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瓦尔一句“我们正在进入垃圾代码时代”,道出了不少人对AI辅助编程的担忧。

随着AI编程工具的普及,编程门槛大幅降低,任何人都能轻松生成代码,这让大量未经深思熟虑的劣质代码涌入市场,软件行业似乎正面临被低质产品淹没的风险。

这一幕似曾相识。当年印刷术发明时,知识分子也曾忧心劣质书籍泛滥污染知识纯洁性,但历史最终迎来了文艺复兴;照相机、录音技术、互联网普及之初,都曾引发类似的行业焦虑,却最终催生了更多创新可能。

AI编程的普及同样如此,它并非让代码质量陷入永恒沉沦,而是开启了软件创作的民主化时代。门槛降低让更多有想法的人参与其中,虽然难免伴随粗制滥造的产物,但市场会自然筛选出真正有价值的创新。更重要的是,行业瓶颈已从“能不能编程”转向“应该编什么”,思考深度、创新热情和对需求的洞察成为核心竞争力。

这场变革不是工厂流水线的效率提升,而是软件领域的文艺复兴。垃圾代码的存在只是暂时的过渡,真正值得关注的,是如何借助AI工具释放创造力,让每个有愿景的人都成为创造者。以下,Enjoy:

本文经授权转自公众号“非著名程序员”

最近看纳瓦尔发了一篇推文,他说:我们正在进入垃圾代码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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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句话的意思很容易理解。随着 AI 辅助编程工具的普及,任何人都能轻松生成代码了。门槛降低了,质量也会跟着下降。大量没有经过深思熟虑的代码会涌入市场,整个软件行业会被劣质产品淹没。

听起来很有道理对吧?毕竟我们已经看到了太多这样的例子。社交媒体让每个人都能发声,结果充斥着各种虚假信息。短视频让每个人都能创作,结果平台上全是博眼球的内容。

那么 AI 编程会不会也走上同样的路?我们会不会迎来一个垃圾代码泛滥的时代?

01
印刷术的前车之鉴

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不妨回头看看历史。

就像是印刷术一样,在没有发明之前,书籍都是僧侣手抄的,昂贵、稀缺,只有精英阶层能接触。印刷术出现后,书籍的生产成本大幅下降,数量激增。

你猜当时的知识分子怎么说?他们担心的和纳瓦尔一模一样。他们说,印刷术会让劣质书籍泛滥成灾,会污染知识的纯洁性,会让真正有价值的作品被淹没。

事实上,他们的担心在一定程度上成真了。印刷术普及之后,确实出现了大量粗制滥造的出版物。各种小册子、传单、通俗读物如雨后春笋般涌现。从质量上看,这些东西远远比不上那些精心抄写的手稿。

但结果呢?我们现在回头看那段历史,把它叫做什么?文艺复兴。

印刷术带来的不只是书籍数量的增加,而是整个知识生态的重构。更多人能接触书籍了,更多思想能够传播了,更多创新得以涌现了。那些劣质出版物确实存在过,但它们并没有阻止马丁·路德、哥白尼、莎士比亚这些人改变世界。

02

数量增加是起点,不是终点

所以我们需要换个角度看待 slop code 这个现象。

代码数量的激增,就像当年书籍数量的激增一样,是一个必然的过渡阶段。门槛降低了,参与者增多了,产出量上升了,平均质量下降了。这都是正常的。

但这不是故事的结局,而是开始。

前几天我分享了 Cursor 的首席设计师 Ryo Lu 写过一篇的很有启发性的文章。他说,我们现在处在软件的文艺复兴时刻。过去几十年,代码被少数掌握技术的人垄断。只有那些能记住各种 API、能拿到风险投资的人才能做软件。其他人都被挡在门外。

现在这道门开了。任何有想法的人都可以尝试把想法变成软件。会不会有很多粗制滥造的东西出现?肯定会。但同时也会有更多有价值的创新涌现出来。

就像印刷术让更多人能写作,其中绝大部分作品会被遗忘,但总有一些会成为经典。AI 编程也是一样。大量代码会被写出来,大部分会很快消失,但那些真正解决问题的、有创造力的、满足真实需求的软件会留下来。

市场是最好的筛选机制。垃圾代码写出来了又怎样?如果没人用,它很快就会消失。真正有价值的东西自然会脱颖而出。

03
瓶颈转移了

更重要的是,Ryo Lu 指出了一个关键点:瓶颈转移了。

以前限制我们的是技术能力。你有再好的想法,如果不会编程,就只能停留在纸面上。现在技术工具越来越强大,能不能做已经不是问题了,问题变成了应该做什么。

从能不能做到应该做什么,这个转变意义重大。

能不能做是技术问题,应该做什么是思考问题。前者可以靠工具解决,后者必须靠人的判断。AI 可以帮你写代码,但 AI 不知道你想解决什么问题,不知道用户真正需要什么,不知道什么才是有价值的。

