家在晚年都表达过类似的感受:宇宙的秩序太过精妙,规律的和谐近乎完美,让人难以相信这一切只是盲目偶然。

爱因斯坦对“上帝不掷骰子”的笃定,到杨振宁晚年对“造物主”存在的感叹,顶尖科学家在宇宙公式的完美与和谐中,窥见了某种非自然演化所能解释的“设计感”。

科学的任务是解释“如何运作”(How),它或能拆解时空的维度,却永远无法回答“为何存在”(Why)。

吊诡的是,真正理解科学边界的人,往往保持着对未知与造物主的敬畏;而不懂科学的人,却最爱宣称“科学将终结神灵”。

四、 结论:永恒的追寻

四、 结论:永恒的追寻

所以,有神论会消失吗?

除非有一天,人类不再会痛,不再会老,不再在深夜里感到孤独,不再对消失的亲人怀有重逢的冀望。除非我们真的跨过了那道不可逾越的鸿沟,从受造物变成了创造者。

否则,只要我们仍是人,只要人类还保留着那颗会跳动、会恐惧、会追寻意义的心,有神论就永远不会退场。它不是落后的迷信,它是人类在面对浩瀚虚无时,最后的一道尊严与光亮。

也就是说,只要人还没成为神,人就永远需要神,有神论就永远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