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皇子们全不愿娶和亲公主,等瞧见我的脸后,他们又抢着说:儿臣心悦已久,恳请赐婚
大胤王朝,建昭二十七年,冬至。
紫宸殿内,地龙烧得暖烟融融,百官却觉寒气彻骨。
北朔国送来的和亲公主,正静立于殿中。
一袭红衣,面覆白纱,身形纤弱得仿佛风一吹便会折断。
御座上的天子垂着眼,看不出喜怒。
他膝下最出众的几位皇子,方才还在引经据典,极陈与“蛮夷”联姻之不妥,此刻却死寂一片。
只因那方白纱已被揭下。
纱下是一张脸。一张足以令牡丹失色,江山动容的脸。更是一张……与十六年前薨逝的元后——纯宪皇后,一般无二的脸。
方才言辞最激烈,声称“国祚为重,岂能为女色所误”的太子,此刻喉结滚动,目光痴然,竟是第一个跪倒在地,声音都走了调:“父皇……儿臣,儿臣心悦公主已久,恳请父皇赐婚!”
01
三日前,朔风卷着残雪,将北朔的和亲车队送入了上京城。
车队入城,未走御道,而是被引向了偏僻的鸿胪寺别院。沿途百姓远远观望,指指点点,口中吐出的词汇却无半点对王姬的尊重。
“听闻那北朔公主生得青面獠牙,状如夜叉,能止小儿夜啼。”
“可不是?不然为何北朔屡战屡败,竟舍得将嫡出公主送来?怕是留在国中都无人敢娶,只能送来我大胤和亲了。”
“几位皇子殿下何等金尊玉贵,岂会要这般女子?怕是最终赐给哪个边将了事。”
流言如蛛网,早已将这座辉煌的都城缠得密不透风。
车舆之内,贴身侍女云珠气得浑身发抖,一双杏眼蓄满了泪:“公主,他们……他们怎能如此污蔑您!”
被她称作公主的女子,名唤月安。
她正临窗而坐,指尖轻轻拂过窗棂上冰冷的雕花。窗外刺骨的寒风吹动她额前一缕碎发,她却恍若未闻。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眼眸里,映不出丝毫怒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云珠,”她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水面若不起波澜,鱼儿又怎会轻易上钩?”
云珠一怔,不解地望着她。
月安没有再解释。她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暖炉,炉身是银丝掐就的缠枝莲纹样,入手温润。
这是她离国时,北朔王亲手交给她的。老迈的君王拉着她的手,眼中满是孤注一掷的决绝:“月安,此去,我北朔百年国运,皆系于你一身。”
国运。
何其沉重的两个字。
北朔连年败于大胤,岁岁纳贡,国库早已空虚。
若再无转机,不出十年,北朔便将不复存在,沦为大胤的一个行省。这场和亲,是北朔最后的筹码,也是月安此生最大的棋局。
而关于她容貌的流言,正是她亲手布下的第一步棋。
她要让所有人都以为,北朔送来的是一个毫无价值的弃子,一个丑陋到令人作呕的怪物。
如此,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才会放松警惕,才会让她看清,这盘棋上,谁是执棋之人,谁又是可以被利用的棋子。
别院到了。
院落虽洁净,却透着一股久无人居的冷清。
鸿胪寺的官员脸上挂着职业的假笑,言语间却难掩轻慢。他将二人引至正房,便匆匆告退,连一句多余的客套也无。
云珠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连热茶都未备上一盏,眼圈又红了。
月安却径直走到梳妆台前坐下。铜镜模糊,映出她戴着帷帽的轮廓。她抬手,缓缓摘下帷帽,露出一张素净却难掩绝色的脸。她对着镜中人,指尖蘸了些许清水,在镜面上轻轻画了一个符号。
那是一个古老的图腾,代表着新生,也代表着……复仇。
“云珠,传信给‘鱼市’,”她轻声吩咐,眼中寒芒一闪而过,“告诉他们,故人之女已至,请依计行事。”
02
冬至大朝,天光微熹。
月安公主被内侍引着,一步步踏上通往紫宸殿的白玉阶。
长长的宫裙曳地,金线绣成的凤凰在裙摆上若隐若现,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而坚定。她头戴帷帽,面覆白纱,将所有的情绪都隔绝在外。
殿内,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庄严肃穆。御座之上,大胤皇帝李策身着十二章纹的龙袍,年过半百,一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的身侧,是雍容华贵的皇后。再往下,便是几位皇子。
太子李询,储君之尊,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与不耐。
二皇子李照,素有贤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但眼底的精光却一闪而过。三皇子李俨,是出了名的闲散王爷,只爱诗书,此刻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朝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鸿胪寺卿上前一步,朗声宣读了北朔的国书,无非是些称臣纳贡、永结秦晋之好的辞令。
李策听完,不置可否,目光落在了殿中那道纤细的身影上。“北朔公主,抬起头来。”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月安依言抬头,隔着白纱,望向那至高无上的权力象征。
“父皇,”太子李询终于按捺不住,出列奏道,“北朔野心不死,此番和亲,恐有诈。况联姻之事,关乎皇家血脉,更关乎我大胤国体颜面。听闻北朔公主……容貌有异。若强纳之,恐为天下人耻笑。”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殿中却有不少官员暗暗点头。谁愿意让自己的主君娶一个传说中貌丑如鬼的女人?
