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晚,你站住!」

外公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

我站在律师事务所门口,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刚才那份遗嘱还历历在目——表哥陈明500万加房产,表妹陈雪300万加商铺,而我,外公从小护着长大的外孙女,什么都没有。

「您还有什么要说的?」我没有回头。

母亲早逝后,是外公把我拉扯大。大姨嫌我是拖油瓶,只有外公护着我。可这份遗嘱告诉我——我什么都不是。

「还有一家公司,估值两千万。」外公的声音沙哑,「但需要你签字才能生效。」

我猛地转身,看着病床上的外公,他的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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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林晚,今年三十二岁。

我的身世三句话就能说清:母亲周美兰是外公周德正最小的女儿,二十二岁那年不顾家人反对嫁给了一穷二白的父亲林正阳,我六岁那年母亲车祸去世,父亲从此一蹶不振,我被送到外公家长大。

外公周德正,江城有名的建材商人,白手起家,身家数千万。

他有三个孩子——大姨周美华,二舅周建国,还有我母亲周美兰。

母亲是外公最疼爱的小女儿,却也是最让他「失望」的那个。

「你妈当年要是听话,嫁个门当户对的,哪会这么早就没了?」这是大姨常挂在嘴边的话。

我第一次被送到外公家那天,大姨站在门口,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我。

「爸,您真要养这孩子?林正阳那个酒鬼还没死呢,凭什么让咱们家养他的女儿?」

外公没说话,只是牵起我的手,带我走进了周家大宅。

那年我六岁,穿着母亲生前给我买的最后一件裙子,裙角已经磨破了。

「晚晚,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外公蹲下身,摸了摸我的头。

我没哭,只是点了点头。

从那天起,我在周家生活了十二年。

十二年里,大姨从未给过我一个好脸色。

大姨嫁给了做生意的姨夫陈建业,生了一儿一女,表哥陈明和表妹陈雪。

「妈,凭什么林晚能跟我用一样的书包?她又不是咱们家的人!」表妹陈雪小时候就爱告状。

「就是,外公太偏心了,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她。」表哥陈明也跟着帮腔。

大姨听了,总会阴阳怪气地说一句:「没办法,谁让人家命苦呢,死了妈的孩子谁不得让着点。」

这种话,她当着外公的面从来不说。

但我都听见了。

外公对我确实好,好到让大姨一家眼红。

我上学的学费外公出,我生病外公亲自带我看,逢年过节外公给的红包比表哥表妹都厚。

**「晚晚是我周德正的外孙女,谁敢欺负她,就是跟我过不去。」**外公曾经当着全家人的面说过这句话。

大姨当时笑着说「爸您说什么呢,我们哪敢欺负她」,转过头去,眼神却冷得像刀子。

我十八岁那年考上了省城的大学。

离开江城那天,外公送我到火车站,塞给我一张银行卡。

「晚晚,在外面照顾好自己,缺钱就跟外公说。」

「外公,我会好好读书的。」

「外公知道你懂事。」他顿了顿,「但你要记住,你是周美兰的女儿,走到哪里都不要低人一等。」

我点点头,转身走进火车站。

那是我最后一次在外公面前流泪。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朝周家人要过一分钱。

02

大学四年,我半工半读,靠奖学金和兼职养活自己。

毕业后留在省城工作,从小公司的文员做起,一步步升到部门主管。

三十岁那年辞职创业,开了一家小型的新媒体公司,规模不大,但养活自己绑绑有余。

这些年,我回江城的次数屈指可数。

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家。

外公老了,大姨和二舅都盯着他的家产。

每次回去,大姨都旁敲侧击地问我:「晚晚,你在外面混得怎么样?需不需要大姨帮忙介绍对象?」

表面上是关心,实际上在打探我的底细。

「大姨,我挺好的,不用您操心。」

「哎呀,你这孩子,嘴硬什么呢。女孩子家家的,三十好几了还不结婚,传出去多不好听。」

「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大姨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笑起来:「行行行,你有本事,大姨说不着你。」

