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武则天每晚都要喝一碗东西,说能把她的脸皮绷得像十七八岁的姑娘,好让那两个姓张的小伙子看了心热。
宫女玲珑也想尝尝那份风光,她觉得自己的脸蛋不比别人差,差的只是一碗能改命的汤。
她寻了个机会,偷尝了一小口。
可就这一小口,让她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也没起来。
太医验尸后,脸都白了,对着女皇直摇头:“这东西,可不是什么羊汤啊……”
神都洛阳的秋天,骨子里都透着一股子凉气。
风从宫墙的豁口吹进来,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条干瘪的蛇在地上爬。
宫里的一切都旧了。朱红的柱子底下泛着青黑的潮气,琉璃瓦的缝里长出了杂草,就连人的眼神,也都是旧的,蒙着一层灰。
只有一样东西是新的。
皇帝的脸。
宫里头的人,从扫地的太监到掌事的女官,背地里都在说这件事。
他们说,圣神皇帝武则天,一把年纪了,可那张脸,尤其是在晚上,烛光一照,光溜溜的,找不出几条像样的褶子。
那皮肤,白得像新磨的豆腐。
特别是她看着张易之、张昌宗那两兄弟的时候,眼睛里像含着一汪水,能漾出来。
张家兄弟是皇帝的心尖子。
两个人都生得比女人还好看,一张嘴,说出来的话比蜜还甜。他们往皇帝跟前一站,整个长生殿都像是亮堂了几分。
大家都说,皇帝是为了这两个粉头油面的年轻人,才下了血本,要把青春留住。
这个血本,就是一碗汤。
这碗汤,是宫里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公开的秘密。
每天晚上,过了三更,当整个皇宫都睡死过去的时候,总管太监李德福,就会亲自出马。
他会捧着一个密不透风的白玉食盒,像捧着传国玉玺一样,从御膳房最里头的那间小屋,穿过几条秘道,一路送到皇帝寝宫长生殿。
食盒里头,是一只小巧的白玉盅。盅里盛着乳白色的汤水,冒着丝丝热气,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味。
那香味很怪,闻着有羊奶的醇厚,又夹着浓浓的草药味儿。可仔细一闻,底下还压着一股子别的什么味道,没人能说得清楚。
宫女们私下里都把这碗汤叫做“仙露”,或者更通俗点,叫“神仙羊汤”。
她们信誓旦旦地传,这汤是用天山雪羊的头胎奶,配上百年的人参、千年的灵芝,还有些听都没听过的奇花异草,用文火熬上七天七夜才能得来。
喝一口,就能把脸上的褶子给填平了。
这话,像长了脚的虫子,爬进了宫女玲珑的耳朵里,然后就在她心里扎了根,发了芽。
玲珑今年十九。人长得不赖,瓜子脸,柳叶眉,一双眼睛尤其活泛,看人的时候,眼珠子会转,带着点钩子。
她觉得自己不比宫里任何一个女人差。
可她是个宫女,命贱。每天睁开眼,就是干不完的活儿。
擦洗冰冷的地板,一跪就是半天,膝盖都磨出了厚厚的茧子。浣衣局的水,冬天能把手冻成胡萝卜。
她的一双手,早就没了姑娘家该有的样子,又干又糙,指甲缝里总是嵌着洗不掉的污垢。
她不甘心。
这种不甘心,在见到张昌宗之后,就像被浇了油的火,一下子烧了起来。
那天,她运气好,被派去长生殿外围送一批新绣的幔帐。隔着那层层叠叠的明黄色珠帘,她模模糊糊地看见了里头的景象。
张昌宗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袍子,半跪在皇帝跟前的地毯上,仰着那张比女人还精致的脸,声音腻得能挤出水来。
他说:“陛下的手,比这上好的羊脂玉还要温润,真想就这么一直捧着。”
皇帝就笑了。那笑声,清脆得像玉佩在响。她由着张昌宗捧着自己的手,然后顺手从旁边的盘子里拿起一枚成色极好的玉佩,塞给了他。
“喜欢就拿着,往后多的是好东西赏你。”
玲珑的心,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给攥紧了,又酸又疼。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粗糙的手,再想想皇帝那双据说光滑如玉的手。
