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像源自AI,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在漠北,匈奴人给汉军俘虏王莽发了个老婆。
女人像一头温顺的母羊,给他生了个儿子。
王莽以为自己烂在泥里的命,终于开出了花。
他教儿子骑马,教儿子汉话,看着他一天天长成草原上最壮的小狼。
直到十年后部落大会,单于指着他的儿子对所有人说了一句话。
王莽听完,脸上那点得意和笑,像是被冬天的冰碴子给刮干净了,他这才明白,那个女人和儿子,根本不是赏赐...
沙子灌进嘴里,是咸的,带着一股陈年死尸的味儿。
王莽把脸从沙地里抬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一根鞭子,皮的,浸了油,末梢打了几个死结,就搭在旁边那个匈奴兵的腰上。
那匈奴兵的脸,油乎乎的,像一块没擦干净的羊油板子。他正用脚尖踢着王莽的肋骨。
“还跑不跑?”匈奴兵的汉话说得像漏风的破车轮子,咯吱咯吱的。
王莽不说话,只是趴着,感觉肺里像塞了一团沾了沙子的破棉絮。
天是灰的,地是黄的,远处几顶破烂的毡帐也是灰黄色的。
这就是战俘营。一个磨盘,把人的骨头和血性一点一点磨成粉,再让风吹走。
晚上,李峰摸进王莽的帐篷。帐篷是用几块破羊皮和烂布拼的,风一吹,四面八方都是口子。
李峰手里拿着一小坨黑乎乎的药膏,一股冲鼻子的草药味儿。
他什么也没说,撩开王莽背后被血浸透的烂麻布。鞭痕像一条条紫黑色的蜈蚣,趴在背上。
王莽疼得抽了一下。
“忍着。”李峰的声音很低,像从沙地底下钻出来的。他把药膏抹上去,冰凉刺骨。
“没用的,李大哥。”王莽的脸埋在胳膊里,“早晚是个死。”
“死了就回不了长安了。”李峰说。
长安。这个词像一颗扔进死水潭的石子。王莽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还记得长安街上的槐树,夏天绿得能滴下油来。还有他娘做的汤饼,热气腾腾的。
李峰给他抹完药,坐在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小块干得能砸死人的饼子,掰了一半给王莽。
“吃吧,吃了才有力气活。”
王莽接过来,也不管上面沾了什么,塞进嘴里用力嚼。那饼子磨得他牙床子疼。
这样的日子,一天一天地过。白天是望不到头的苦役,搬石头,挖壕沟,伺候匈奴人的马。
晚上是啃不动的干粮和钻骨头的冷风。营地里的人,像秋后的草,一天比一天少,有的病死了,有的被活活打死了。
王莽觉得自己的血也快冷了。
他不再想着反抗,不再想着长安。他只想在下一次鞭子落下来的时候,能蜷得更紧一点,护住要害。
直到那天。
那天天气不错,灰了几个月的天,终于露出点淡蓝的颜色。
部落首领呼衍查,一个壮得像头熊的匈奴人,把所有汉人俘虏都叫到了营地中央的空地上。
俘虏们蔫头耷脑地站着,以为又要宣布什么新的苦役,或者是要杀几个人来取乐。
呼衍查的马,膘肥体壮,马鞍上镶着银片。他坐在马上,像一座山。
“单于有令!”
呼衍查的声音像打雷,“大单于是草原的雄鹰,也是心胸宽广的父亲!你们这些人,虽然是汉人的兵,但只要肯忘了过去,安心在这片草地上生活,单于愿意接纳你们!”
俘虏们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呼衍查咧开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从今天起,你们不用再做奴隶!愿意留下来的,每个人,分一个帐篷,十只羊,两头牛!还会给你们分一个女人,我们匈奴的女人!给你们生孩子,让你们的血脉,也在这片土地上扎下根!”
空地上一片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小声问:“真的?”
