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范同志,你明天不用来检察院上班了,去下面的公社报到吧。”
1958年,上海滩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事,堂堂正局级的大检察长,一夜之间被撸了个底掉,直接连降十级去乡下管起了小作坊。
更离谱的是,这个被整得灰头土脸的“老右”,竟然是毛主席亲自点名要保的人,主席知道这事后,气得只拍桌子骂了两个字。
01
这事儿发生在1958年,那个年头的上海滩,气氛多少有点不一样。
就在这一年,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的第一把手王范,突然摊上大事了。没有任何预兆,一纸调令下来,直接把他从高高在上的检察长位置上给踹了下来。这一脚踹得那是相当狠,按照当时的干部级别,他原本是行政八九级的高干,结果一下子变成了十八九级的基层干部。
这落差有多大呢?这就好比昨天你还在指挥千军万马,今天就让你去炊事班背黑锅了。
王范的新去处是上海县七一人民公社,职务是副书记兼工业部部长。这名头听着挺唬人,其实说白了,就是去乡下管管那些炼钢的小土炉子。
消息一出,整个上海政法界都炸锅了。大伙儿私底下都在嘀咕,这王检察长到底是犯了什么天条?要知道,王范可不是什么软柿子,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革命,手里是有真家伙的。就在两年前,毛主席来上海视察江南造船厂,在一大堆陪同的领导里,一眼就认出了他,还特意停下脚步跟他叙旧,问他身体怎么样。
能让日理万机的主席挂在嘴边的人,那能是一般人吗?怎么说撸就撸了,还撸得这么彻底?
其实吧,这事儿的起因还真就出在王范那个“犟脾气”上。
那时候运动多,风气急,有些人为了在那股热潮里表现自己,恨不得把抓人的指标翻个倍。可王范他不干啊,他是搞政法的,认的就是个死理儿:抓人得讲证据。他在会上拍着桌子吼,没有证据,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抓,绝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他还顶着巨大的压力,带头平反了不少之前的冤假错案。
这下好了,他这块硬骨头直接崩了不少人的牙。有人就看他不顺眼了,觉得他这是在给运动泼冷水。很快,一顶顶大帽子就扣了下来,什么“立场不稳”、什么“右倾”,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王范就被发配了。
看着昔日的大检察长卷着铺盖卷去公社报到,不少人心凉了半截。但王范没吭声,也没去闹,默默地背着行囊就走了。
02
要说这王范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主席对他这么上心?这得把时间轴拉回到1941年的延安。
那个时候的延安,表面上看着风平浪静,底下的暗流涌动得吓人。蒋介石那边的戴笠和毛人凤,那是变着法地往延安塞特务。这帮特务一个个滑得像泥鳅,有的装成逃难的流民,有的扮成做买卖的小贩,甚至还有装成乞丐的。
想在茫茫人海里把这帮人揪出来,那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
这时候,王范出场了。这哥们儿当时是延安保卫处的科长,专门负责保卫党中央和毛主席的安全。他出身苦,对底层老百姓的生活那是门儿清。为了抓特务,他直接把那身军装一脱,换上一件满是补丁的破棉袄,往那一蹲,甚至连眼神都能变得呆滞起来,活脱脱就是一个陕北老农。
王范就这么天天在延安城里转悠,但他那双眼睛可毒着呢。
他抓特务不靠别的,就靠细节。有的人自称是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民,结果王范抓起人家的手一看,全是嫩肉,连个茧子都没有,这不就是扯淡吗?还有的人,说是逃难来的,结果拿锄头的姿势跟拿笔杆子似的,一看就是受过训练但没干过农活的。
就靠着这双火眼金睛,王范不动声色地整理出了一份名单。这一网下去,好家伙,直接捞上来56个国民党特务。
这战绩在当时的延安那是轰动性的,简直就是现实版的“谍战大片”。
毛主席听说了这事儿,乐坏了,专门让人把王范叫去聊天。主席看着这个憨厚的汉子,笑着问他是怎么做到的。王范也就实话实说,讲了那些特务怎么装得不像。主席听完哈哈大笑,当场就送了他一个绰号——“上海包打听”。
从那以后,王范这个名字就在主席心里挂了号。这可不是一般的安保人员,这是个有脑子、有胆识的“福尔摩斯”。
03
其实吧,王范这身本领,还真不是在延安练出来的,而是在更早之前的上海滩。
1930年代的上海,那是各方势力神仙打架的地方。王范那时候有个极其特殊的身份——法租界巡捕房的巡捕。
这画面你想想都觉得刺激:白天,他穿着制服,拿着警棍,跟着洋人后面在街上晃悠,看着像是欺压百姓的“黑皮”;到了晚上,他就是我党插在敌人心脏里的一把尖刀。
那时候有个叫白某的交通员叛变了。这人是个软骨头,被国民党一抓,立马就招了,出卖了不少同志,还特别嚣张。中央特科下了死命令:这人留不得,必须除掉。
但这姓白的也知道自己干了亏心事,平时藏得严严实实,出门那是前呼后拥,想杀他比登天还难。
王范接了这个活儿。他没有像愣头青一样直接冲上去拼命,而是玩了一出精彩的“借刀杀人”。