二皇子李照紧随其后,躬身道:“太子殿下所言甚是。儿臣以为,边境安宁,当以强兵为本,而非妇人。可准其入京,赐一府邸,以彰我天朝恩德,至于婚配……还请父皇三思。”
两人一唱一和,将拒绝之意表达得清清楚楚。
三皇子李俨依旧沉默,仿佛睡着了一般。
李策的目光在两个儿子脸上一扫而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看向月安,缓缓道:“既有此说,那便让众卿都看一看。公主,揭下你的面纱。”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月安身上。许多人甚至下意识地向后微倾,准备迎接那传说中的惊吓。云珠站在月安身后,紧张得手心全是冷汗。
月安却依旧平静。她知道,从她踏入这座大殿开始,她就不是北朔的公主,而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现在,到了展示商品,让买家验货的时刻了。
她的手,纤长而白皙,缓缓抬起,握住了白纱的一角。
动作很慢,慢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03
白纱轻飘飘地滑落,如一片羽毛,无声地坠落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
紫宸殿内,刹那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地龙的暖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每个人心底升起的、难以言喻的寒意与震撼。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
眉如远山含黛,肤若凝脂初雪,一双凤眼,眼尾微微上挑,顾盼之间,流光溢彩。那不是人间该有的颜色,更像是九天之上的神女,偶然遗落凡尘的一抹剪影。
然而,真正让满朝文武,让御座之上的天子和几位皇子失态的,并非这倾国倾城的美貌。
而是这张脸,与十六年前因病薨逝的纯宪皇后,竟有九分相似。
纯宪皇后,是皇帝李策的结发妻子,也是太子李询和三皇子李俨的生母。她曾是大胤最耀眼的明珠,是无数人心中的白月光。她的死,是李策心中永远的痛,也是朝堂上一道不可触碰的伤疤。
“纯……纯宪……”一个年迈的老臣失声喃喃,浑浊的眼中满是泪水。
太子李询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他痴痴地望着那张脸,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张脸,是他午夜梦回时,最模糊也最温暖的记忆。
二皇子李照脸上的温和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嫉妒与狂热的复杂神情。他瞬间明白了这张脸背后所代表的巨大政治价值!得到她,就等于得到了太子和三皇子天然的对立面,更可能得到皇帝那份深藏心底的移情!
一直事不关己的三皇子李俨,此刻也猛地抬起了头。他的眼中没有惊艳,只有一片深沉的惊疑。他死死地盯着月安,似乎想从那张酷似他母亲的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御座之上,皇帝李策紧紧握住了龙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那双锐利的鹰眼,此刻却蒙上了一层复杂难明的水光。是追忆,是审视,更是帝王本能的猜忌。
死寂之中,皇后攥着丝帕的手指早已扭曲变形,保养得宜的脸上血色褪尽。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纯宪皇后在皇帝心中的分量。这个女人的出现,对她,对二皇子,都是一场灭顶之灾!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太子李询像是终于从梦中惊醒。他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说过什么,也顾不上储君的体面,一个箭步冲上前,在离月安三步远的地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甚至带着一丝哭腔:“父皇……儿臣、儿臣对公主一见倾心,心悦已久!方才所言,皆是胡话!儿臣恳请父皇,将公主赐婚于儿臣!”
