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苏晴,我们之间……到底是怎么了?”
“没什么,工作太累了吧。”
三年了,我终于问出了这句话,也得到了和一千多个日夜里一模一样的答案。
我看着她低头躲闪的眼睛,心里那根紧绷了三年的弦,终于断了。
今晚,我准备好了最坏的,也是唯一的答案。
这个答案,就藏在我身边公文包里那份冰冷的离婚协议书里。
周五的晚上,七点整。
客厅的灯光被我调得暖黄,像我们刚搬进来时那样。
餐桌上铺着苏晴最喜欢的格子桌布。
我做了四菜一汤。
糖醋排骨,她喜欢吮指头上的那点甜。
松鼠鳜鱼,她总说这道菜像艺术品,舍不得下筷子。
蒜蓉西兰花,她说绿色看着心情好。
还有一碗清淡的玉米排骨汤,可以暖胃。
这些,全都是她爱吃的。
我解下围裙,坐在她对面,拿起筷子,却感觉有千斤重。
空气里只有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微声响,除此之外,死寂一片。
苏晴还是那么漂亮,穿着居家的棉质长裙,长发温顺地披在肩上。
她小口小口地吃着饭,姿态优雅,就像一幅精美的油画。
一幅静止的,没有生气的油画。
我的目光从她脸上滑过,落在她身后的墙上。
那里挂着我们的婚纱照。
照片里,我西装笔挺,她婚纱洁白,我们依偎在一起,笑得灿烂。
那时的苏晴,眼睛里有星星。
她会抱着我的胳膊,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用带着一点点撒娇的语气说:“林伟,以后我们生一个像你的儿子,再生一个像我的女儿,好不好?”
“好啊,儿子像我一样帅,女儿像你一样漂亮。”
“那家里不是有两个大帅哥保护我们两个大美女?”
她的笑声像银铃,清脆悦耳,能扫除我一整天的疲惫。
那时的幸福,仿佛还在昨天。
可现实呢?
现实是餐桌的两端,我们像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分享着一顿沉默的晚餐。
我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
“多吃点,你最近都瘦了。”
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然后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说:“谢谢。”
又是这种客气。
像对待一个合租的室友,礼貌,却疏离。
我放下筷子,那股积压在胸口三年的郁气再也压不住了。
“苏晴,我们之间……到底是怎么了?”
我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
她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依旧没有抬头。
她只是拨弄着碗里的米饭,好像那上面有什么精妙的图案。
过了许久,她才轻声开口。
“没什么,工作太累了吧。”
又是这句话。
这句话,她说了三年。
从我们新婚的第一天起,到今天,第一千零九十五天。
这句话就像一把钝刀,日复一日地在我心上割着,不见血,却痛入骨髓。
我再也无法忍受。
心里的最后一丝期待,被这句轻飘飘的话语彻底碾碎。
我笑了,笑得有些凄凉。
“好,我知道了。”
这顿饭,我再也吃不下去。
我站起身,走向书房,拿出了那个早已准备好的牛皮纸袋。
那里面装着的,是我对这段婚姻的最终审判。
时间倒回三年前,我们的新婚之夜。
那晚的月光很美,透过酒店落地窗洒在巴厘岛的私人泳池上,波光粼粼。
房间里点着香薰,是我特意为苏晴准备的,是她最喜欢的栀子花香。
她穿着洁白的婚纱,坐在床边,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我从背后抱住她,亲吻她的发丝。
“老婆,我们终于结婚了。”
她的身体明显地紧绷起来。
我以为她是害羞,毕竟苏晴在感情上一直很传统。
我温柔地转过她的身子,想要吻她。
她却偏过头,躲开了。
“林伟,我……我今天有点累。”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坐了一天飞机,身体有点不舒服。”
我停下了动作,关切地问:“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紧?”