她忽然明白了,这深宫里头,年轻和美貌就是最大的本钱。
有了这个,就能得到皇帝的宠爱,就能活得像个人样,而不是像她这样,活得像一头牲口。
而那年轻和美貌的源头,就藏在那只白玉盅里。
从那天起,玲珑的眼神就变了。
她不再低着头走路,而是开始四处张望。她的魂儿,像是被那碗汤给勾走了。
她开始动心思了。
她把自己攒了快一年的月钱,都拿了出来,塞给了管事的一个老太监。那老太监收了钱,就把她从浣衣局调了出来,安排到长生殿外围的回廊当差,负责打扫和夜间巡视。
差事更苦,晚上都不能睡个囫囵觉。但玲珑不在乎。
她离那碗汤更近了。
她每天都能看见李德福。那个老太监,走路像猫一样,悄无声息。他总是低着头,佝偻着背,但捧着那个白玉食盒的手,却稳得像磐石。
每次他经过,玲珑都会停下扫地的动作,屏住呼吸。
一股奇异的香味会从食盒的缝隙里飘出来,钻进她的鼻子里。那香味像一只无形的小手,在她心口上挠,挠得她坐立不安,浑身都痒。
她想,只要一小口。
哪怕就是用指甲尖蘸那么一点点,尝一尝味道。
或许,她的命就从此不一样了。
这个念头一旦生了根,就再也拔不掉了。它在玲珑心里疯长,枝蔓缠绕着她的五脏六腑,让她白天恍惚,夜里做梦。
她梦见自己也喝了那碗汤,皮肤变得吹弹可破。皇帝对她另眼相看,把她提拔成了女官。连张昌宗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玲珑姐姐”。
梦醒了,她摸着自己粗糙的脸,和冰冷的被窝,心里的那股火就烧得更旺了。
她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李德福。
她发现李德福的路线是固定的。从御膳房出来,穿过两条长巷,再绕过御花园的一角,就到了长生殿。
在御花园那一角,有一座假山,假山旁边有个小亭子,叫百花亭。
李德福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
他每次走到百花亭,都会停下来。
他会把手里的食盒小心翼翼地放在亭子的石桌上,然后转过身,面对着长生殿的方向,一丝不苟地整理自己的帽子和衣服,掸掉袍子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他跟小太监说过,这是去面见圣上,仪容是天大的事,不能有半点马虎。
这个整理的过程,不长,也就三五下呼吸的工夫。
可对玲珑来说,这三五下呼吸的工夫,就是老天爷给她打开的一条缝。
她开始计划了。
她需要一样工具。她不能用手,也不能用碗,那太容易被发现。
她想到了自己那根断了半截的银簪子。
她把断口在石头上磨了又磨,磨得像个小勺子的形状。这东西很小,可以轻易地藏在袖子里,或者发髻里。
她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风够大,夜够黑,所有人都昏昏欲睡的机会。
机会,在一个半月后,终于来了。
那天晚上,天黑得特别早。
乌云像是打翻的墨汁,把整个天空都糊住了,连一丝月光和星光都透不下来。风也很大,呜呜地刮着,像是无数冤魂在宫墙外头哭。
巡夜的侍卫都缩着脖子,恨不得早点交班,回屋烤火。
玲珑的心跳得厉害,像揣了只兔子。
她跟同屋的宫女说自己肚子疼,要多去几趟茅房。然后,她就溜了出来,抄小路摸到了百花亭。
她躲在假山后面,那块她早就看好的,最隐蔽的石头后面。
风吹得她直哆嗦,冰冷的石头硌得她背生疼。她手里死死地攥着那半截磨好的银簪子,手心里全是汗。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每一息都像一年那么长。
她几乎要以为李德福今晚不来了。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她听见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来了。
玲珑把头探出去一条缝,正好能看见李德福那佝偻的影子,像个鬼魅一样,飘进了亭子。
他像往常一样,把白玉食盒轻轻放在石桌上。
然后,他转过身,背对着食盒,开始整理他那顶一丝不苟的帽子。
就是现在!
