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晓月,我耐心有限,这协议你今天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张建国将离婚协议甩在桌上,身旁的女人娇笑着依偎在他怀里。

林晓月抬起头,目光越过丈夫,望向轮椅上那个沉默了十五年的婆婆,声音沙哑地问:“妈,您……也是这个意思吗?”

婆婆的眼皮动了动,浑浊的眼珠转向别处,没有看她。

林晓月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沉入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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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中药混合的刺鼻气味,这是林晓月嗅了十五年的味道。

她正蹲在卫生间里,用温热的毛巾,仔细擦拭着婆婆王秀芬满是褶皱的身体。

婆婆瘫在特制的洗澡轮椅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客厅里隐约传来丈夫张建国的电话声,他的声音刻意压低,却掩不住那股腻人的温柔。

“雨晴,宝贝,别急,我这边马上就好……嗯,那个黄脸婆在给我妈洗澡呢,她还能翻出什么花样?”

林晓月的手猛地一顿,毛巾几乎要从手中滑落。

就在这一瞬,婆婆那只唯一能轻微活动、布满老年斑的右手,突然伸过来,用尽全力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

林晓月惊愕地看向婆婆,却见她依然望着天花板,眼神复杂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有挣扎,有不忍,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决绝。

仅仅两秒,那只手又无力地松开,垂了下去,婆婆缓缓闭上了眼睛,一切恢复了死寂。

林晓月的心,却被那一下抓握,搅得波澜四起。

十五年了,自从婆婆中风瘫痪,她就像一台精准的机器,日复一日地重复着所有流程。

记忆被拉回到二零零八年的那个夏天,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天张建国在外地出差,婆婆突然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瘦弱的林晓月,硬是凭着一股蛮力,将一百二十斤的婆婆从五楼背了下去。

她一路狂奔,冲向路边拦车,连鞋子跑掉了一只都毫无察觉。

光着一只脚,踩在滚烫的柏油路上,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可她感觉不到疼。

医院的抢救室外,她独自守了七个小时,直到医生出来说命保住了,但人瘫了。

婆婆在重症监护室醒来,看到守在床边的林晓月,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建国呢?我儿子呢?”

她甚至没有看一眼林晓月红肿的双眼和磨破皮的脚。

从那天起,林晓月原本作为高中教师的生涯戛然而止,她辞了职,将全部身心都投入到照顾婆婆和这个家里。

每天凌晨五点,城市还在沉睡,她已经悄然起床,为全家准备早餐。

六点整,她会准时将流食和药物送到婆婆嘴边,一勺一勺,耐心得像对待初生的婴儿。

白天,她要给婆婆擦洗、翻身、处理大小便,然后去菜市场买菜,回来做饭,打扫这个一百多平的家。

夜晚,当张建国在另一个房间鼾声如雷时,她还要为婆婆按摩僵硬的腿脚,防止肌肉过快萎缩。

十五年,五千四百多个日夜,她几乎没有睡过一个整觉。

婆婆大小便失禁是常有的事,无数个深夜,她被婆婆的呻吟声惊醒,然后默默地起身,换下被屎尿浸湿的床单。

卫生间里,冰冷的水浸泡着她那双早已开裂、布满口子的手,有时裂口渗出血丝,将水染得微微泛红。

她只是咬着牙,一声不吭地搓洗着,将所有的委屈和疲惫,都揉碎在冰冷的水里。

她原本是一双握着粉笔、写板书的纤纤素手,现在却粗糙得像老树的树皮,指甲缝里永远都残留着洗不掉的消毒水味道。

张建国对此视若无睹,他总说:“这不是女人该干的事吗?家里有你,我才能在外面安心打拼。”

他所谓的打拼,让他的建材公司从小小的包工头,做成了市里小有名气的企业。

他也从那个骑着摩托车的穷小子,变成了开着宝马的大老板。

家里的房子,也从一套城中村的老破小,换成了两套市区的大平层。

可是,这个家,却越来越不像家了。

三年前,公司里来了一个年轻漂亮的新会计,叫刘雨晴。

从那以后,张建国“加班”的次数越来越多,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他身上的味道,也从汗味和烟草味,变成了陌生的、甜腻的女士香水味。

