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紫禁城的红墙,埋葬了太多的秘密和枯骨。
当康熙皇帝临终前将一卷神秘的黄绢交到韦小宝手中时,这位昔日风光无限的鹿鼎公,便注定要被卷入一场更为凶险的皇权风暴。
他用了二十年的时间金蝉脱壳,从京城销声匿迹,以为从此便可安享晚年。
孰知,雍正皇帝登基的那一夜,一封从京城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函,开头的八个字,便让他瞬间明白,自己这二十年的“太平”,不过是皇帝猫捉老鼠游戏中,一个看似漫不经心的停顿而已。
康熙五十六年的紫禁城,空气像是凝固了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深秋的风,卷着枯黄的落叶,在空旷的宫道上打着旋儿,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听着让人心里发慌。
我叫韦小宝,当然,这世上如今还敢当面叫我“小桂子”的,只剩下龙椅上那个,和我从小斗到大的老头子了。
我靠在御书房外那根冰凉的汉白玉石柱上,慢悠悠地转着拇指上那枚成色极佳的羊脂玉扳指,眼角的余光,却时刻留意着殿内那道明黄色的身影。
如今的鹿鼎公,两鬓早已见了霜白。
我今年不过五十出头的年纪,脸上的褶子却比那些养尊处优的王公大臣多了好几分,每一道褶子里,都藏着这几十年来的心惊肉跳。
“小桂子。”
殿内,传来康熙皇帝沙哑而又疲惫的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
我立刻收起了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惫懒模样,整了整衣冠,快步走进那间我比自己家卧房还要熟悉的御书房。
龙椅上的玄烨,也老了。
那个曾经能和我一起在地上翻滚打闹,能拉着弓箭在木兰围场上意气风发的少年天子,如今,只是一个被自己那九个如狼似虎的儿子们的夺嫡之争,折磨得心力交瘁的孤独老人。
“皇上,您叫奴才。”我恭恭敬敬地请了个安。
“这些年,朕……终究是对不住你。”康熙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话,让我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这二十年来,“九子夺嫡”这场大戏,唱得是愈演愈烈,几乎将整个大清朝堂都卷了进去。
而我这个看似左右逢源,谁都不得罪的鹿鼎公,夹在中间,表面上八面玲珑,呼风唤雨,实则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战战兢兢。
太子胤礽两立两废,大阿哥被圈禁,三阿哥首鼠两端。
如今台面上斗得最凶的,便是以“贤”闻名的八阿哥胤禩,背后有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一众兄弟帮衬;还有那位看似一心向佛,实则心机深沉如海的四阿哥胤禛。
这两个人,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朕知道,他们一个个,都跑到你府上去拉拢过你。”康熙抬起那双早已不再清亮的眼睛,看着我。
“朕也知道,你这滑头,谁都没真心帮过。这才是你真正的聪明之处。”
我连忙陪着笑,躬下身子:“皇上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奴才的这条命都是您给的,这心里眼里,自然只忠于皇上您一人。”
“可朕,终归有走的那一天。”康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一声叹息里,充满了帝王的无奈与疲惫。
他缓缓地从龙案之下,取出了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子。
“朕今日把这个东西交给你,既是信你,也是……害你啊,小桂子。”
我心中一凛,上前几步,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盒子。
康熙示意我打开。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卷用明黄色锦缎包裹的卷轴,封口处,用火漆封得严严实实。
我刚想伸手去拿,康熙却猛地按住了我的手,他枯瘦的手指冰凉,力气却出奇的大。
“别看,现在还不能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听清楚了,小桂子。这东西,你拿回去,藏好了,不许让除了你之外的第二个人知道,包括你的七个老婆。”
“等朕百年之后,新君登基的那一日,子时三刻,你一个人,躲在密室里,再打开看。”
“记住,只有你一个人能看!”
我捧着那盒子,只觉得手心里全是冷汗,这哪里是什么卷轴,分明就是一块烧红了的烙铁!