04
太子此举,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巨浪。
满朝文武的表情精彩纷呈,惊愕、鄙夷、看好戏的神情交织在一起。方才还义正词严,转眼就自食其言,储君的脸面,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皇兄此言差矣!”
二皇子李照岂能让他专美于前?他立刻出列,同样跪下,声调比太子还要恳切三分,“父皇明鉴,儿臣初见公主,便觉似曾相识,恍若故人。此乃天赐良缘!北朔远来,正需体贴之人照料。儿臣不才,愿为父皇分忧,迎娶公主,以固两国邦交!”
他言辞恳切,还将自己拔高到了为国分忧的高度,瞬间就将太子的“一见倾心”比了下去。
太子李询怒目而视:“李照!你休要巧言令色!孤乃储君,迎娶公主,方显我大胤对北朔的重视!”
“储君更应以国事为重,怎可沉迷女色?”李照寸步不让,口蜜腹剑,“小弟只是想为皇兄分担,莫非皇兄连这点手足之情都不顾了?”
两人当庭争执起来,言语间机锋暗藏,早已不是单纯的求亲,而是赤裸裸的政治博弈。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这张酷似纯宪皇后的脸,就是一枚足以搅动朝堂风云的棋子。谁能得到她,谁就能在未来的权力斗争中,占据巨大的优势。
一直沉默的三皇子李俨,此时却缓缓上前一步,对着御座上的李策深深一揖。
“父皇,”他的声音清朗,却带着一丝疏离,“儿臣以为,婚配大事,当问公主本人之意。我等在此相争,未免失了天朝礼数,也唐突了佳人。”
他的话,让争得面红耳赤的太子和二皇子都为之一滞。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回到了月安身上。
从始至终,她都静静地站着,仿佛眼前这场闹剧与她无关。她就像一尊精美绝伦的玉像,美丽,却冰冷,没有一丝情绪。
直到此刻,她才微微福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陛下,皇子殿下。月安奉我王之命而来,一切但凭陛下做主。只是……”
她顿了顿,抬起眼眸,那双酷似纯宪皇人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柔情,只有一片清冷的理智。
“只是月安自幼生长于北地,不习中原诗书,不明大胤礼法。若要匹配皇子,恐有辱皇家威仪。月安听闻,大胤才俊辈出,陛下曾设‘文武试’以选拔良才。月安不才,愿以北朔国宝‘雪域琉璃图’为题,请各位殿下品评一二。谁能解其中真意,月安……心服口服。”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一个和亲公主,竟敢反客为主,当庭设下考题?
然而,皇帝李策的眼中却闪过一丝激赏。他深深地看了月安一眼,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远比他想象的更有胆识,也更有心计。
她没有选择任何一方,而是将皮球踢了回来,将这场“求亲”变成了一场“应试”。这不仅为她自己赢得了喘息之机,更将主动权牢牢握在了自己手中。
“好!”李策沉声开口,一锤定音,“就依公主之意!三日后,于长乐宫设宴。朕倒要看看,谁能解得此图,赢得美人心!”
05
从紫宸殿回到鸿胪寺别院,已是午后。
紧闭的院门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窥探。云珠关上房门,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公主!您成功了!您看见太子和二皇子那副样子了吗?简直……简直太解气了!”
月安走到桌边,提起冰冷的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
她将茶杯凑到唇边,却没有喝,只是感受着杯沿传来的刺骨寒意。
“解气?”她淡淡地反问,声音里听不出一丝喜悦,“这不过是开始。”
云珠的笑容僵在脸上:“公主?”
“他们争的不是月安,是‘纯宪皇后’的影子,”月安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窗外枯败的枝丫上,“是一份来自陛下的垂青,是能与太子抗衡的资本,是一条通往权力巅峰的捷径。今日他们能为我争得头破血流,明日也能在我失去价值时,将我弃如敝履。”
她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让云珠打了个寒颤。
“那……那我们怎么办?”云珠慌了神,“三日后的长乐宫宴,那什么‘雪域琉璃图’,真的那么神奇吗?”
“雪域琉璃图,是我北朔王室的秘宝,以千年雪蚕丝织就,图上绘有我北朔圣山的舆图。水浸不湿,火烧不毁。”月安缓缓道来,“但它真正的秘密,不在于图本身,而在于看图的人。”
她转过身,看着云珠,一字一句地说道:“图的背面,用北朔秘药浸染过。只有心怀叵测、野心勃勃之人,在凝视图画过久,心神激荡之时,药力才会随血气上涌,在其眉心显现出一道极淡的红痕。”
云珠恍然大悟:“公主是想用此图,来甄别几位皇子的心性?”