呼衍查从马上跳下来,走到那个发问的瘦小俘虏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气大得让瘦子一个趔趄。
“我呼衍查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只要你们点头,今天晚上,你们就能睡在自己的帐篷里,抱着自己的女人!”
人群像一锅烧开的水,瞬间沸腾了。
“天呐!这是真的?”
“不用做奴隶了?”
“还有老婆?”
男人们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那是一种混杂着欲望和求生本能的光。他们被抽干的身体里,仿佛又被灌进了什么滚烫的东西。
王莽站在人群里,心脏怦怦直跳。
他看着呼衍查那张大脸,看着周围兄弟们兴奋得通红的脸,也觉得一股热气往上涌。一个帐篷,牛羊,一个女人……一个家。他已经不敢想这些了。
他转头去看李峰。
李峰站在人群的最后面,还是那副样子,脸上的褶子像干裂的土地。
他没看呼衍查,也没看兴奋的众人,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那眼神,不是惊喜,而是一种更深的,说不出的东西。
王莽挤过去:“李大哥,你听见没?我们能活下去了!”
李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匈奴人的刀,杀的是我们的身子。”李峰慢慢地说,“他们要是给你蜜糖吃,那是要杀你的心。”
“都到这份上了,还管他什么心不心的!”王莽急了,“能活下去,比什么都强!难道你要一辈子在这里当牛做马,最后烂成一堆骨头?”
李峰没再说话,又低下了头。
那天,大部分年轻的汉人俘虏都点了头。他们排着队,在呼衍查面前跪下,磕头,用生硬的匈奴话喊着“感谢大单于”。
王莽也在其中。他跪下去的时候,心里想着,长安,对不住了。娘,儿子想活。
呼衍查很高兴,让人牵来一群羊,一群牛,还有一队女人。
那些匈奴女人,都穿着皮袄,脸上被风吹得红扑扑的,眼神大胆又直接。她们打量着这群瘦骨嶙峋的汉人,像是打量要分配给自己的牲口。
一个女人被推到了王莽面前。
她不高,但很结实,辫子又粗又黑,眼睛不大,但很亮。她看着王莽,没什么表情。
呼衍查的手下说:“她叫萨仁,以后就是你的女人了。对她好点,让她给你生儿子。”
王莽看着萨仁。萨仁也看着他。两个人就这么站着,中间隔着一股生羊皮和奶腥味儿。
这就是他的老婆了。王莽想。
那天晚上,王莽第一次走进了属于自己的帐篷。
帐篷不大,但很暖和。中间的火塘里,牛粪烧得正旺。角落里堆着几张羊皮。
萨仁递给他一碗热气腾腾的奶茶。
王莽接过来,喝了一大口。咸的,香的,一股暖流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他已经好几年没尝过这么暖和的东西了。
他看着萨仁。萨仁正低着头,用一把小刀割着一块羊肉。她的侧脸在火光下,显得很柔和。
王...莽...?她忽然抬起头,试探着叫他的名字。发音很怪,但王莽听懂了。
他点了点头。
萨仁笑了笑,把割好的一片肉,用刀尖扎着,递到他嘴边。
王莽张开嘴,吃了。肉很香,带着油。
那天晚上,他脱下了身上那件破得像渔网一样的汉军囚衣,换上了萨仁递给他的干净皮袄。他躺在柔软的羊皮上,身边是一个温热的身体。
他没有想长安,没有想他娘,也没有想那身被他扔在角落的军服。他只是觉得,活着,真好。
草原上的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春天,草绿了,羊下崽了。王莽学着放羊,学着挤奶。萨仁教他怎么分辨哪种草有毒,怎么在羊身上做记号。
夏天,草长得有一人高。他们赶着牛羊去更远的水源。
晚上,他们就睡在星空下。萨...仁会指着天上的星星,用蹩脚的汉话和匈奴话混杂着,给他讲那些古老的传说。
秋天,草黄了。羊肥了,牛壮了。部落里开始宰杀牲畜,准备过冬。
空气里到处都是烤肉的香味和人们的笑声。王莽已经能熟练地用匈奴人的方法剥下一整张羊皮了。
冬天,大雪封山。他们躲在帐篷里,烧着牛粪,喝着烈酒。