“皇上……这……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您这是要……”
“到时候,你自然就明白了。”康熙摆了摆手,打断了我的话,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小桂子,朕这一生,自问上对得起列祖列宗,下对得起天下苍生,唯独……唯独对不起你们这些跟着朕,从少年时便一路腥风血雨走过来的老兄弟。”
那一天的深夜,我回到鹿鼎公府,第一次失眠了。
我将那卷黄绢,藏在了府中密室最深处的一个夹层里,外面用金砖封死。
可我总觉得,这东西依旧烫手得很,隔着墙壁,都能灼伤我的心。
康熙六十一年的十一月,北风呼啸,大雪封城。
京城里,那棵支撑了大清近一个甲子的参天大树,终于是倒下了。
皇帝驾崩的噩耗传来之时,我正在府中的暖阁里,陪着我的七个老婆打麻将。
当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哭喊着报丧时,我手中的那副“清一色”,哗啦一声,散落了一地。
“爷,您这是怎么了?”最贴心的双儿,连忙扶住我,关切地问。
我摆了摆手,示意她们都退下。
偌大的暖阁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独自走进那间冰冷的密室,盯着那堵被金砖封死的墙壁,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宫里,很快就传来了确切的消息——
皇四子,和硕雍亲王胤禛,于康熙皇帝驾崩之日,承继大统,改元“雍正”。
这个结果,像一颗惊雷,在整个京城炸响。
朝野上下,几乎所有的人都震惊了。
所有人都以为,那个位子,不是八阿哥的,就该是那位手握重兵,远在西北的抚远大将军王,十四阿哥的。
偏偏,是这位平日里看似与世无争,一心礼佛的四阿哥,胤禛。
我的心,在那一刻,沉到了谷底。
旁人或许不了解胤禛,我却是一清二楚。
这个人,心思之深沉,手段之狠辣,城府之森严,远超他任何一个兄弟。
当年,仅仅因为一个太监在背后嚼舌根,抱怨了几句伙食不好,他便能面不改色地,下令将御膳房相关的十几个人,全部活活杖毙。
他的府邸,被他命名为“雍亲王府”,可满京城的官员私底下,都叫它“阎王殿”。
如今,这位活阎王,登上了大清的最高位,他会做出什么事来,谁也无法预料。
果不其然。
雍正登基后的第三天,一场雷霆万钧的清洗,便开始了。
十四阿哥胤禵被一道圣旨从西北召回,名为守陵,实为软禁。
八阿哥胤禩被封为廉亲王,看似荣耀,实则被剥夺了所有实权,他手下的那些党羽,或被罢官,或被流放。
而年羹尧、隆科多这些在关键时刻鼎力支持他的拥立之臣,则被迅速委以重任,牢牢掌控了军政大权。
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肃杀而又压抑的气氛之中。
我第一时间,便向新皇上递了折子,称自己年事已高,旧伤复发,请求告老还乡。
雍正的朱批很快就下来了,言辞恳切,说鹿鼎公乃三朝元老,国之栋梁,朕正倚重之,万望好生休养,不日朕必亲临探望。
看着那字里行间透出的“亲切”,我的后背,却窜上一股无法言喻的寒意。
我知道,我躲不过去了。
康熙留给我的那卷黄绢,一定记载着什么惊天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很可能会让我,让我全家,都万劫不复。
但我终究还是低估了雍正的急切与决心。
雍正元年,正月十五,元宵佳节。
鹿鼎公府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我强打着精神,陪着我的七个老婆,在庭院里看着下人们准备的烟花和花灯。
表面上,我们一家人欢声笑语,其乐融融,可我的心里,却比这冬日的寒夜还要紧张。
“鹿鼎公,好兴致啊。”
一个阴冷得像毒蛇吐信一般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我身后响起。
我猛地转过头,看到一个身穿锦衣,面容削瘦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庭院的月亮门下。
在他的身后,是二十多个身着黑衣,手持利刃,浑身散发着浓烈血腥气的彪形大汉。
我的脸色,瞬间大变。
“血滴子?”