“不错,”月安点头,“太子骄横,二皇子伪善,他们二人,必然会中招。我要让陛下亲眼看到,他最看重的两个儿子,是何等的利欲熏心。至于三皇子李俨……”
提到这个名字,月安的眉头微微蹙起。
今日在殿上,所有人都被她的容貌所震慑,唯有那个看似闲散的王爷,眼中是探究与审视。他最后那番话,看似为她解围,实则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逼她不得不做出选择。
这个人,藏得太深。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鸟鸣,三长两短,是她们约定的暗号。
云珠连忙走到窗边,从窗台下取出一个小小的蜡丸。她捏开蜡丸,里面是一张卷得极细的纸条。
云珠展开纸条,脸色微变,快步走到月安身边,低声道:“公主,‘鱼市’传来的消息。”
月安接过纸条。
纸上只有一个字,笔力遒劲,入木三分。
——弈。
弈者,对弈也。
月安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字,不仅说明对方看穿了她的全盘计划,更是在向她发出邀请,或是警告。
她将这张脸当做棋子,将大胤的皇子当做对手,自以为是执棋人。
却不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在这盘棋上,还有一个更高明的棋手,在暗中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个人,会是谁?
是多疑的皇帝?是蛰伏的皇后?还是那个深不可测的三皇子?
一瞬间,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她原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此刻才发现,自己早已身在局中,成了一颗随时可能被吞掉的棋子。
夜色如墨,寒鸦三更。
白日里的喧嚣早已沉寂,鸿胪寺别院陷入一片死寂。月安正对着那张“雪域琉璃图”出神,试图从这盘死局中找到一丝生机。
突然,房门被轻轻叩响。
“谁?”云珠警惕地问道。
门外是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公主殿下,陛下密诏,请您即刻入宫,于‘静心斋’觐见。”
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福安。
月安心头一紧。深夜密诏,去的还是宫中鲜有人知的静心斋,绝非善兆。但君命难违,她别无选择。在福安的引领下,她穿过幽深寂静的宫巷,寒风吹得宫灯摇曳,将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如同鬼魅。
静心斋到了。福安推开那扇厚重的朱漆木门,自己却停在门外,躬身道:“公主请,陛下在里面等您。”
月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提步跨入门槛。
斋内只点了一盏孤灯,光线昏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与旧书卷混合的气息。一个修长的身影背对着她,正临窗而立,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那身形,并非年迈的皇帝。
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昏黄的灯火映亮了他的脸,当月安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她引以为傲的所有镇定与伪装,顷刻间土崩瓦解。她的指尖冰凉,连呼吸都停滞了。
06
那张脸,俊秀儒雅,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疏离与淡漠。
正是三皇子,李俨。
他为何会在此处?皇帝又在哪里?深夜密诏,竟是他一手安排?无数个疑问瞬间涌上月安的心头,让她一向清明的思绪乱作一团。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悄然握住了袖中藏着的短簪,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李俨看着她戒备的模样,眼中没有意外,反而浮现出一丝浅淡的笑意,打破了他惯有的冷漠。“公主不必惊慌,父皇此刻正在内室。是我,请父皇允我在此先与公主见一面。”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月安没有放松警惕,冷声问道:“三殿下深夜引我至此,有何见教?”
“不敢说见教,”李俨缓步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紧握短簪的手上,却没有点破,“只是想在明日长乐宫宴前,与公主下一盘‘明棋’。”
“明棋?”月安蹙眉。
“对,明棋。”李俨的目光清澈而坦诚,直直地望进她的眼底,“那张‘雪域琉璃图’的玄机,我大概能猜到一二。公主想借此图,揭穿我那两位皇兄的野心,让父皇看清他们的真面目。此为一步好棋。”
月安的心猛地一沉。他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但公主想过没有,”李俨继续说道,声音压得极低,“即便父皇看清了,又能如何?太子是国本,二皇子背后有皇后和母族势力。仅凭一张图,动摇不了他们的根基。反而公主你,行此险招,一旦被他们察觉,便会成为众矢之的。届时,你这颗‘棋子’,就成了‘弃子’。”
他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打在月安最担忧的地方。她精心策划的棋局,在他眼中,竟是如此浅显,且漏洞百出。
月安心乱如麻,面上却依旧强撑着镇定:“殿下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李俨的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公主的敌人,也是我的敌人。与其你一人孤军奋战,不如你我联手,将这盘棋下得更大一些。”
“联手?”月安审视着他,“我如何信你?三殿下素来与世无争,为何要卷入这趟浑水?”