王莽的匈奴话说得越来越流利,有时候跟别的牧民开玩笑,已经不用萨仁在旁边翻译了。
他渐渐忘了自己是个汉人。
他学会了像匈奴人一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他学会了骑在马上追逐野狼。
他甚至在一次和其他部落争抢草场的冲突里,用弓箭射伤了一个对手。当对方的血溅在他脸上时,他没有害怕,反而感到一阵兴奋。
他成了一个真正的牧民。
那些当初和他一起接受赏赐的汉人兄弟,也都变了。
他们都长了肉,皮肤变得黝黑粗糙,眼神也变得和当地人一样,简单,直接,带着点野性。他们有了自己的女人和孩子,有了自己的牛羊和帐篷。
他们聚在一起的时候,不再谈论长安,不再唱汉人的歌。他们谈论的是哪里的草场更肥美,谁家的母马又怀了驹子。
只有李峰没变。
他拒绝了呼衍查的“恩赐”,没有要帐篷,没有要牛羊,更没有要女人。他还是一个奴隶,一个最卑微的牧奴。
他住在最破旧的帐篷里,每天干最累的活。他一个人放着部落里最老最弱的羊,远远地避开人群。
有时候,王莽会在草原上远远地看见他。他就一个人,坐在山坡上,对着南边的天空发呆。南边,是长城的方向,是长安的方向。
王莽去看过他几次。
“李大哥,你这是何苦呢?”王莽说,“你看我们,现在不都过得挺好吗?”
李峰只是看着他,不说话。他的眼神,让王莽觉得有点不自在。
王莽又说:“萨仁……我的女人,她又有了。大夫说,这次可能是个小子。”
李峰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挺好。”他说。
然后他就转过头去,继续看南边的天空。
王莽觉得李峰真是个老顽固,不可理喻。他摇了摇头,骑着马走了。他的马,是去年部落赛马时赢来的,是整个部落里最好的马之一。
第二年春天,萨仁真的给王莽生了一个儿子。
孩子出生那天,王莽在帐篷外焦急地踱步。
当他听到帐篷里传出第一声响亮的啼哭时,他这个在战场上都没掉过一滴泪的汉子,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他冲进帐篷,看到萨仁怀里那个红通通、皱巴巴的小东西。
“是儿子,王莽,我们的儿子。”萨仁虚弱地说。
王莽伸出粗糙的手,想摸一摸,又不敢。他看着那个小生命,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有一根绳子,把他和这片草原,和这个帐篷,和怀里抱着孩子的女人,紧紧地拴在了一起。
他给儿子取名叫阿古拉。这是匈奴话,意思是“山”。他希望儿子能像山一样,扎实,稳固。
阿古拉的出生,让王莽彻底忘了自己是谁。
他不再是一个叫王莽的汉军俘虏。他是一个叫王莽的牧民,是萨仁的丈夫,是阿古拉的父亲。
他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儿子身上。
阿古拉刚会走路,王莽就抱着他把他放在马背上。
阿古拉五岁的时候,王莽给他做了第一把小木弓。他手把手地教他怎么拉弓,怎么瞄准。
阿古拉七岁的时候,已经能骑着小马驹在草原上飞奔了。他的匈奴话说得比王莽还地道,有时候还会嘲笑王莽的口音。
王莽不生气,反而觉得很骄傲。
他看着儿子健康、强壮地成长,就像看着一棵自己亲手种下的小树,一天天变得枝繁叶茂。他觉得这辈子,值了。
有时候,他会教阿古拉说几句汉话。
“来,跟爹说,长……安……”
“长……安……”阿古拉学得有模有样。
“长安是什么?”阿古拉问。
王莽愣了一下。他该怎么解释呢?那是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有高高的城墙,有数不清的房子,有他再也回不去的家。
“长安……是爹的家。”王莽说。
“那我们的家不是这里吗?”阿古拉指着他们的帐篷,指着远处的羊群。
王莽笑了,摸了摸儿子的头:“对,我们的家在这里。长安,是一个很老的故事了。”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教过阿古拉汉话。
