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今儿这鱼挺贵的,要不咱买条小的?”
“敏啊,给你吃,多贵都舍得。你前半辈子尽吃苦了,后半辈子只要我有口干饭,绝不让你喝稀的。”
那一刻,我感动得眼眶发红,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直到半小时后,我站在自家卧室门外,才得知了对方的秘密……
01
那是我这辈子,最寒冷的一天。
五十六岁那年,我觉得自己枯木逢春了。
前半生,我活得像个陀螺。
前夫是个典型的甩手掌柜,油瓶倒了都不扶。
我在单位要上班,回家要伺候一家老小,稍有不顺心,还要看前夫的脸色。
那段婚姻维持了三十年,最后以他出轨告终。
离婚时,我只争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还有手里攥着的一点退休金。
朋友都劝我,苏敏啊,一个人过挺好,别再找罪受了。
我也这么想过,打算就在广场舞队里混混日子,把余生打发了。
可人总是怕孤独的。
特别是夜深人静,家里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嗡嗡响的时候,那种孤单就像蚂蚁一样噬咬着骨头。
认识老陈,是个意外。
那天跳完舞下暴雨,我没带伞,躲在商铺屋檐下瑟瑟发抖。
一把黑伞撑在了我头顶。
回头一看,是一张憨厚老实的脸,眼角布满了笑纹。
“大妹子,淋湿了吧?这伞你拿去,我离家近,跑两步就到了。”
还没等我推辞,他把伞往我手里一塞,顶着雨跑进了巷子。
看着他微驼的背影,我心里动了一下。
后来我知道,他叫陈建国,六十三岁,老伴走了好几年。
是个退休工人,没啥大本事,但做得一手好菜。
一来二去,我们熟络了。
他不像别的老头那样急吼吼地查户口、问退休金。
他总是笑眯眯地听我发牢骚,时不时递上一瓶拧开盖的水。
那年冬至,我感冒发烧,躺在床上昏昏沉沉。
迷糊中,有人给我额头换毛巾,有人在我耳边轻声哄着喂药。
醒来时,看见老陈趴在床边睡着了,灶台上还温着一锅香喷喷的鸡丝粥。
那一刻,我那颗死了多年的心,活了。
我们决定搭伙过日子。
不领证,这是咱们这个岁数的默契,省得给儿女惹麻烦。
他搬进了我的房子。
那天,他只提了两个编织袋,里面装着几件旧衣服和一套磨得发亮的厨具。
看着略显寒酸,可他一进门,就卷起袖子开始擦窗户、拖地。
他对我说:“敏啊,这房子是你家,也是咱家,我得把它弄得亮堂堂的。”
我站在一旁,看着阳光洒在他斑白的鬓角上,心里暖烘烘的。
我觉得,老天爷终于开眼了,把前半生欠我的温柔,都补给我了。
和老陈在一起的日子,我真的觉得自己成了公主。
以前在前夫家,早饭永远是我做,碗永远是我洗。
现在,早上一睁眼,牙膏已经挤好了摆在洗漱台上。
温水倒好了放在床头,温度不冷不热刚刚好。
早饭更是不重样,今天是手擀面,明天就是皮蛋瘦肉粥,配上他自己腌的小咸菜,绝了。
吃饭时,吃鱼他挑刺,吃虾他剥壳。
我刚想伸手洗碗,他就急了。
“放下!那洗洁精伤手,你这手是用来跳舞的,不是干粗活的。”
他抢过碗筷,把我推到沙发上,把切好的水果递到我手里。
晚上看电视,他会端来一盆中药水,蹲在地上给我泡脚。
他那双粗糙的大手,揉捏着我的脚底板,力度适中。
一边按,一边问:“这个劲儿行不?今儿跳舞累着没?”
我低头看着这个男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朋友来家里串门,看见老陈忙前忙后的样子,都羡慕得不行。
“苏敏啊,你这是哪修来的福气?这简直就是二十四孝老公啊!”
我嘴上说着“还行吧”,心里却乐开了花。
刚开始,我提出生活费AA制。
毕竟搭伙过日子,钱财上得算清楚,免得以后扯皮。
老陈一听就板起脸,那是他第一次跟我“生气”。
“敏啊,你这是打我的脸!我是个男人,哪能让女人掏钱买菜?”
“我有退休金,虽然不多,但养活咱俩吃饭够了。”
“你的钱你自己留着买衣服、买化妆品,家里的开销,我包了!”