林晓月不是没有察觉,只是她选择了自欺欺人。

她总想着,自己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他总该念着点好吧。

直到有一次,她做了张建国最爱吃的红烧肉,从傍晚六点,等到深夜十一点。

桌上的菜已经热了三次,凉了三次。

他终于回来了,满身酒气,衣领上还有一个刺眼的口红印。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皱着眉说:“我在外面吃过了,以后别等我了。”

说完,便径直走进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那一刻,林晓月的心,随着那扇门板的震动,彻底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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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个人坐在冰冷的餐桌旁,看着那盘精心烹制的红烧肉,肉块上的油光在灯下显得那么腻人。

香气早已散尽,只剩下满室的孤寂。

她坐了很久很久,直到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了凌晨两点。

她站起身,没有收拾桌上的残羹冷炙,而是像个游魂一样,拿起了张建国的车钥匙。

地下车库空旷而阴冷,她的脚步声在这里产生了回响,显得格外清晰。

打开宝马的车门,一股陌生的香水味混合着烟酒气息扑面而来,熏得她几欲作呕。

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那道微弱的光束,像一把手术刀,划开了这个男人虚伪的外壳。

她在副驾驶的座位缝隙里,找到了一枚闪亮的耳钉。

不是她这个年纪会戴的款式,小巧,精致,带着一丝属于年轻女孩的张扬。

她的手在颤抖,但她没有停下。

她打开手套箱,在里面翻出了他的钱包。

夹层里,一张薄薄的卡片赫然在目——并非银行卡,而是本市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房卡。

最后的侥幸被击得粉碎,证据确凿,不容辩驳。

那一夜,林晓月抱着那枚耳钉和那张房卡,在客厅的沙发上枯坐到天明。

第二天早上,张建国打着哈欠从卧室里走出来,看到林晓月通红的双眼,不耐烦地问:“大清早的,你又发什么神经?”

林晓月没有说话,只是摊开手掌,将那枚耳钉和房卡,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

张建国的脸色先是一僵,随即恼羞成怒,他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你翻我东西?林晓月,你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他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整天就知道伺候我妈,蓬头垢面,手粗得跟树皮一样,身上永远一股洗不掉的消毒水味!”

“我在外面辛辛苦苦赚钱应酬,回到家还要看你这张死气沉沉的黄脸婆的脸?我多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

“你以为你照顾我妈十五年,我就该感激你一辈子?那是你应该做的!你吃我的,住我的,穿我的,干点活怎么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在林晓月的心上。

她十五年的付出,十五年的牺牲,在他眼里,竟然一文不值,甚至成了他出轨的理由。

她被这番话伤得体无完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捂着嘴,浑身发抖地蹲在地上,发出压抑的呜咽。

张建国看她这副模样,眼里的厌恶更深了,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冷哼一声,摔门而去。

林晓月在冰冷的地板上蹲了很久,才颤抖着站起来。

她心中还存着最后一丝希望,她想到了婆婆。

她照顾了婆婆十五年,就算是一块石头,也该捂热了吧?婆婆总会为她说句公道话的。

她踉踉跄跄地走进婆婆的房间,跪在轮椅边,泪眼婆娑地抓住婆婆的手:“妈……建国他在外面有人了,他……他不要我了……”

她哭得泣不成声,将所有的委屈都倾诉出来。

轮椅上的王秀芬,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同情,反而带着一种审视和不耐。

过了许久,婆婆那张因中风而有些歪斜的嘴,吐出了几个字,模糊,却又无比清晰。

“男人嘛,在外面逢场作戏,都这样。”

“你要是连这点事都不能忍,那就离婚,省得让我儿子为难。”

那一刻,林晓月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那最后一点点温情,最后一丝丝幻想,被婆婆这番话,彻底碾碎成粉末。