“与世无争?”李俨自嘲一笑,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悲凉与恨意,“公主可知,我母后,纯宪皇后,当年并非病逝?”
月安瞳孔骤缩。
“她是被皇后,也就是二皇子的姨母,用慢性毒药,一点点害死的!”李俨的声音压抑着巨大的痛苦与愤怒,“父皇不是不知,只是苦无证据,且为了朝局安稳,只能隐忍。我韬光养晦这么多年,等的,就是一个时机。一个能将他们连根拔起,为我母后报仇的时机!”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月安:“你的出现,就是最好的时机!你这张脸,是我最锋利的武器!公主,你从北朔带来,献给父皇的寿礼中,是否有一味叫‘冰魄草’的药材?”
月安彻底僵住了。冰魄草,是北朔独有的奇药,能解百毒,是她带来的贡品中最不起眼的一件,也是她最后的保命底牌。他……他竟然也知道!
“‘鱼市’是你的人?”她脱口而出。
李俨缓缓点头:“我母后当年救过‘鱼市’创始人的命。他们,只听我一人的号令。你入京的消息,我第一时间便知晓了。那张写着‘弈’字的纸条,是我送的。”
所有的谜团,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原来,从她踏入大胤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他的注视之下。他不是黄雀,而是另一个执棋人,一个与她有着共同目标的同盟。
月安紧握的短簪,终于缓缓松开。她看着眼前这个同样背负着血海深仇的皇子,心中那块最坚硬的冰,似乎有了一丝融化的迹象。
“我凭什么相信,事成之后,你不会像他们一样,将我弃如敝履?”她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李俨沉默了片刻,他没有发誓,也没有许诺,只是认真地看着她,说道:“因为我想要的,不是一个‘纯宪皇后’的影子,而是一个能与我并肩站在棋盘前的盟友,一个叫月安的女人。我母后一生为情所困,身不由己。我绝不会让她的悲剧,在你身上重演。”
他的话,没有半点虚伪的甜言蜜语,却比任何誓言都更能打动人心。
月安紧绷的身体,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她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我与你联手。但你要答应我,事成之后,大胤需与我北朔签订百年和平之约,永不侵犯。”
“一言为定。”李俨的眼中,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笑意。
就在这时,内室的门被推开,皇帝李策缓缓走了出来。他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又有一丝复杂的感慨。
“看来,你们已经谈妥了。”
月安与李俨连忙行礼。
李策摆了摆手,走到月安面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叹道:“孩子,你很像她,但你比她更勇敢,更聪明。朕……亏欠你们母子良多。这盘棋,朕就交给你们了。不要让朕失望。”
原来,皇帝什么都知道。他只是在等,等一个能替他拔除毒瘤,又能担起江山的人。
而李俨和月安的联盟,正是他最想看到的结果。
07
长乐宫宴,灯火通明,歌舞升平。
皇帝与皇后高坐主位,皇子与重臣分列两旁。月安作为今晚的主角,坐在最靠近御座的客席上,一身月白色的宫装,更衬得她清丽出尘,宛如月下仙子。
太子李询与二皇子李照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她。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志在必得的占有欲。
酒过三巡,皇帝放下酒杯,沉声道:“今日设宴,是为践行前日之约。来人,将北朔公主的‘雪域琉璃图’呈上来。”
两名内侍小心翼翼地抬上一张长案,案上铺着一卷画轴。
李俨给了月安一个安心的眼神。月安会意,起身走到长案前,亲手展开了画轴。
画卷展开的瞬间,殿内响起一片惊叹之声。
只见那画以雪蚕丝织就,薄如蝉翼,却泛着淡淡的流光。画中是一片连绵的雪山,笔法写意,寥寥数笔,便勾勒出雪域的苍茫与壮阔。在灯火的映照下,那雪山仿佛在流动,散发着逼人的寒气。
“好一幅雪域琉D璃图!”太子李询率先赞道,“画中山峦起伏,气势磅礴,可见北朔国力之雄厚。此图,象征着北朔对大胤的臣服,愿为我朝镇守北疆之意!”