“没事,就是有点乏,我想早点休息。”
“好,那你先睡,我去看会儿电视。”
我体谅她,新婚的喜悦足以让我忽略这点小小的插曲。
可我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
在巴厘岛的一周,她每天白天都兴高采烈,拉着我去海边,去集市,去每一个网红景点打卡。
可一到晚上,她就像换了一个人。
只要我靠近,她就会找各种理由。
“我来例假了。”
“我好像有点中暑。”
“我们明天不是要早起看日出吗?早点睡吧。”
我开始感到困惑,但还是选择了相信和等待。
我安慰自己,她只是太害羞,还没准备好。
回到国内,我们搬进了新家。
我以为在熟悉的环境里,她会放松下来。
情况并没有任何好转。
分房睡是不可能的,但我们之间却隔着一条无形的银河。
我躺在床的左边,她躺在床的右边,中间的距离,足够再躺下一个人。
夜里,我能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能闻到她发间的清香,却不敢越雷池一步。
每一次的靠近,都像是对我耐心的凌迟。
她的身体会瞬间变得僵硬,像一块被冰冻的石头。
她的呼吸会变得急促,带着一丝抗拒。
“小晴,你怎么了?”
“我……我害怕。”
“怕什么?”
“我不知道……就是……还没准备好。”
一年过去了。
“没准备好”成了我们之间唯一的答案。
我的耐心在日复一复的拒绝中被消磨,困惑变成了挫败。
我开始怀疑自己。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
是不是我没有魅力?
我甚至偷偷去医院挂了男科,做了一系列检查,结果显示我身体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医生拍着我的肩膀,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我。
“小伙子,问题可能不在你身上,多和你爱人沟通沟通。”
沟通?
我何尝没有尝试过。
可每一次,我的追问都石沉大海,换来的永远是她的沉默和躲闪。
结婚两周年的纪念日,我决定做最后一次努力。
我预定了飞往三亚的机票,订了亚龙湾最顶级的海景套房。
我想复制一次我们的蜜月旅行,希望能找回当初的感觉。
出发前,我帮她收拾行李。
在她的行李箱夹层里,我无意中发现了一张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宣传单。
我好奇地打开。
“创伤后应激障碍心理疏导中心”。
几个大字像针一样刺进我的眼睛。
宣传单的背面,印着地址和联系电话,那家心理中心就在苏晴工作的图书馆附近。
我的心猛地一沉。
创伤后应激障碍?
她遭遇过什么创伤?
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我拿着那张宣传单去问她。
“苏晴,这是什么?”
她看到宣传单的瞬间,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一把抢过去,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没什么,路上别人硬塞的。”
她的声音又急又快,带着明显的慌乱。
“真的吗?”我追问,“这家中心就在你单位附近。”
“我说了没什么!你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
她第一次对我发了火,声音尖锐,带着哭腔。
那次争吵,不欢而散。
去三亚的旅行,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在那个可以看见整片星空的浪漫套房里,我精心准备了红酒和玫瑰。
我鼓起勇气,再次向她靠近。
“小晴,我们谈谈好不好?不管你遇到过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挣扎。
就在我以为她终于要对我敞开心扉的时候,她猛地推开我,冲进了浴室。
“砰”的一声,她反锁了门。
任凭我在门外如何敲门,如何哀求,里面都只有压抑的哭声。
那一晚,我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一夜。
浴室里的水声也响了一夜。
第二天,我们提前结束了旅行。
从三亚回来后,我彻底死心了。
我不再主动,不再尝试,不再追问。
我把客房里的单人床搬进了主卧,放在大床的旁边。
我们就这样,成了睡在同一个房间的“兄弟”。
白天,她是无可挑剔的妻子。
她会为我准备好早餐,熨烫好衬衫。
她会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
她对我父母孝顺有加,逢年过节的礼物都准备得妥妥帖帖。
在所有亲戚朋友眼里,苏晴都是贤妻良母的典范,我是那个修了八辈子福气才娶到她的幸运儿。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座看似美满的婚姻围城,内里早已是一片冰冷的废墟。
第三年,我开始变得怨恨。
我看着她对门卫大叔笑脸相迎,对我却惜字如金。
我看着她陪我妈逛街时亲密地挽着胳膊,对我却避之不及。
她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全世界,唯独对我,吝啬到了极点。
父母的催生电话越来越频繁。
“小伟啊,你们都结婚三年了,该要个孩子了吧?你看隔壁老王,孙子都会打酱油了。”
每次接到这样的电话,我都只能含糊地应付过去。
“快了快了,在准备了。”
挂掉电话,看着身边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妻子,我心中充满了无尽的荒凉。
我甚至开始恶意地揣测,她是不是根本不爱我?
