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谁让你拆的?!"
我僵在那儿,手里还捏着撕了一半的包装纸。
"十万块的限量款!"他声音冷得像刀子,"你拆它干什么?"
"我……我以为是送我的生日礼物……"我嗓子发紧。
"送你?"他一把夺过包,冷笑了一声。
他瞥着我,那眼神像在看个陌生人。
"限量款,你配用?"
这七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结婚十八年,我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我从来没认识过。
而那只包背后藏着的秘密,远比这句话,还要冷。
01
我叫林晓雯,今年四十二岁。
说起来,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大概就是十八年前嫁给周建国。
至少,在那只包出现之前,我一直这么认为。
那时候我在镇上的服装厂上班,一个月工资八百块。
周建国是隔壁村来城里打工的泥瓦匠,黑黑瘦瘦,话不多,干活实在。
我们是在工地食堂认识的。
我去给表姐送饭,他正蹲在墙角啃馒头。
四目相对,他先红了脸。
"你……你馒头掉地上了。"我指了指他脚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捡起来吹吹土,继续啃。
"脏了还吃?"
"没事,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那是我跟他说的第一句话。
谁能想到,就这么一个吃土馒头的男人,后来成了我的丈夫。
我爸妈一开始死活不同意。
"穷光蛋一个,连彩礼都拿不出来!"我妈拍着桌子骂。
"晓雯,你是不是傻?厂里那么多条件好的小伙子,你偏看上个泥腿子?"
周建国啥也没说,就跪在我家院子里。
大冬天,跪了整整三个小时。
最后是我爸看不下去,把他拉起来。
"我没本事,但我有手有脚。"他当着我爸妈的面发誓,"以后我要是让晓雯吃一点苦,天打雷劈。"
我妈叹了口气:"你拿什么保证?"
"等我有钱了,我给她买最好的东西,让她过最好的日子。"
就凭这句话,我跟了他。
婚后那几年,日子确实苦。
我们租的房子只有十几平米,冬天漏风,夏天漏雨。
周建国白天去工地搬砖,晚上还要去夜市摆摊。
我在厂里上班,下班就去帮他卖货。
有一年过年,我俩身上加起来只有三十七块钱。
"老婆,委屈你了。"他摸着我的头说。
"没事,日子会好起来的。"
他忽然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递给我。
"这是啥?"
"你生日礼物。"
我打开一看,是一条假珍珠项链,地摊货,顶多十五块钱。
"我知道你一直想要条项链。"他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等以后有钱了,我给你买真的。"
我把那条假项链戴在脖子上,觉得比什么都好看。
那时候的周建国,眼睛里全是我。
02
日子真的慢慢好起来了。
周建国脑子活泛,攒了点钱就开始倒腾建材生意。
一开始就是在工地边上租个小门面,卖点水泥沙子。
后来生意越做越大,门面变成了仓库,仓库变成了公司。
十年前,我们搬进了市中心的大房子。
一百八十平米,四室两厅,南北通透。
"老婆,当初我说的话,我做到了吧?"周建国站在落地窗前,意气风发。
我点点头,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生意做大了,他回家的次数却越来越少了。
以前再忙,他都要回来吃晚饭。
"老婆做的饭最香,外面的我吃不惯。"
现在呢?
一周能见他两三面就不错了。
"应酬,你不懂。"这是他的口头禅。
我试着理解他。
男人嘛,事业为重。
可有些事,我没法理解。
他对我说话的语气,变了。
以前他叫我"老婆",后来变成"晓雯",再后来变成"喂"。
"喂,我衬衫放哪了?"
"喂,明天我不回来吃饭。"
"喂,你能不能别问这么多?"
我成了一个没有名字的人。
有一次我给他送换洗衣服到公司,推开办公室的门,看见一个年轻女孩正坐在他旁边。
离得很近。
"周总,这个合同您看一下。"
女孩抬起头,看见我,眼神闪了闪。
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发披肩,妆容精致,穿着一条很短的裙子。
"老婆?你怎么来了?"周建国站起来,表情有点不自然。
"给你送衣服。"我把袋子放在桌上,"这位是?"