她松开手,缓缓站起身,脸上还挂着泪,眼神却已经变得空洞。

原来,在这个家里,她始终都只是一个外人,一个可以随时被丢弃的、用旧了的工具。

真正的暴风雨,在半个月后那个周末来临。

张建国居然堂而皇之地,将那个叫刘雨晴的女人带回了家。

刘雨晴穿着一身名牌连衣裙,化着精致的妆容,挽着张建国的胳膊,像个女主人一样,旁若无人地走进了这个林晓月每天拖地擦洗、一尘不染的客厅。

她坐在林晓月平时坐的位置上,巧笑嫣然地给婆婆夹菜,声音甜得发腻:“王阿姨,您尝尝这个,这个对身体好。”

婆婆王秀芬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甚至还抬起她那只还算灵活的手,拍了拍刘雨晴的手背,嘴里含糊地夸赞:“好……雨晴真是个懂事的好姑娘。”

林晓月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闯入者,一个多余的小丑。

手里的盘子重逾千斤,她几乎要端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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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雨晴抬起头看到了她,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和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

“林姐,你辛苦了。”她故意扬了扬自己刚做的、镶着水钻的美甲,“你看你的手都粗成什么样了,以后这些粗活就让我来吧,你也该好好歇歇了。”

那晚,张建国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甩在了林晓月的面前。

“晓月,咱们好聚好散。”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感情,“这套老城区的老房子给你,我再另外给你五十万现金,够你下半辈子生活了。”

林晓月看着那份薄薄的纸,上面白纸黑字,清晰地分割着他们十几年的婚姻。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冷静地问:“我们婚后买的那两套新房子呢?你的公司呢?家里的存款呢?”

张建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像是被触及了逆鳞。

“那都是我一个人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他提高音量,言语间满是刻薄。

“你这些年就在家里伺候一个瘫子,能值几个钱?给你老房子,再加五十万,已经是我仁至义尽了!你别不知好歹!”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开了。

刘雨晴挺着刚刚显怀的肚子,慢悠悠地走出来,像一只胜利的孔雀。

她走到张建国身边,柔软无骨地靠在他身上,用撒娇的口吻说:“建国,你说话温柔点嘛,林姐照顾妈妈这么多年,也是有功劳的。”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林晓月,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

“林姐,女人啊,还是要懂得投资自己,好好打扮打扮。你看你才三十五岁,看起来跟五十岁的大妈一样。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你也别怪建国狠心。”

她说着,还刻意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

“我的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总得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吧?你也不希望一个无辜的小生命,一出生就没有名正言顺的爸爸吧?”

每一句话,都是在往林晓月的心口上捅刀子。

林晓月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的肉里,传来一阵阵刺痛。

但她强忍着,没有发作,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这件事很快就在小区里传开了。

邻居们聚在一起,对着她指指点点,那些闲言碎语像苍蝇一样,嗡嗡地往她耳朵里钻。

“听说了吗?老张家要离婚了,那个媳妇真可怜,伺候了瘫婆婆十几年,最后还是被扫地出门了。”

“唉,所以说女人啊,光会埋头干活有什么用,还得会打扮,会抓住男人的心才行。”

“我看到那个小三了,长得是真漂亮,又年轻,难怪老张要昏头。”

林晓月每次出门买菜,都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或同情或嘲讽或鄙夷的眼神。

她渐渐地不再出门,将自己彻底关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家里。

这段时间,婆婆王秀芬变得很奇怪。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对林晓月视而不见,反而总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长时间地盯着她看,嘴唇蠕动着,像是有话要说,却又最终什么都说不出来。

有几次,林晓月给她喂饭的时候,发现婆婆的眼角,竟然流出了浑浊的泪水。

林晓月的心软了一下,轻声问:“妈,您是不是……想说什么?”

婆婆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最后却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头,眼泪流得更多了。

林晓月以为,婆婆终究是舍不得她这个照顾了自己十五年的“工具”的。

她心里那片早已冰封的湖面,似乎裂开了一道微小的缝隙。

但婆婆,自始至终,在离婚这件事上,都保持着一种诡异的、令人心寒的沉默。

张建国和刘雨晴都以为,林晓月会哭,会闹,会去公司撒泼,会找律师打官司,会想尽办法多分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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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一整套应对的方案。

但林晓月,却出乎他们所有人的意料,平静得可怕。

她看着那份对她而言极度不公的离婚协议,看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她对张建国说:“好,我签。”