玲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恐惧和犹豫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的身体,比她的脑子反应还快。
她像一只捕食的野猫,悄无声息地从假山后面窜了出去。
几步就到了石桌边。
她的手有些抖,但还是稳稳地揭开了食盒的盖子。
一股浓郁的热气,夹杂着那股让她魂牵梦萦的奇特香味,猛地扑了上来。
她看见了那碗汤。
乳白色的,很浓,比她见过的最上等的羊奶还要稠。汤的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微微发黄的油皮。
她不敢多看,拿出那半截银簪子,飞快地伸进玉盅里,往上一挑。
一点点乳白色的液体被带了出来,挂在簪子头上,像一滴融化了的蜡。
量很少,比她想象的还要少。
但足够了。
她飞快地把食盒盖子合上,整个过程,只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声,几乎被风声完全掩盖。
李德福整理好了衣冠,转过身,端起食盒,什么都没发现,继续朝长生殿走去。
玲珑缩回假山后面,背靠着冰冷的石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的心脏,像是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
她成功了。
她低头,看着簪子头上那一点点乳白色的液体。在黑暗中,它仿佛在发光。
这就是仙露。
这就是能改变她一生命运的东西。
玲珑一路跑回了自己住的那间小屋。屋子又小又潮,空气里总有一股子霉味。
她把门从里面死死地闩上,靠在门板上,感觉腿肚子还在发软。
同屋的宫女还没回来,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把那半截银簪子举到眼前,凑到窗户缝边,借着外面廊下灯笼透进来的一点点昏黄的光,仔细地看。
那一点点液体,已经有些凝固了,像一小块猪油。
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一入口,是温的,滑腻的,带着一股极其浓郁的香气。那香气之下,是一种她说不出来的腥甜。
但她顾不上了。
她想起张昌宗那张得意的脸,想起皇帝赏赐给他的那块玉佩,想起自己这双被粗活磨得不像样的手。
她把心一横。
一股暖流,瞬间从胃里升起,像温水一样,迅速地流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很舒服。
前所未有的舒服。
玲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感觉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张开了。她觉得自己的皮肤开始微微发热,好像真的在收紧,在变得光滑。
她走到墙角那面花了的铜镜前。
镜子里的人影模糊不清,但她好像真的看到了变化。她的脸颊,似乎泛起了一层健康的光泽。
她心里一阵狂喜。
真的有用!仙药真的有用!
她想,明天,不,也许今晚药效完全发作之后,她就会脱胎换骨。她要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她甚至开始幻想,当她以一张全新的面孔出现在皇帝面前时,皇帝会是多么惊喜。她会得到赏识,会被提拔,再也不用干这些粗活了。
这股热流,在她身体里越流越快。
渐渐地,味道变了。
它不再是温暖的,而是滚烫的。像是一锅烧开了的铁水,在她血管里横冲直撞。
玲珑的脸,“腾”地一下,变得通红。不是害羞的红,也不是健康的红,而是像被火炭烤过一样的赤红。
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猛地从她身体最深处炸开。
那感觉,像是有人拿着一把烧红的钩子,在她的五脏六腑里乱搅。
“啊……”
她想尖叫,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地掐住了,一个字都喊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像破风箱一样的声音。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她低下头,看见自己的胳膊上,皮肤下面,开始冒出一个个诡异的血点。那血点迅速扩大,连成一片,皮肤的颜色从红色变成了暗紫色,好像里头的血马上就要爆出来了。
她想求救,想爬到门口去拉开门闩。
可她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
她重重地倒在地上,冰冷的地板让她打了个激灵。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像一条被扔到滚烫的铁板上的鱼,徒劳地挣扎着。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黑漆漆的屋顶,眼睛里全是血丝,充满了无尽的恐惧、痛苦和不解。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这明明是……仙药啊……
抽搐了不知道多久,她的身体猛地一僵,四肢伸得笔直。
然后,就再也不动了。
她的七窍里,都缓缓地渗出了暗红色的、黏稠的血丝。
她死了。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
同屋的宫女春桃打着哈欠推开了门。她昨晚当值,累得眼皮都睁不开。
她一进屋,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夹杂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味。
“玲珑,你搞什么鬼……”