来人,正是雍正最为信赖,也是最为神秘的特务组织——血滴子的新任统领,常泰。
这个人出现在哪里,就意味着,哪里要人头落地。
“圣上有旨,宣鹿鼎公,即刻进宫面圣。”常泰的脸上,挂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冷笑。
“公爷,您不会想要抗旨吧?”
我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挤出一丝笑容:“那是自然,圣上召见,是奴才的福分。还请常统领稍候,容我……换件朝服。”
“不必了,公爷。”常泰一挥手,他身后的那些刀斧手,便如狼似虎地围了上来。
“圣上说了,就想见见常服的您。”
“请吧,韦爵爷。”
通往紫禁城的马车,在寂静的夜色中疾驰。
我的心跳,也随着车轮的滚动,越来越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我知道,这很可能,是一条通往黄泉路的不归途。
乾清宫内,灯火通明,温暖如春。
新皇雍正,一身常服,端坐在那张曾经属于康熙的龙椅之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被带进殿内的我。
“鹿鼎公,韦小宝。”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可还记得,先帝爷在临终之前,曾单独召见过你,交给了你一样东西?”
我的心中一凛,果然,他就是为那卷黄 papalanga绢而来!
我连忙跪倒在地,叩首道:“回皇上的话,奴才愚钝,实在不记得先帝爷曾交给过奴才什么东西。”
“是吗?”雍正缓缓地从龙椅上站起,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他脚上的那双云龙锦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
“朕可是清清楚楚地听说,先帝爷将一卷密诏黄绢交给了你,并嘱咐你,要在新君登基之时打开。”
他走到我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
“你打开了?那上面,都写了些什么?”
“奴才……奴才真的不知啊!”我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不知?”
“锵”的一声,雍正毫无征兆地抽出了腰间的佩剑,那冰冷锋利的剑锋,瞬间抵在了我的喉咙上,一股死亡的寒意,让我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朕,再问你最后一遍。那黄绢上,到底写了什么?!”
我吓得魂飞魄散,冷汗直流,几乎要尿了裤子,却依旧咬紧牙关,颤声说道:“皇……皇上饶命!奴才……奴才真的没看过啊!先帝爷有旨,要等新君登基才能看,奴才……奴才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违背先帝爷的遗命啊!”
雍正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看了许久,许久。
就在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他才缓缓地,收回了长剑。
“好,朕暂且信你一次。”
他转过身,声音变得冰冷刺骨。
“常泰,你即刻带人,去鹿鼎公府上,把那卷黄绢给朕找出来!任何角落,都不得放过!”
“至于鹿鼎公嘛,一路劳顿,就先在宫里好好地歇着吧。”
这一声“歇着”,我便被软禁在了乾清宫旁的一处偏殿之内,整整三天三夜。
第三天的深夜,就在我几乎要被这无尽的等待与恐惧逼疯的时候,偏殿之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激烈的兵器交击之声,和凄厉的惨叫声。
我连忙趴在门缝上,向外窥探。
只见月光之下,常泰正带着他手下的血滴子,和一队来历不明的黑衣人,在庭院之中激烈地厮杀。
那些黑衣人的武功,竟然个个都高得匪夷所思,不过半刻钟的时间,便将以凶狠残暴著称的血滴子杀得七零八落,败退而去。
“砰”的一声,偏殿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身材高大的蒙面人,快步走了进来:“韦爵爷,得罪了,快跟我们走!”
“你……你们是什么人?”我惊疑不定地问。
“是八爷,派我们来救您的!”
八阿哥,胤禩!