他将图的寓意直接与自己的政治抱负挂钩,说得慷慨激昂。
二皇子李照轻笑一声,反驳道:“皇兄此言差矣。依臣弟看,此图画的是雪山,雪者,纯洁也。琉璃者,剔透也。公主以此图为题,是寓意她对未来的夫君,品行要求如冰雪般纯洁,心意如琉璃般剔透。此乃德行之考,非权谋之论。”
他将话题引向品德,暗讽太子只知权术,用心更为巧妙。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引经据典,争论不休,都试图将自己的解读说成唯一正确的答案。他们凝视着图画,心神激荡,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眉心处,正慢慢浮现出一道极淡、若有若无的红痕。
月安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皇帝的目光在两个儿子脸上扫过,眼底的失望之色一闪而过。他转向一直沉默的李俨,问道:“俨儿,你怎么看?”
李俨起身,走到画前。他没有像太子和二皇子那样,急于发表长篇大论,而是静静地看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回父皇,儿臣以为,此图非关国力,也非关德行。”他的声音清朗,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公主生长于北朔,此图所绘,乃是她的故乡。一位远离家国的女子,将故乡的山水随身携带,所思所想,不过‘思乡’二字而已。她希望未来的夫君,能懂得她这份思乡之情,能尊重她的过往,善待她的族人。这才是此图的真意。”
他的话,没有半点华丽的辞藻,却像一股清泉,流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太子和二皇子都愣住了。他们争了半天,想的都是如何利用这幅画来抬高自己,却从未想过,这幅画对于月安本人,意味着什么。
月安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李俨一眼。那双清冷的凤眸里,第一次泛起了真正的波澜。
她没有想到,他能看穿她藏在层层算计之下,那一点点属于女儿家的,最柔软的心思。
御座之上,皇帝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看了一眼太子和二皇子眉心那淡淡的红痕,又看了一眼坦然自若的李俨,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好一个‘思乡’之情!”皇帝朗声笑道,“李俨之解,最得朕心!看来,这桩婚事……”
就在皇帝即将宣布结果之时,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
“陛下!万万不可!”
皇后猛地站起身,脸色惨白,指着月安,厉声道:“此女乃不祥之人!她……她就是个妖物!她会毁了大胤的!”
08
皇后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歌舞停歇,乐师噤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失态的国母身上。
“皇后!”皇帝脸色一沉,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悦,“你胡言乱语些什么!还不退下!”
“臣妾没有胡言乱语!”皇后双目赤红,状若疯狂,她从袖中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供状,高高举起,“陛下请看!这是司天监监正的亲笔供状!他夜观天象,发现妖星临近紫微垣,其方位,正应在北朔公主入京之时!此女名为和亲,实为祸国!她那张脸,根本不是天生,而是用邪术伪装,专为迷惑君心而来!”
她的话如同一道道惊雷,炸得众人头晕目眩。
太子和二皇子也懵了。他们方才还在争抢,此刻却都下意识地看向月安,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惊惧。若皇后所言是真,那他们争的,岂不是一个会带来灭顶之灾的妖物?
“一派胡言!”李俨厉声喝道,“司天监监正何在?让他来与本王对质!”
“不必了,”皇后冷笑一声,“监正昨日已畏罪自尽,这份供状,便是他的绝笔!人证物证俱在,此妖女罪证确凿!来人啊!”
随着她一声令下,殿外突然涌入一队禁军,将月安团团围住。为首的将领,正是皇后的亲侄子,禁军副统领。
“陛下!”皇后转向皇帝,泪流满面地跪下,“臣妾此举,皆是为了大胤江山,为了陛下安危啊!当年纯宪姐姐便是被奸人所害,臣妾绝不能让悲剧重演!请陛下降旨,将此妖女打入天牢,验明正身!”