她嘟囔着,往里走。然后,她看见了倒在地上的玲珑。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春桃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宫女在自己屋里暴毙,这可是天大的事。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就一层一层地传了上去,最后传到了武则天的耳朵里。
长生殿内,龙涎香的烟气袅袅升起。
武则天半躺在软榻上,让张昌宗给她捏着肩膀。她听着下面管事太监哆哆嗦嗦的禀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捏着肩膀的手,停了下来。
她挥了挥手,让张昌宗退下。
“怎么死的?”她的声音很平静。
“回……回陛下,死状……惨不忍睹……完全不像是病死的,也不像是……像是中毒。”
武则天的手指,在软榻的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
“封锁消息,谁敢乱嚼舌根,给朕拔了舌头。”
“把王春明叫来。让他悄悄地去,不要惊动任何人。”
王春明,是宫里的首领太医。他的医术,是祖传的,他爷爷的爷爷,就在宫里当太医。据说,没有他瞧不出的病,没有他解不了的毒。
王太医很快就被两个面无表情的太监,“请”到了玲珑那间小屋。
一进屋,饶是见惯了生死的王太医,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屋子里的气味太难闻了。
他让所有人都退到门外去,只留下皇帝的心腹,总管太监李德福在旁边伺候着。
他跪在地上,先是远远地看了一会儿。
地上的尸体,姿势扭曲,死状可怖。
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开始检查。
他先是翻开玲珑的眼皮,瞳孔已经散了,眼白上布满了蛛网一样的血丝。他又掰开她的嘴,舌头是紫黑色的,肿得老大。
“不像。”王太医摇了摇头。
李德福在旁边小声问:“王太医,不像什么?”
“不像寻常毒物所致。”王太医说,“老夫见过中砒霜的,中鹤顶红的,也见过中各种草药剧毒的。死状虽惨,但都有迹可循。这个……这个太怪了。”
他沉吟着,站起身,围着尸体走了一圈。
“不像是外力所致,倒像是……像是身体里头有什么东西,自己炸开了。”
李德福听得毛骨悚然。
他眼尖,看见了玲珑嘴角还残留着一点点已经干涸的白色痕迹。
“王太医,你看这里。”
王太医俯下身,他知道,这可能是唯一的线索了。
他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这是太医验毒最常用的法子。
他用银针,在那白色的痕迹上轻轻刮了一下。
然后,他把银针举到眼前,对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光,仔细地看。
银针,还是白亮亮的,没有丝毫变化。
“怪了,不是金石之毒。”王太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李德福是宫里的老人精了,最会察言观色,揣摩上意。他想起宫里那些传闻,便试探着对王太医说:
“王太医,宫里头的人都在传,说……说陛下每晚饮用的那碗汤,是顶顶大补的羊汤。您说,这丫头,会不会是胆大包天,偷喝了那汤?她一个下人的身子骨,哪受得了那样的滋补,火气攻心,给……给补死了?”
这话,像一道闪电,劈中了王太医。
他猛地一怔。
对啊,那碗汤!
他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他立刻又俯下身去,这一次,他没有用银针,而是把自己的鼻子,凑到了玲珑的嘴边,几乎要贴到她冰冷的皮肤上。
然后,他用尽力气,极轻极轻地,嗅了一下那残留物的气味。
就是这么一下。
王太医的整个身体,像是被冻住了一样,瞬间僵在了那里。
他的脸色,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迅速地褪去了血色。从正常的肤色,变成了灰白,然后是惨白,白得像一张刚刚烧完的纸钱。
他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一颗一颗,豆子那么大,顺着他深刻的皱纹,往下滚。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惊骇和恐惧。他好像看到了什么天底下最可怕的东西。
他看着门口方向,仿佛能穿过宫墙,看到御座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的嘴唇开始哆嗦,牙齿上下打着颤。
李德福看他这副丢了魂的样子,还以为他有了什么惊人的发现,又凑上来催促道:“王太医,到底是不是?是不是那羊汤闹的?”
听到“羊汤”这两个字,王太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浑身的毛都倒竖了起来。他积攒了一辈子的沉稳和冷静,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羊汤?!” 他几乎是吼了出来,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太失态,吓得“噗通”一声,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对着长生殿的方向连连叩首,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陛下恕罪!老臣失仪!但……但这绝非凡品,更与羊无关……这根本不是羊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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