转过头,她就跟表哥陈明嘀咕:「你看看她那个样子,还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呢。当年要不是你外公收留她,她早不知道流落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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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舅周建国是个老实人,在外公的公司里干了大半辈子,没什么野心,也没什么脾气。

他对我倒是没什么恶意,但也从来没替我说过话。

「晚晚啊,你大姨就是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这是二舅说过最暖心的话了。

我不往心里去,但我也不会忘记。

外公的身体是从去年开始变差的。

一开始是吃不下饭,后来是走路没力气,再后来住进了医院,查出来是肝癌晚期。

接到消息那天,我正在公司开会。

电话是二舅打来的:「晚晚,你外公病重,你赶紧回来一趟吧。」

「二舅,外公怎么了?」

「肝癌,晚期,医生说......最多还有三四个月。」

我放下电话,连夜订了机票飞回江城。

赶到医院的时候,病房里已经围满了人。

大姨坐在床边,正拿着手机给外公看什么东西:「爸,您看,这是明明新买的房子,三百多平呢,就在市中心最好的地段。」

表哥陈明站在一旁,满脸得意:「外公,等您身体好了,我接您去住,让您好好享享福。」

外公靠在病床上,脸色蜡黄,但眼神还算清明。

「你们倒是来得挺齐。」他看了看围在床边的几个人,目光最后落在门口的我身上。

「晚晚来了。」

「外公。」我走到床边,「您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外公咳嗽了两声,「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在外面没好好吃饭?」

「工作忙,没注意。」

大姨在旁边插嘴:「哟,晚晚现在是大老板了,忙着赚钱呢,哪有空吃饭。」

我没接话。

表妹陈雪也凑过来:「表姐,听说你开了家公司?干什么的?赚钱吗?」

「还行。」

「还行是多少啊?一年能赚个几十万不?」

「陈雪,」外公打断了她,「晚晚刚来,你问东问西的干什么。」

陈雪撇了撇嘴,退到大姨身边。

那天晚上,我在医院陪床,大姨一家都回去了。

外公睡不着,拉着我的手说话。

「晚晚,这些年,苦了你了。」

「外公,我不苦。」

「你这孩子,从小就嘴硬。」外公叹了口气,「你妈走的时候你才六岁,什么都不懂。这些年你一个人在外面打拼,外公都看在眼里。」

「外公,您别说这些,好好养病要紧。」

「外公的身体外公自己清楚。」他看着天花板,「晚晚,有些事,外公一直没跟你说,但现在......我得跟你说清楚。」

「什么事?」

外公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

「你妈当年......」他刚开口,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是护士进来换药。

等护士走后,外公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均匀起来。

我没有再问。

但我知道,外公想说的那件事,一定很重要。

03

外公住院的这段日子,大姨来得格外勤快。

几乎每天都能看到她的身影,有时候带着表哥,有时候带着表妹,手里拎着各种营养品。

「爸,这是我专门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燕窝,您多吃点补补。」

「爸,您有什么想吃的?我让明明开车去买。」

外公对这些献殷勤的话从来不回应,只是淡淡地说:「不用麻烦了。」

大姨也不气馁,继续没话找话:「爸,我听说您名下还有几套商铺,是不是该提前想想怎么分配了?这以后真要是......手续可麻烦着呢。」

我在旁边削苹果的手顿了一下。

外公看了大姨一眼:「怎么,我还没死呢,你就想着分家产了?」

「爸,您看您说的什么话!」大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我这不是替您着想吗?万一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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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哪天我死了?」外公冷笑了一声,「放心,我的东西怎么分,我心里有数。」

大姨的脸色更难看了,但还是保持着笑容:「爸,您别多想,我就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外公的声音提高了一些,「美华,你从小就心眼多,但你别把我当老糊涂。你这些天往医院跑得比上班还勤,为的什么,你心里没数?」

「爸!您这是什么话!」大姨的声音也变了调,「我这不是孝顺您吗?」

「孝顺?」外公冷哼一声,「你要是真孝顺,当年你妹妹出车祸的时候,你怎么不去医院陪着?」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手里的苹果刀停在半空,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爸,那时候......」大姨的声音有些慌乱,「那时候我不是有事走不开吗......」