她将纯宪皇后都搬了出来,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自己“大义灭亲”的决心,又暗示皇帝不要被美色所惑。
形势急转直下。
太子李询见状,立刻权衡利弊。一个美人,和一个可能威胁到自己地位的“妖物”,孰轻孰重,他分得清楚。他立刻后退一步,与月安划清界限,选择了沉默。
二皇子李照眼中闪过一丝快意。这显然是他和母亲早已布好的局。他假意上前劝道:“母后息怒,此事或有误会,还是先将公主……带下去,仔细查问为好。”
他名为劝解,实则落井下石,直接定了月安的罪。
一时间,月安成了孤家寡人。方才还对她大献殷勤的皇子们,此刻都成了冷漠的看客,甚至恨不得立刻与她撇清关系。
只有李俨,坚定地站在了她的身前,挡住了那些禁军的刀剑。
“没有父皇的旨意,谁敢动她!”他声色俱厉,身上散发出的威势,竟让那些身经百战的禁军不敢上前。
“三殿下!”皇后尖声道,“你也要被这妖女迷惑吗?!”
李俨没有理她,只是回头,深深地看了月安一眼。他的眼神沉静而有力,仿佛在说:别怕,有我。
月安迎着他的目光,心中那最后一丝慌乱也消失了。她知道,这是她和他共同的死局,也是唯一的生机。
她从李俨身后走出,直面皇后的指控,声音清冷,却掷地有声:“皇后娘娘说我是妖物,可有证据?”
“供状便是证据!”
“一纸空文,一个死人,算什么证据?”月安冷笑,“娘娘说我容貌乃邪术伪装,可敢当庭验证?”
她看向御座上的皇帝,朗声道:“陛下!月安自知人微言轻,但事关两国邦交,事关月安清白,恳请陛下准许,让宫中所有医女、嬷嬷当场验看。若月安容貌有假,甘愿受千刀万剐之刑!若月安清白无辜,也请陛下还月安一个公道!”
她的话,铿锵有力,没有一丝心虚。
皇帝看着她坦然无畏的眼神,又看了看状若疯狂的皇后和眼神闪烁的二皇子,心中早已明了七八分。
他正要开口,却听皇后抢先道:“好!就依你!来人,传所有医女进殿!本宫今日,就要让你这妖女原形毕露!”
她如此有恃无恐,显然,在验证的环节,她还准备了后手。
一场针对月安的猎杀,已经拉开了帷幕。
09
数十名医女和资深嬷嬷鱼贯而入,殿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皇后亲自指派了她心腹的掌事嬷嬷,上前为月安“验明正身”。那嬷嬷走到月安面前,眼神阴鸷,手中一根银针在灯下泛着寒光。
“公主殿下,得罪了。”她说着,便要将那银针刺向月安的脸颊。
“慢着!”
李俨突然开口,他从袖中取出一物,高高举起,“父皇,儿臣有证物呈上!”
众人定睛看去,那是一块半旧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安”字。
皇帝看到玉佩,身体猛地一震,失声道:“这是……纯宪的玉佩!”
“不错!”李俨朗声道,“这块玉佩,是母后临终前交与儿臣的。她说,她早年在外游历时,曾与北朔王室的一位故人结为金兰,并许下约定。这块玉佩,便是信物。而月安公主带来的贡品中,恰好有能与之合二为一的另一半!”
说着,他看向月安。
月安心领神会,从颈间取下一直贴身佩戴的另一半玉佩。
两块玉佩在李俨手中合拢,严丝合缝,成了一块完整的龙凤佩!
“这……”皇后彻底呆住了。
李俨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母后当年并非病逝,而是中毒!一种名为‘牵机’的慢性奇毒!此毒无色无味,却能一点点蚕食人的生机。母后察觉后,曾秘密寻求解药,并查到此毒,与皇后娘娘母族的海外贸易有关!”
“你血口喷人!”皇后尖叫起来。
“是不是血口喷人,一验便知!”李俨的目光如刀,直刺皇后,“月安公主此次前来,带来的贡品中,有一味‘冰魄草’,此草,正是‘牵机’之毒的唯一解药!敢问皇后娘娘,若非做贼心虚,为何要如此处心积虑,必欲置公主于死地?!”
“因为她知道的太多了!”
一个声音从旁响起,竟是二皇子李照!
他见大势已去,竟是面露狰狞,抽出身边侍卫的佩刀,一把挟持住离他最近的太子李询,刀锋抵在他的脖子上,吼道:“都别动!父皇,你偏心!你心里只有大哥和老三!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却始终不肯看我一眼!既然如此,大家就一起死!”
殿内大乱!
禁军纷纷拔刀,却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静立不动的月安突然动了。
她手腕一翻,袖中藏着的短簪如一道流光,精准地射向李照持刀的手腕!