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
她只是图我的条件,图我能给她一个稳定的生活?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藤蔓一样疯狂地在我心里滋生,将我所有的理智和曾经的爱意都吞噬殆尽。
我变得沉默,冷淡,甚至刻薄。
她加班晚归,我不会再等她吃饭。
她生病感冒,我只会冷冷地扔给她一句“药在抽屉里”。
我们用冷暴力互相折磨,谁也不肯先低头。
这个家,成了一座精致的牢笼。
我耗不起了。
我三十三岁了,我想要一个正常的家庭,一个会对我笑、会和我拥抱的妻子,一个能让我体验做父亲乐趣的孩子。
这些,苏晴都给不了我。
所以,我决定放过她,也放过我自己。
当她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的时候。
我从书房拿出那个牛皮纸袋,走到她面前,将里面的文件抽了出来。
“离婚协议书”五个黑色的大字,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我把它推到苏晴的面前。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苏晴,我们离婚吧。”
“我累了,也想通了。”
“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
苏晴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那双总是躲闪着我的眼睛,第一次直直地看向我。
那里面充满了震惊,迷茫,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恐慌。
她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那份离婚协议书上。
当她看清那上面的字时,她的嘴唇开始颤抖,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她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歇斯底里,也没有质问我为什么。
她只是看着那份协议,一言不发。
然后,一滴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砸在餐桌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很快就濡湿了她胸前的衣襟。
可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无声地流泪,身体因为极度的压抑而剧烈地颤抖着。
她的眼泪没有让我心软。
这三年的煎熬,早已将我的心磨成了一块坚硬的石头。
我甚至觉得,她的眼(悬念卡点)泪里没有半分对我的不舍,或许是终于解脱的喜悦,又或许是失去了我这个“长期饭票”的恐慌。
我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黑色的签字笔,拔掉笔帽,放在协议的旁边。
“签了吧。”
我的语气冰冷而决绝。
“这套房子,还有车,都留给你。我名下的存款,也分你一半。”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解脱。”
苏晴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仿佛随时都会喘不过气来。
她伸出手,想要去拿那支笔,却几次都因为手抖得太厉害而没有成功。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竟然升起一丝报复般的快意。
“怎么?签个字就这么难吗?”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这三年,你对我冷暴力的时候,可比这干脆多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地刺中了她。
她猛地抬起头,满是泪痕的脸上写满了痛苦和绝望。
她没有反驳,只是用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复杂得让我心头一颤。
但那点动摇,很快就被我压了下去。
她终于拿起了那支笔。
客厅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每一声,都像是在凌迟我们早已死去的爱情。
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苏晴。
那两个字,被她的泪水浸染,变得有些模糊。
一切都结束了。
我转身,准备回房收拾我简单的行李。
我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多待。
明天一早,我就搬出去。
从此,我们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就在我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身后传来她带着浓重鼻音、细若蚊蝇的声音。
“林伟……等一下。”
我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胸口那块被磨硬的石头,似乎裂开了一道缝。
我用尽全力,才维持住声音的冰冷。
“还有什么好说的?”
身后是长久的沉默。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开口,久到窗外的风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就在我失去耐心,准备迈步离开时。
她用一种混合着巨大羞耻和绝望的颤音,说出了一句话。
那句话的内容,像一道惊雷,毫无征兆地劈在了我的天灵盖上。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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