那天晚上,王范在街上巡逻,装作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其实眼睛一直在搜索。很快,他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美琪大戏院旁边的小巷子里钻出来,上了一辆黄包车。
王范一眼就认出那是白某的亲信。他没有打草惊蛇,而是随手抓了个路边的伙计,塞了一块大洋,让他跟着那辆车。
很快消息回来了,那人去了有名的春江楼。
王范立马打了一个神秘电话。第二天,上海各大报纸的头条全是《上海香巢发生惊天凶案》。那个叛徒白某,就在春江楼里被人干掉了。
这事儿做得太漂亮了,不仅把叛徒除掉了,还把水搅得更浑,让国民党特务们互相猜忌,搞得人心惶惶。谁也没想到,这个惊天大案的幕后导演,就是那个每天在街头晃悠的小巡捕。
这也就是为什么后来主席说对他“久仰大名”。在那个白色恐怖的年代,能在刀尖上跳舞还能全身而退的人,那都是人精里的战斗机。
04
时间一晃到了1949年,北平即将和平解放。
这可是历史性的大时刻,毛主席和中央领导要进北平了。但这事儿风险太大了,北平城虽然名义上解放了,但那是国民党经营了多少年的老巢啊,阴沟角落里藏了多少特务和杀手,谁心里也没底。
这保卫工作谁来干?选来选去,重担还是落在了王范肩上。
王范二话不说,提前两个月就带着人潜进了北平。他拿出了当年在上海滩和延安的看家本领,把北平城里里外外筛了一遍,抓了一大批还没来得及撤走的特务,把地雷给排了个干干净净。
主席进城那天,还发生了个特别有意思的插曲。
当时负责整体安保的是大名鼎鼎的李克农。李克农在香山双清别墅忙得团团转,想找王范确认一下现场布置,结果找了一圈,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李克农当时火就上来了。心想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么关键的时刻,负责现场保卫的主官竟然玩失踪?这要是出了岔子,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李克农气呼呼地到处找,最后竟然在厨房里把人给堵住了。
那一幕,李克农估计这辈子都忘不了。只见平日里威风凛凛的王范,这会儿正系着个油腻腻的大围裙,满头大汗地守在灶台边上,手里还拿着个勺子在尝鱼汤。
李克农当时脸就黑了,心想好你个王范,不务正业,跑到这儿来给主席当厨子,这是想搞溜须拍马那一套?
结果王范看到李克农,一点没慌,擦了把汗说了一句话,直接把李克农的火给浇灭了。
王范说,他根本不是为了讨好主席,他是怕有人在饭菜里下毒。那个时候形势复杂,防不胜防,所有的食材,从采购到下锅,必须经过他的眼;所有的菜,端上桌之前,必须经过他的嘴。
他这是在拿自己的命给主席试毒啊。
李克农听完,看着这个满脸油汗的汉子,半天没说出话来。这就是王范,为了主席的安全,他能把自己从保卫局长变成一个试菜的“大厨”。这种忠诚,不是嘴上喊喊口号就能装出来的。
05
这么一个对党忠诚、有勇有谋的老臣,怎么就在1958年翻了船呢?
其实说到底,还是那个年代的通病。当所有人都在头脑发热的时候,清醒的人往往就成了罪人。
王范被下放到公社后,并没有自暴自弃。哪怕是管个小土炉子,他也干得有模有样。但他的遭遇,还是传到了北京。
有一天,毛主席在听取上海方面的工作汇报。主席记性好,突然就问了一句:“那个上海的‘包打听’王范,现在怎么样了?”
汇报的人支支吾吾,不敢瞒着,只能小声说,王范因为犯了错误,被连降十级,现在在下面公社当副书记呢。
毛主席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胡闹!”
主席很少发这么大的火。在主席看来,王范这样经过长期考验、在枪林弹雨里闯过来的老同志,怎么可能说变质就变质?那些所谓的“反党”、“立场不稳”的罪名,一听就是有人在瞎搞。
主席当即就找到了周总理,态度非常坚决。主席说,王范这个人我是了解的,对党和人民一直忠心不二,报告里那些罪名肯定是捏造的,这个案子,我要亲自过问。
有了主席这句话,就像是给王范打了一针强心剂。
虽然在当时的大环境下,想要彻底官复原职有点难,但王范的命运还是迎来了转折。很快,一纸调令下来,把王范从公社捞了回来,安排他去当了闵行区的区长。
这不仅仅是一个职位的调整,更是主席在向所有人释放一个信号:王范这人,是好同志,谁也不能随便动。
那些原本想看王范笑话的人,这下全傻眼了。他们没想到,在这个看似已被遗忘的角落里,主席的目光依然注视着这名老兵。
06
后来的日子里,王范依然像头老黄牛一样工作。
1962年,他又被调去当了江苏省体委主任。不管在什么岗位上,不管是抓特务、当检察长,还是管体育,他那股子认真劲儿从来没变过。
即使经历了那么大的起落,也没见他消沉过。他常跟家里人说,只要是为人民服务,在哪儿干不是干?
可惜的是,那个动荡的年代并没有轻易放过这些正直的人。
1967年,局势变得更加混乱。一向公正严明的王范,看着眼前的种种乱象,内心备受煎熬。这一年,他最终还是离开了我们,终年62岁。
王范最后留给组织的,就那一封信,只有短短几行字,说要流尽最后一滴血。
到了1967年,那个特殊的年月,他真的就这么走了,才62岁。
那帮整他的人以为把他撸到底就能让他低头,结果呢?人家腰杆子到死都是直的,这才是真正的硬骨头,不像某些人,风往哪吹就往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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