他不想让那些已经褪色的记忆,来打扰现在的生活。他要让他的儿子,成为一个真正的、快乐的草原人。
时间就像草原上的风,吹着吹着,十年就过去了。
阿古拉长成了一个十三岁的少年。
他的个子已经快赶上王莽了,肩膀宽阔,肌肉结实。
他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睛像鹰一样锐利。
他骑马的姿势,比部落里很多纯血的匈奴青年还要潇洒。他的箭,能射中百步外飞翔的鸟。
他是王莽的骄傲。
部落里的人都说,王莽这个汉人,生了个比匈奴人还厉害的儿子。
王莽每次听到这样的话,都咧着嘴笑,心里比喝了马奶酒还舒坦。
这一年,是部落最盛大的一次集会。因为大单于要亲自来检阅各个部落的勇士。
整个部落都沸腾了。女人们穿上了最漂亮的衣服,戴上了所有的银饰。男人们则擦拭着自己的兵器和马鞍,准备在单于面前一展身手。
呼衍查找到了王莽。
十年过去了,呼衍查也老了些,但依然壮得像头熊。
“王莽,你的儿子阿古拉,现在是部落里最棒的小伙子之一。”呼衍查说。
“是,是托大人的福。”王莽谦恭地回答。
“单于这次来,要检阅勇士。我把你儿子,还有其他几个汉人生的小子,都编成了一队,叫‘少年勇士队’。他们都是好样的,要让他们在单于面前,给咱们部落争光!”
王莽激动得脸都红了。他的儿子,要接受大单于的检阅!这是多大的荣耀!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阿古拉他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大会那天,人山人海。
部落中央的空地上,搭起了一个高高的台子。台子上铺着华丽的地毯。大单于就坐在最中间,像一尊金色的神。
王莽和萨仁挤在人群里,伸长了脖子往台上看。
王莽的心“怦怦”直跳,比当年自己上战场还要紧张。
检阅开始了。一队队精壮的匈`奴骑兵呼啸而过,展示着他们精湛的骑术和箭法,引来一阵阵欢呼。
终于,轮到“少年勇士队”了。
王莽的呼吸都停住了。
他看到阿古拉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上,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的儿子,穿着崭新的皮甲,背着雕花的弓,腰间挎着弯刀。他的脸庞英挺,眼神坚定,充满了少年人的朝气和锐气。
王莽的眼眶湿了。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所有的苦,所有的屈辱,在这一刻都值了。
他看到了,他亲手养大的儿子,是草原上最雄健的鹰。
阿古拉和他的同伴们在场上做着各种高难度的骑射动作。他们在飞驰的马背上翻身,射箭,引得单于和周围的部落首领们频频点头。
表演结束,呼衍查带着阿古拉他们,走上了高台,跪在单于面前。
王莽在台下,骄傲地挺起了胸膛。他能看到,单于的脸上,满是赞许的笑容。
他看到单于站了起来,亲自走下高台。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单于走到阿古拉面前,这个草原上最有权势的男人,伸手抚摸着王莽儿子的头。他的动作,像一个慈祥的长辈。
然后,单于转过身,面对着台下所有的人。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和他一样,归降了的汉人。王莽感到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单于的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会场。
“这些孩子,是我们草原的未来!他们身上流着汉人的血,这让他们比我们更了解南朝的富庶和软弱!”
单于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归降的汉人,最后用一种冰冷而锐利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