所以 Ryo Lu 说,现在真正的瓶颈是我们自己。工具已经不是限制了,限制我们的是想法的清晰度、探索的勇气、创造的热情。

那些能带着清晰意图使用工具的人会赢。那些只把工具当作生产力技巧的人会被落下。

从这个角度看,slop code 的存在恰恰证明了门槛降低是好事。如果只有技术高手能写代码,我们永远看不到那些粗糙的尝试,但也就看不到那些意外的惊喜。很多创新恰恰来自那些没有技术背景、但对问题理解深刻的人。

04
文艺复兴,不是工厂

纳瓦尔的担忧其实反映了一种思维方式,就是把代码生产看成工厂流水线。产量增加了,质量下降了,这很糟糕。

但 Ryo Lu 提醒我们,这场变革更像文艺复兴,而不是工厂。

印刷术没有让僧侣抄书更快,它让抄书这件事变得过时了。它创造的是新的可能性,新的思想,新的世界。

AI 编程工具也一样。它的意义不在于让程序员写代码更快,而在于让更多人能参与到软件创造中来。这会带来新的视角,新的解决方案,新的创新。

从这个角度看,我们应该关注的不是代码的数量和质量,而是这个变化带来的可能性。会有人滥用工具吗?肯定会。会有大量低质量的产出吗?肯定会。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真正有想法、有热情、想解决真实问题的人,现在有了更多机会。

05
历史总是重复

其实每一次工具民主化,都会引发类似的担忧。

照相机刚发明时,画家们担心艺术会死亡。结果呢?绘画没有消失,反而因为不再需要完全追求写实,探索出了印象派、抽象派等新的表达方式。

录音技术普及时,音乐家担心现场演出会消亡。结果呢?现场演出依然珍贵,而录音让音乐传播到了世界每个角落。

互联网出现时,出版社担心书会消失。结果呢?纸质书仍在,但我们同时拥有了海量在线内容。

每一次工具民主化,都会经历一个混乱期。大量低质量内容涌现,让人觉得世界在变糟。但长远来看,民主化总是带来更多创新、更多可能性、更大的自由。

AI 编程也会走上同样的道路。现在我们可能会看到很多粗制滥造的代码,但五年、十年后回头看,我们会发现这个阶段催生了多少意想不到的创新。

06
真正重要的是什么

所以纳瓦尔的担忧可以理解,但可能错了方向。

我们不应该担心 slop code 的出现,而应该问自己:在这个人人都能写代码的时代,什么才是真正的竞争力?

答案很明确。清晰的思考、对问题的深刻理解、创造有价值东西的热情、解决真实需求的能力。这些才是关键。

工具会越来越强大,技术门槛会越来越低,但思考的深度、创造的勇气、坚持的毅力,这些东西永远稀缺。

Ryo Lu 说得好:我们的目标不是做更多应用,而是解放思想。让每个有愿景的人都能成为创造者。把想象和现实之间的距离压缩到零。

如果我们用这个标准来看,slop code 根本不是问题。那些垃圾代码会自然消失,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会留下来。而那些曾经因为技术门槛被挡在外面的有想法的人,现在终于有了施展的机会。

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07
我们站在哪里

历史告诉我们,每一次工具的民主化都会经历质疑、混乱、然后是繁荣。印刷术如此,摄影如此,互联网如此,AI 编程也会如此。

担心垃圾代码泛滥是自然的反应。但如果我们因为害怕垃圾就拒绝民主化,那就是因噎废食了。

更何况,谁能保证现在那些被称为高质量的代码,放在未来就一定还算高质量呢?标准会变,需求会变,好坏的定义也会变。

重要的是拥抱变化,抓住机会。工具已经准备好了,问题是你准备好了吗?你有清晰的想法吗?你想解决什么问题?你愿意为此付出热情吗?

如果这些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那么 slop code 根本不值得担心。你关注的应该是如何用这些工具创造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纳瓦尔的担忧可以理解,但历史站在另一边。文艺复兴已经开始了,我们要做的是参与其中,而不是站在岸上担心水会不会太浑。

最后,送给大家一段我特别喜欢的话:

不要以“工种”来定义自己,而要以“作品”来定义自己。以前我们是“手艺人”,靠手吃饭;未来不管是写作、音乐、视频还是编程,还是其他什么事情,随着 AI 的强大,我们本质上都要变成“导演”和“策划人”,靠脑子和审美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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