张建国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签字。”林晓月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告诉我,什么时候去民政局。”

张建国和刘雨晴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和掩饰不住的狂喜。

他们笑得那么得意,那么刺眼。

二零二三年十月的一个周四,天气阴沉沉的,像林晓月的心情一样,压抑得透不过气。

民政局里,人来人往。

一边是喜气洋洋领结婚证的新人,一边是神情落寞办离婚的夫妻。

林晓月穿了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碎花衬衫,没有化妆,头发也只是随便地扎成一个马尾。

她看起来憔悴、疲惫,眼里的光芒早已熄灭。

张建国却像是来参加什么重要的商务活动,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刘雨晴则穿着一身香奈儿的套装,踩着高跟鞋,挽着他的胳膊,脸上是藏不住的胜利者姿态。

工作人员宣读离婚协议的内容,那冰冷的官方腔调,将这份不公的条款念得愈发刺耳。

“女方林晓月,分得原城中村改造前的五十平旧房产一套,现金补偿人民币五十万元整。”

“男方张建国,分得市区一百二十平住房一套,市区一百六十平住房一套,建材公司全部股权,其他家庭共同存款及财产……”

连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多看了林晓月几眼,出于职业道德,小声地提醒了一句:“女士,这个财产分配……您确定吗?根据婚姻法规定,婚后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您完全可以……”

林晓月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不用了,就这样吧。”

她拿起笔,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在那份协议的末尾,一笔一划,清晰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林晓月。

红色的离婚证,很快就拿到了手里。

那抹红色,此刻看来,竟像血一样,扎眼。

林晓月盯着那本小册子看了几秒,然后默默地将它放进了自己那个用了多年的旧布包里。

张建国则迫不及待地收好自己那本,一把搂住刘雨晴的肩膀,意气风发地说:“走!我订了米其林餐厅,今天我们好好庆祝一下,去去晦气!”

刘雨晴娇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建国你真好~”

他们两个人,就在民政局的大厅里,旁若无人地亲昵着,完全不顾及还站在一旁的林晓月。

走出民政局的大门,外面灰蒙蒙的天空下,秋风萧瑟。

林晓月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的街道,一时间有些茫然。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静静地站着,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告别什么。

张建国和刘雨晴已经说说笑笑地走到了停车场,正准备上车。

刘雨晴的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终于解脱了!那个黄脸婆还挺识相的,居然这么痛快就签字了,省了我们不少事。”

张建国得意地笑了起来,按下了车钥匙:“我还以为要跟她费一番口舌呢,这下好了,公司和那两套大房子,就彻彻底底都是我的了。”

“对了,亲爱的,”他转头对刘雨晴说,“今晚我们就搬到那套一百六十平的房子去住,那里的江景多好,以后,那里就是我们和宝宝的新家了。”

两个人完全沉浸在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无限憧憬之中,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台阶上,林晓月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弱的、不易察觉的弧度。

就在这时,张建国的手机,突然响了。

那尖锐的铃声,在安静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有些不耐烦地掏出手机,看到是个陌生号码,随手接通,语气不善:“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请问是张建国先生吗?”

“是我,有事快说,我忙着呢!”

“您好,我是德恒律师事务所的陈律师,受我们当事人的委托,有一份非常紧急的法律文件,需要立刻向您进行口头告知。”

张建国皱起了眉头,律师?他最近没惹上什么官司啊。

他更加不耐烦了:“什么文件?我现在没空,有事让我的秘书跟你——”

“张先生,”电话那头的陈律师,语气平静地打断了他,声音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我建议您最好认真听完。这份文件,将直接涉及到您,以及您刚刚签署的离婚协议中所提及的,所有财产的最终归属权问题。”

张建国的动作,猛地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他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依偎在他身边的刘雨晴也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他,用口型无声地问:谁啊?

电话那头,似乎是故意沉默了两秒,让那股不安的预感在空气中发酵。

然后,律师那清、冷静、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缓缓地,一字一句地,通过电波传了过来。

那句话,就像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张建国的头顶上!

律师的声音还在继续,但张建国已经听不见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变了调,尖锐得不像他自己,"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