「有事?」外公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美兰出事那天,你在干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

大姨的脸白了,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行了,你出去吧。」外公摆了摆手,「让我清静清静。」

大姨站起身,表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快步走出了病房。

我把削好的苹果放到外公手边:「外公,您说的那件事......是什么意思?」

外公接过苹果,咬了一口,慢慢嚼着。

「晚晚,有些事情,不是外公想瞒着你,是时候未到。」

「什么时候?」

「快了。」外公看着窗外,「等外公安排好一切,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外公......」

「别问了。」他打断我的话,「你就记住一件事——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你都要相信外公。」

我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好。

04

外公的病情恶化得比预想的还要快。

住院不到两个月,他的身体就已经撑不住了。

医生委婉地表示:「家属们做好准备吧。」

大姨听到这话,当着医生的面就哭了出来:「医生,求求您,想想办法啊,我爸才七十多岁啊......」

表哥和表妹也跟着抹眼泪,一副孝子贤孙的模样。

只有二舅站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我走过去轻声问他:「二舅,您没事吧?」

「没事。」他的声音很低,「晚晚,你外公这几天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说了一些......但我没太听懂。」

二舅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二舅,您是不是知道什么?」我追问。

「我......」他刚开口,大姨就走了过来。

「建国,你站这儿干什么?还不去问问医生接下来怎么治疗。」

二舅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大姨看着他的背影,又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晚晚,这些天你一直在医院陪床,是不是你外公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

「真没有?」

「大姨,您想问什么,直说吧。」

大姨的表情变了变,然后挤出一个笑容:「大姨也没想问什么,就是关心关心你。你这些天也累坏了,要不回去休息,让明明和雪雪来陪着?」

「不用了,我守着外公就行。」

大姨的笑容僵了一下:「行吧,你愿意守着就守着。」

她转身走了,留下一股浓重的香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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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是在一个清晨醒过来的。

那天,他的精神出奇地好,说话也比平时有力气得多。

「晚晚,把你大姨、二舅他们都叫来。」

「外公,您身体还没......」

「叫他们来。」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我有事要宣布。」

我只好打电话通知了大姨和二舅。

不到一个小时,周家人全到齐了。

大姨、姨夫陈建业、表哥陈明、表妹陈雪,二舅、二舅妈,还有外公的老管家老周。

外公让人把病床摇起来,靠在枕头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都来了。好,我找你们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办。」

「爸,您慢慢说。」大姨抢着说,「我们都听着呢。」

外公没理她,转头对老周说:「把张律师请进来。」

「张律师?」大姨愣了一下,「什么律师?」

病房的门被推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周老先生,各位好。我是张明,周老先生委托的遗产律师。」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大姨的脸色先是惊愕,然后变得复杂起来。表哥表妹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只有我站在角落里,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爸,您......您这是什么意思?」大姨的声音有些颤抖。

「什么意思?我活不了多久了,在走之前,把身后事交代清楚。」

「可是爸,您现在身体还......」

「美华,」外公打断她的话,「别废话了,让张律师念遗嘱吧。」

张律师点点头,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

「各位,这是周德正先生的正式遗嘱,经公证处公证,具有法律效力。现在,我宣读遗嘱内容。」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第一项,周德正先生名下位于江城市中心的三套房产,分别归大女儿周美华、儿子周建国、外孙陈明所有。」

大姨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表哥陈明也松了一口气。

「第二项,周德正先生名下银行存款及理财产品,合计约一千两百万元,分配如下:外孙陈明五百万元,外孙女陈雪三百万元,儿子周建国两百万元,大女儿周美华两百万元。」

「什么?」大姨的脸色变了,「爸,凭什么明明比我分得多?」

「妈!」表哥陈明赶紧拉了拉大姨的袖子。

「第三项,周德正先生名下商铺两间,归外孙女陈雪所有。」

表妹陈雪的眼睛亮了起来。

张律师顿了顿,看了我一眼。

「第四项,关于外孙女林晚——」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了。

「——念其母早逝,特留念物一件:老照片一本。」

病房里静了一瞬,然后,大姨发出一声轻笑。

「就一本老照片?」表妹陈雪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爸,您这也太偏心了吧。」大姨皮笑肉不笑地说,「林晚虽然是外孙女,但毕竟也是您老人家带大的,怎么说也该给她留点什么。一本老照片,这不是打发叫花子吗?」