李照吃痛,手一松,佩刀当啷落地。
几乎在同一瞬间,李俨飞身而上,一脚将李照踹翻在地,死死地制住。
而皇帝身边的老太监福安,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出现在皇后身后,一指点在她的昏睡穴上,皇后哼都未哼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电光石火之间,一场宫变被瞬间平息。
太子李询瘫软在地,面如土色,吓得魂不附体。
皇帝李策缓缓从御座上站起,他看着被制服的皇后和二皇子,眼中没有愤怒,只有无尽的疲惫和悲哀。
他走到月安面前,看着她那张与纯宪皇后一般无二,却更加坚毅果决的脸,轻声问道:“你……当真是她的故人之女?”
月安迎着他的目光,缓缓跪下,从怀中取出一封早已泛黄的信。
“陛下,这是我外祖母,纯宪皇后的义妹,临终前交给家母的信。信中详述了当年之事,并嘱托后人,若大胤有难,需倾力相助。月安,是奉先人遗命而来。”
她的外祖母,竟是纯宪皇后的义妹。她的容貌,是血脉的传承,而非邪术。
所有的真相,在这一刻,终于大白于天下。
10
长乐宫的闹剧,以一种谁也未曾料到的方式收场。
皇后被废,打入冷宫。二皇子李照谋逆罪证确凿,被赐鸩酒。太子李询因懦弱无能,在危机时刻被挟为人质,尽失储君威仪,被皇帝下旨圈禁于东宫,名为反省,实则废黜。
朝堂之上,进行了一场不动声色的清洗。所有与皇后、二皇子有牵连的官员,或被罢免,或被流放,盘根错节的势力被连根拔起。
三皇子李俨,因护驾有功,智勇双全,被破格册封为亲王,参议朝政。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将是大胤未来的新君。
而这一切风暴的中心,北朔公主月安,却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平静。
风波平息后的第三日,皇帝在御书房单独召见了她和李俨。
李策看起来苍老了许多,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他看着并肩而立的璧人,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
“月安,”他开口道,“朕要谢谢你。若不是你,朕还不知要被他们蒙蔽到几时。”
“陛下言重了。月安只是完成了先人的嘱托。”月安不卑不亢地回答。
“好一个先人嘱托,”李策笑了笑,他从案上拿起一道明黄的圣旨,“朕已拟旨,册封你为‘安国公主’,享亲王之仪。并将你,正式赐婚于诚亲王李俨。择日完婚。”
这道圣旨,不仅给了月安至高无上的荣耀,也给了她和李俨一个名正言顺的未来。
李俨上前一步,与月安并肩跪下,沉声道:“儿臣,谢父皇恩典。”
月安也随之叩首,心中一块巨石终于落地。
从御书房出来,已是黄昏。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宫墙外的梅花开了,暗香浮动。
两人一路无话,静静地走着。
直到走到一处无人的梅林,李俨才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月安。
“你……后悔吗?”他轻声问,“为了北朔,将自己置于如此险境。”
月安摇了摇头,她看着满树的红梅,轻声道:“我曾以为,我的人生就是一场交易,用我的婚姻,换取北朔的安宁。我算计每一步,提防每一个人,不敢有丝毫行差踏错。”
她转过头,看向李俨,那双清冷的凤眸里,此刻盛满了柔和的碎光。
“直到遇见你。我才发现,原来棋盘之上,除了输赢,还有并肩。”
李俨的心,被这句话轻轻触动。他伸出手,握住了她微凉的指尖。
“我母后一生,所求不过‘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可惜,她所嫁之人是帝王,给不了她这些。而我,”他握紧了她的手,目光坚定而炽热,“我不是父皇。我许你的,不是一时的恩宠,也不是权力的筹码,而是这万里江山为聘,与你共看潮起潮落,岁岁年年。”
月安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掌心相贴,温暖传递。
她知道,她赌赢了。不仅为北朔赢得了百年的和平,也为自己,赢得了此生最好的归宿。
那张曾被视为“祸国妖颜”的脸,在这一刻,在心爱之人的眼中,映出了世间最美的光华。
上京城的流言,又有了新的版本。
人们说,那北朔来的安国公主,是纯宪皇后的转世,是上天派来辅佐新君,开创盛世的祥瑞。
而那些曾经鄙夷她、拒绝她的皇子们,早已化作了史书上一笔带过的尘埃。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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