"新来的秘书,小张。"他很快恢复了镇定,"小张,这是我太太。"
"嫂子好。"女孩甜甜地笑着。
那笑容,让我浑身不舒服。
回到家,我跟周建国提了一嘴。
"你想多了。"他不耐烦地挥挥手,"人家就是个打工的,你一天到晚瞎琢磨什么?"
"我没瞎琢磨,我就是……"
"行了行了,我还有事。"他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我追到门口:"这么晚了还出去?"
"公司的事,你管不了。"
门在我面前重重地关上。
从那以后,他回家的时间更少了。
就算回来,也是倒头就睡,或者坐在书房里打电话。
我们之间的话,越来越少。
有时候一整天,连一句完整的对话都没有。
我像个保姆一样,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
他像个住旅馆的客人,来去匆匆,从不多看我一眼。
我妈来家里住过几天,临走时偷偷问我:"晓雯,你们两口子还好吧?"
"挺好的,怎么了?"
"我看建国对你……不太上心啊。"
"妈,他忙,生意大了嘛。"
我妈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满城的灯火。
这房子这么大,怎么住着却这么冷呢?
03
生日那天,我本来没抱什么期待。
周建国从来不记得我的生日。
刚结婚那几年还好,后来生意越做越大,他连自己儿子的生日都能忘,更别说我的了。
"妈,我爸今天说要回来吃饭。"儿子周明放学回家,顺口提了一句。
"你爸说的?"我愣了一下。
"嗯,他让我转告你,准备丰盛点。"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主动要回来吃饭?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还说了什么?"
"没了。"儿子钻进房间打游戏去了。
我在厨房忙活了一下午。
红烧排骨、糖醋鱼、蒜蓉虾……全是他爱吃的。
还特意炖了一锅鸡汤,用的是土鸡,早上去菜市场跑了两趟才买到。
晚上七点,门锁响了。
周建国推门进来,手里居然提着一个橙色的盒子。
爱马仕的盒子。
我以为自己眼花了。
"这是?"我擦着围裙上的油渍,声音有点抖。
"你生日礼物。"他把盒子往茶几上一放,坐到沙发上开始刷手机,"打开看看。"
我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盒子。
橙色的包装,烫金的logo,光是这个盒子,就让我心跳加速。
"老公,这……这得多少钱啊?"
"你别管多少钱,喜不喜欢?"
我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以前他最大方的时候,也就是给我买件打折的羽绒服。
这可是爱马仕啊,正品的爱马仕啊。
我激动得手都在抖,撕开包装纸,掏出里面的盒子,再打开——
一只铂金包。
经典款,深棕色,皮质细腻得像绸缎一样。
"天哪……"我捂着嘴,眼眶都湿了。
"喜欢吗?"周建国头也没抬,还在看手机。
"喜欢!当然喜欢!"我爱不释手地摸着那只包,"老公,这是你送我最贵的礼物了。"
"行了,知道你喜欢就好。"
我赶紧掏出手机,想拍张照片发朋友圈。
十八年啊,他终于记得我生日了。
还送了这么贵重的礼物。
我举起手机,调整角度,准备拍一张包包的特写。
"咔嚓"一声,闪光灯亮了。
"谁让你拆的?!"
我愣住了,抬起头。
周建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脸色阴沉得吓人。
"十万块的限量款!"他冲过来,一把夺过那只包,"你拆它干什么?"
"我……我以为是送我的生日礼物……"
"送你?"他把包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损坏,才冷笑了一声。
他瞥着我,那眼神像在看个陌生人。
"限量款,你配用?"
这七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那……那你送我干什么?"我嗓子发紧。
"谁说送你了?"他把包小心地放回盒子里,"下周有个重要酒会,到时候你背着去,给我撑撑场面。用完就还我,听到没?"
"撑场面?"
"对,撑场面。"他头也不回地往卧室走,"收好了,别弄坏。弄坏了你赔不起。"
我愣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张撕了一半的包装纸。
04
那天晚上的饭,一口我都没吃下去。
做了一桌子菜,周建国夹了两筷子,说了句"味道不如外面的",就进卧室了。
儿子周明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卧室的门,低声说:"妈,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我扯了扯嘴角,"你吃你的。"
周明犹豫了一下:"妈,那包真好看。"
"好看也不是我的。"
"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站起来收拾碗筷,"吃完了就去写作业吧。"
那天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限量款,你配用?"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心里,拔不出来。
十八年了。
我给他洗了十八年的衣服,做了十八年的饭,伺候了他十八年。
如今他发达了,一只包,我都不配碰?