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我当时感动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我想,这才是爷们儿啊。
虽然他没钱,但他舍得为我花。
于是,买菜做饭的钱,真就是老陈在掏。
我看着他为了省几毛钱,在菜市场跟小贩讨价还价,心里既心疼又甜蜜。
为了回报他,我开始主动承担家里的水电费、物业费和网费。
换季的时候,我带他去商场买衣服。
我看上一件一千多的夹克,他嫌贵死活不要。
我硬是买下来给他穿上,看着他精神抖擞的样子,我比自己穿新衣服还高兴。
他还爱喝点小酒,我就托人买好的五粮液放在家里。
我想,人心换人心,他对我也好,我对他好,这日子才能长久。
02
日子像流水一样过着,平淡中透着甜蜜。
但有些变化,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的。
像温水煮青蛙,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起初,是老陈的叹气声变多了。
每次买菜回来,他总是有意无意地念叨。
“哎呀,现在的物价真是涨得没边了,排骨都三十多一斤了。”
“我那点退休金,这一进菜市场,就跟打水漂似的。”
听得多了,我心里就过意不去。
毕竟他每个月退休金才三千多,还要抽烟喝酒,确实捉襟见肘。
于是,我开始悄悄给他塞钱。
每个月一号,我会取两千块钱现金,塞进他的钱包里。
我说:“老陈,这钱你拿着,买点烟抽,别太委屈自己。”
一开始,他死活不要,推推搡搡好半天。
最后红着脸收下,拉着我的手说:“敏啊,算我借你的,等我以后宽裕了,加倍还你。”
我也没当真,两口子过日子,分那么清干嘛。
后来,这种“补贴”变得越来越名正言顺。
有时候是他孙子过生日要买玩具,有时候是他老家来亲戚要招待。
钱数也从一两千,变成了三五千。
但他嘴特别甜。
每次拿了钱,当晚的饭菜肯定特别丰盛。
泡脚的时候,按得也格外卖力。
“敏啊,你就是我的福星,遇到你之前,我日子过得像乞丐,遇到你,我才活得像个人。”
这种话听多了,人是会飘的。
我沉浸在他编织的这张名为“宠爱”的网里,完全失去了警惕。
我的女儿偶尔会来看我。
以前女儿来,我是最开心的。
可自从老陈来了以后,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老陈表面上客客气气,忙前忙后做一大桌子菜,给女婿倒酒,给外孙拿零食。
可等女儿一走,他就会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说。
“敏啊,你看孩子们工作多忙,好不容易休个周末,还要跑来看咱们,多累啊。”
“咱们身体硬朗,能照顾好自己,就别折腾孩子了。”
“再说了,咱俩过二人世界,多清净,多自在。”
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真是个体贴长辈的好人。
于是,我主动跟女儿说,让她少来几趟,别耽误工作。
渐渐地,女儿来的次数少了,我和老闺蜜们的聚会也少了。
我的世界里,好像只剩下了老陈一个人。
他把我的生活填得满满当当,让我觉得,只要有他在,我就拥有的全世界。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我们搭伙的半年后。
那天晚上,老陈没做饭。
他坐在阳台的地上,也不开灯,脚边丢了一地的烟头。
我吓了一坏,赶紧问他怎么了。
他抬起头,眼圈通红,像是刚哭过。
“敏啊,我对不起你,我没脸见你了。”
在我的再三追问下,他才吞吞吐吐地说了实情。
说是他儿子做生意被人坑了,资金链断了,现在急需五万块钱周转。
要是拿不出这笔钱,儿子就要被人起诉,搞不好还要坐牢。
老陈一边说,一边扇自己耳光。
“都怪我没本事,帮不了孩子!我这就回去把那套老房子卖了,哪怕睡大街,我也不能看儿子坐牢!”
我知道他那套房子,是个老破小,地段不好,一时半会儿根本卖不出去。
而且,如果他卖了房,以后万一我们散了,他连个落脚地都没有。
看着他痛不欲生的样子,我心软了。
那可是五万块啊,对于我这个退休老太太来说,不是小数目。
但我转念一想,这半年来,老陈对我知冷知热,把我捧在手心里。
人心都是肉长的。
现在他遇难了,我要是袖手旁观,那还叫人吗?
“老陈,你别急,这钱,我出。”
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老陈愣住了。
他猛地扑过来,抱住我的腿,嚎啕大哭。
“敏啊!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这辈子我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
第二天,我就去银行取了五万块钱给他。
老陈非要写欠条。
我也没拦着,觉得这是个规矩。
他找来纸笔,歪歪扭扭地写了张欠条,按了红手印。
虽然那欠条写得不规范,连个还款日期都没有,但我当时根本没在意。
我只看到他眼里的感激,那是真真切切的。
这事过后,我们的关系似乎更近了一步。
我觉得我们是患难与共的真夫妻了。
我对他的信任,也到达了顶峰。
甚至,为了方便,我把放存折、金首饰的抽屉钥匙,直接放在了玄关的公用收纳盒里。
我对他说:“咱们是一家人,我不防着你。”
老陈当时感动得眼泪汪汪,发誓要伺候我一辈子。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我,简直蠢得无可救药。
我以为我是在用真心换真心。
殊不知,我是在亲手把刀柄,递到了刽子手的手里。
03
那是一个深秋的早晨,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老陈一起床就喊腰疼,说是老毛病犯了,动弹不得。
但他又念叨着,说今天菜市场有现杀的野生大草鱼,想买回来给我炖豆腐汤喝。
“敏啊,那汤最养人,补钙,我想让你喝。”
他躺在床上,一脸愧疚地看着我,“可惜我这腰不争气,去不了了。”
我哪能让他带病去买菜?
“没事,你在家歇着,我去买。”
我二话不说,换好衣服,提着菜篮子就出了门。
外面的风挺大,卷着落叶在地上跑。
我心里盘算着,买完鱼再去药店给他买两贴膏药。
走到半路,路过一家早餐店,我想给老陈带两根油条。
一摸口袋,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换衣服的时候太急,手机和钱包都落在玄关的鞋柜上了。
现在的菜市场虽然能扫码,但我手机也没带啊。
没办法,只能回去拿。
我转身往回走,心里还想着,幸好没走多远,不然老陈该饿着了。
到了家门口,我没敲门。
一来是有钥匙,二来是怕老陈腰疼还要下床给我开门,折腾他。
我掏出备用钥匙,轻轻插进锁孔。
锁芯转动的声音很轻,门开了。
家里静悄悄的。
我换了鞋,刚想喊一声“老陈”,却听到主卧里传来说话声,顿时就令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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