我的心中,瞬间雪亮。
这位在夺嫡之争中失败的皇子,终究还是不甘心,还在暗中积蓄着力量,图谋翻盘。
我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跟着这群黑衣人,一路从守备森严的紫禁城中杀了出去。
天快亮的时候,我们逃到城外的一座早已废弃的庄园之中,才停下了脚步。
“韦爵爷,八爷有几句话,让我务必转告给您。”
带头的那个黑衣人摘下了脸上的面罩,露出的,竟然是多年前一直跟在八阿哥身边,最为得力的侍卫头领,苏培盛。
“雍正之所以非杀你不可,就是因为先帝留给你的那卷黄绢上,清清楚楚地,记载着他篡改遗诏,窃取皇位的铁证!”
我浑身剧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先帝爷在临终之前,所立的储君,乃是远在西北的十四阿“哥!是雍正,串通了当时的九门提督隆科多,封锁了皇城,矫诏继位!”苏培盛压低了声音,眼中满是恨意。
“先帝爷或许早就料到了会有此变,所以,才会提前写下那份黄绢,留给了他平生最信任的你。只要那份黄绢还在你的手里,你就永远是雍正的眼中钉,肉中刺!”
我这才终于明白,康熙当初那句“既是信你,也是害你”的真正含义。
“那……那我该怎么办?”我六神无主地问。
“八爷说了,如今,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苏培盛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第一条路,将黄绢交出来,我们公之于众,联合朝中所有反对雍正的力量,一起扳倒这个乱臣贼子!”
“第二条路……”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你,带着你的家人,永远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我苦笑了一声。
扳倒雍正?谈何容易!
这个心狠手辣的新皇帝,早已用雷霆手段,将整个朝政都牢牢地把控在了自己的手中。
况且,那卷黄绢,还在我的府中,现在恐怕早就被常泰带人翻了出来,落入了雍正之手。
“没用了,我府上的那卷黄绢……”
“那是假的。”苏培盛打断了我。
“八爷料事如神,早在先帝爷驾崩的当晚,就已经派了高手,潜入你的府中,用一卷空白的绢布,将真的黄绢给换走了。常泰他们费尽心机找到的,不过是一个空盒子罢了。”
我的后心,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这些皇子,一个比一个算得精,一个比一个心眼多!
我夹在他们中间,简直就是一只随时都可能被捏死的蚂蚁。
“如今,雍正以为黄绢已经被他的人在混乱中‘意外’损毁了,正因为找不到证据而暴跳如雷,满京城地画影图形,搜捕你。”苏培Geng递给我一个沉甸甸的包裹。
“这里面,是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银票,和几份伪造得天衣无缝的路引、户籍。”
“八爷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先远走高飞,将来,说不定还有用得着您老人家的地方。”
雍正元年二月,一则消息震惊了整个京城。
——恶贯满盈的鹿鼎公韦小宝,在潜逃途中,于通州河段意外失足落水,尸身三日后才被找到,早已被泡得面目全非。
朝廷为这位“一代功臣”,举办了一场风光无限的国葬。
我的七位夫人,在葬礼上哭得死去活来,肝肠寸断。
雍正皇帝,还亲自为我题写了墓志铭:“三朝重臣,永垂不朽。”
这世上,没有任何人知道,那口由金丝楠木打造的华贵棺材里,躺着的,不过是一具从乱葬岗上随便找来的,和我身形相仿的无名尸体。
而真正的我,此刻,早已换上了一副全新的身份,成了江南鱼米之乡,扬州城里的一位绸缎庄富商,姓卫,名大福。
那个当年送我出城的侍卫头领苏培盛,也摇身一变,成了跟在我身边,忠心耿耿的随身老仆。
我在扬州城里最繁华的地段,买下了一座三进三出的大宅子,开了全城最大的一家绸缎庄。
每天,我都装模作样地,学着打算盘,看账本,和南来北往的客商们讨价还价,日子过得虽然平淡,却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我那七个老婆,也被八爷的人,分批秘密地接出了京城,我为她们每个人,都在江南不同的城市,置办了宅院和产业,确保她们下半辈子都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每年,我都会轮流去看望她们,和她们小住几日,但从不敢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之间,便是整整二十年过去。