酒会那天,周建国提前两天就开始给我安排。
"这套衣服,酒会当天穿。"他扔给我一个购物袋。
我打开一看,是一条酒红色的长裙,吊牌还没拆。
"还有这双鞋,这副耳环。"他又掏出两个盒子。
"都是新买的?"
"废话,旧的能拿得出手吗?"
我看了看那些东西,心里五味杂陈。
他舍得给我买这些,却不舍得给我买那只包。
或者说,这些东西跟那只包一样,都不是给我的。
是给"周太太"这个身份的。
酒会当天,我穿戴整齐,背上那只铂金包,跟着周建国出了门。
路上,他不停地叮嘱我:
"到了以后,你就站我旁边,别乱跑。"
"人家跟你说话,你就笑着点头,少开口。"
"要是有人问你包多少钱,你就说不知道,是老公送的,懂吗?"
"还有,别给我丢人。"
我坐在副驾驶上,一句话也没说。
酒会在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
周建国的生意伙伴们,一个个西装革履,旁边都带着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女伴。
"周总来了!"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迎上来,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
"王总,久等了。"周建国堆起笑脸。
"这位是嫂子吧?真是太太年轻,气质好啊!"
"哪里哪里,老夫老妻了。"周建国搂着我的肩膀,笑容满面。
那只手,在众人面前看起来亲密无比。
可我知道,那只是做戏。
因为他的手指正用力掐着我的肩膀,无声地提醒我:别出错。
"嫂子这包真漂亮!爱马仕的吧?"
"铂金包,限量款吧?周总真大方!"
"我就说周总对嫂子好,你看看这包,市面上都买不到!"
恭维的话不要钱似的往我耳朵里灌。
我就像个木偶一样,站在周建国旁边,笑着点头。
他让我往左,我就往左。
他让我举杯,我就举杯。
整场酒会,我一共说了三句话:
"谢谢。"
"是的。"
"您过奖了。"
三个小时,我的脸都快笑僵了。
回家的路上,周建国心情很好,居然哼起了歌。
"今天表现不错。"他夸了我一句。
"哦。"
"王总那个项目,基本上稳了。"
"那挺好。"
"你知道他为什么下定决心跟我签约吗?"
"不知道。"
"他说,'周总连老婆都舍得买十万块的包,生意肯定做得好,人品也差不了。'"
我扭头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
所以我就是一个招牌。
一个用来证明他"有钱"、"大方"、"人品好"的活招牌。
回到家,周建国第一件事就是把包从我手里拿走。
"行了,收起来吧。"他打开卧室的保险柜,把包锁了进去。
"下次什么时候还用?"我问。
"下个月可能还有个场合。"他锁好保险柜,"到时候再说。"
我站在卧室门口,看着那个保险柜。
十万块的包,锁在里面。
而我,连碰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那天晚上,我等周建国睡着了,悄悄爬起来。
他的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
我知道这样不对。
可那句"你配用吗"一直在我脑子里转,让我怎么都睡不着。
我轻手轻脚地下床,拿起他的手机。
密码还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十八年了,他居然没换过。
屏幕亮了。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先翻微信,聊天记录大多是工作上的事,没什么异常。
再看通话记录,陌生号码不少,但看不出什么。
我正要放下手机,忽然,一条语音消息跳了出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
把音量调到最低,耳朵贴在手机上。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娇滴滴的,带着撒娇的腔调。
"老公,那个包我好喜欢……你什么时候给我送过来呀……"
老公?
她叫他老公?
我的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身后传来一阵响动。
周建国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
我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过了好久,他又开始打呼噜。
我用发抖的手指,继续往下翻。
然后,我看到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房产证的照片。
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还有两个名字。
第一个名字是周建国。
第二个名字,我不认识。
但那个女人的身份证照片,就贴在房产证旁边。
我认识那张脸。
可当我看清房产证上"关系"那一栏填的内容时,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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