「妈,您就别说了。」表哥陈明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得意。

我站在角落里,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刺在我身上。

外公躺在床上,一言不发,也不看我。

我的手在发抖,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遗嘱宣读完毕。」张律师合上文件,「请各位继承人签字确认。」

大姨第一个冲上去签字,表哥表妹紧随其后。

我没有动。

张律师看向我:「林小姐,您是否确认遗嘱内容?」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桌前,在确认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我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打扰了。」我的声音很轻,但足够所有人听见。

「林晚,你站住!」

外公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的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

「还有什么事吗?」我没有回头。

「遗嘱还没念完。」

张律师的声音再次响起:「第五项,周德正先生名下持有'晚兰科技有限公司'百分之八十五股权,该公司目前估值约两千万元。」

我僵在原地。

病房里一片哗然。

「什么公司?」大姨的声音变得尖锐,「爸,您什么时候有的公司?我们怎么不知道?」

「这百分之八十五的股权,」张律师继续念道,「需林晚小姐本人签署《股权转让确认书》方可完成继承。若林晚小姐拒绝签字,此部分遗产将捐赠给江城慈善基金会,与周家其他继承人无关。」

「这不可能!」大姨猛地站起来,「爸,您瞒着我们弄了一家公司,然后全给她?」

「美华,」外公的声音冷了下来,「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轮得到你来管?」

我转过身,看着病床上的外公。

他的眼神复杂,里面有愧疚,有期待,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外公......」

「晚晚,」他打断我的话,「张律师,把那本相册给她。」

张律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本老旧的相册,递到我手里。

我接过相册,翻开第一页。

是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里年轻的外公抱着四岁的我,母亲站在一旁,笑得像个孩子。

「晚晚,」外公的声音变得柔和,「把相册带回去好好看看。」

「爸!」大姨还想说什么。

「美华,」外公看向她,「你要是不服气,可以去告我。但我告诉你,这份遗嘱是公证过的,任何人都没资格更改。」

大姨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终一甩手,摔门而去。

表哥和表妹跟着冲了出去,表妹还不忘回头瞪了我一眼。

病房里只剩下我、外公、二舅和张律师。

「晚晚,」外公对我招了招手,「你过来。」

我走到床边,俯下身。

外公握住我的手,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相册夹层里有东西,你回去再看。」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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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捧着相册走出病房,还没来得及细看,手机突然响了。

是律师张明打来的。

「林小姐,出事了!」张明的声音急促而慌张,「您赶紧回律所,周家人要撤销遗嘱!」

「什么?」我心里一紧。

「周美华女士带着律师来了,说要申请遗嘱无效认定。」张明压低声音,「她手里有一份医院的诊断证明,说您外公立遗嘱时神志不清......」

我快步往电梯走,脑子里乱成一团。遗嘱刚念完不到一个小时,大姨怎么动作这么快?

等我赶到律师事务所,眼前的场景让我彻底愣住了。

大厅里站着七八个人,大姨周美华双手抱胸,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表哥陈明和表妹陈雪分站两侧,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小偷。

更让我震惊的是,大姨身边站着一个我从未见过的中年男人。那人西装革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正对着我厉声说道:

「你就是周德正的外孙女林晚?我是周家的法律顾问。我们有证据证明,你在老人病重期间多次单独接触,涉嫌诱导老人更改遗嘱,转移家族资产。我们已经报警了。」

大姨走到我面前,眼神里满是算计:「晚晚啊,大姨也是为你好。那个什么'晚兰公司',你签不签字都一样,最后都是我们周家的。对了,你爸当年欠我们家的债,是不是也该算算了?」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