我的头发,早已全白了,脸上的褶子,也深得能夹死蚊子。
我在扬州城里,将绸缎庄的生意经营得有声有色,成了远近闻名,人人敬重的“卫老善人”。
没有人知道,这个每日里慈眉善目,乐善好施的老掌柜,曾经是那个在京城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鹿鼎公。
我的那些儿女们,也都早已长大成人,各自成家立业。
我给他们取名时,特意避开了那个曾经给我带来无上荣耀,也带来无尽灾祸的“韦”姓,全部改姓“卫”。
老大卫明,老二卫亮,老三卫月……我不想让我的子孙后代,再卷入那吃人的皇权漩涡之中。
这些年来,我偶尔也能从南来北往的客商口中,听到一些关于京城的消息。
雍正皇帝的统治,果然如我所料,是愈发的严酷与铁血。
曾经不可一世的抚远大将军王年羹尧,被罗织了九十二条大罪,最终被赐自尽。
九门提督隆科多,被永远地囚禁在了畅春园,至死都没能踏出牢笼半步。
而我曾经的“救命恩人”,八阿哥胤禩,和他的兄弟九阿哥、十阿哥,也先后被雍正以各种罪名圈禁,受尽折磨而死。
整个大清的朝廷上下,都笼罩在一片万马齐喑的肃杀之中。
每当听到这些消息,我都会在夜里惊出一身的冷汗,庆幸自己当年逃得够早,够快。
但同时,我的心里也有一块大石头,始终悬着。
我知道,只要那卷记载着惊天秘密的黄绢还在人世间一日,我就永远不可能得到真正的安全。
这些年来,八阿哥那边,一直没有任何动静。
我暗自猜测,要么,是那卷黄绢,已经在他死前,被他亲手销毁了。
要么,就是八爷死得太过突然,连他自己,都来不及交代黄绢的下落,那东西,早已不知遗失在了哪个角落。
总之,这二十年的时间,风平浪静,波澜不惊。
我甚至都几乎要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就这样,作为一个富家翁,平平安安地,度过自己的余生了。
直到雍正十三年,八月二十三日,这一天的到来。
这一天深夜,扬州城里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
我独自一人,在账房里,对着昏黄的烛火,核对着这个月的账目。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了一声极其细微的,瓦片被踩动的声响。
我整个人,瞬间警觉了起来,身体的反应,甚至比我的大脑还要快!
我一把抓起账本,手却已经悄悄地摸向了藏在暗格里的,那柄我二十年从未用过的,淬毒的匕首。
一个黑色的身影,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叶子,悄无声息地,从半开的窗户翻了进来,动作干净利落到了极点。
“什么人?!”我压低了声音,厉声喝道,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那个黑影,没有做出任何攻击的姿态,而是缓缓地摘下了脸上的面罩,露出一张陌生的,却又极其年轻的脸。
“卫大人,不必惊慌。”他的声音,清朗而又沉稳,“小的,是奉了当今万岁的圣命,特意前来为您送信的。”
“送信?”我心中剧震,握着匕首的手,渗出了一层冷汗,“谁的信?哪个万岁?”
“您看了,自然就知道了。”那个年轻人,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用黄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卷轴,恭敬地递了上来。
“雍正皇帝,已于八月二十三日子时,在圆明园宾天。”
“如今的新君,乃是皇四子弘历,年号乾隆。乾隆爷登基之后,便立刻派小的,八百里加急,连夜为您送来这封信。”
他说完,便将卷轴放在了桌上,对着我深深一揖,随后,身形一闪,便又从窗口飘然而去,瞬间消失在了沉沉的夜幕之中。
只留下我一个人,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雍正……驾崩了?
这个统治了大清十三年,让我提心吊胆了整整二十年的铁血皇帝,就这么死了?
我颤抖着,伸出手,拿起了桌上那个还带着夜雨寒气的卷轴。
我缓缓地,打开了它。
上面,是雍正那熟悉的,刚劲有力的笔迹,只有短短的几行字。
可开头的十个字,就让我感觉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朕知汝未死,静候二十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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