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大土匪覃国卿正搂着堂婶睡觉,不料堂叔突然回到家中,见到眼前一幕,堂叔当即拔出手枪,怒吼道:“覃国卿,你个畜生!”
这不是戏剧,也不是小说,这是覃国卿人生中一个真实的转折点——一个血腥开端的标志。
他杀了自己的堂叔和堂婶,一对曾经对他有养育之恩的亲人,只因为他们撞破了他不堪的丑事。
他不慌不乱地拔枪,两声枪响,干脆利落,枪声在湘西的山谷间回荡,山外人未必听得到,但这个人,从此在这片土地上彻底变了。
1918年出生在湖南大庸青安坪一个地主家庭的覃国卿,原本是个家境不错的孩子,他父亲覃新斋,掌握几十条人枪,是当地有名的大户。
可惜覃国卿不是个安分的孩子,据说小时候就爱打架斗殴,动不动就拿着竹竿追着邻居家的孩子撵,父母管得严,他就偷偷去山上练枪。
命运的巨变发生在1934年11月,贺龙率红军攻下大庸城,开展土地革命,覃新斋作为“恶霸地主”,被红军处决。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政治清算,而是对旧时代的彻底否定,对13岁的覃国卿来说,这场斗争不仅夺走了他的父亲,也埋下了他对共产党、对“新秩序”的深仇。
父亲死后不久,母亲改嫁,家产被分光,他从地主少爷一夜间变成了孤儿,他对外界的怨恨迅速积累。
他不是隐忍型的人,他是那种骨子里不服输、甚至天生反骨的人。
他没选择读书,而是开始混迹地方民团,拿起枪时,才真正找回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他最早是在义安乡民团干活,后来投靠了自己的堂叔覃学吾,也算是家族里唯一还愿意接纳他的亲人。
覃学吾安排他做自卫队队长,手底下有枪有兵,算是给了他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可惜,正是这段关系,成为他人生中最初也是最重要的一次“背叛”。
覃国卿和堂婶之间的事,不是秘密,村里人都多少知道点风声,只是大家都不敢说。
堂叔出门几天,回来推门一看,两人衣衫不整躺在床上,气得脸都变了形,他拔枪怒吼,覃国卿没有任何犹豫,反手就是两枪。
杀完人,他带着枪支逃走,彻底断绝了与家族的联系。
他逃进山林,投奔了当时大庸县有名的匪首——覃天宝,覃天宝是个老油子,看人很准,第一眼就看出这个年轻人不只是狠,还有野心。
覃国卿在他手下干了两年,每次剿匪的时候都冲在最前面,不仅杀人狠,还懂得拉拢人心,他不会只靠暴力解决问题,他懂得在山里搞关系,搞情报,收买人心。
到1946年底,覃国卿已经自立门户,占据青安坪一带,打着“守乡保寨”的幌子,实际就是匪帮。
他不但吞并了其他小股土匪,还开始操控地方经济,收保护费、抢粮食、霸占妇女。
1948年3月,他在桑植县路上遇到一户迎亲的队伍,不顾众人劝阻,直接把花轿拦下,把新娘田玉莲抢走。
田玉莲刚开始拼死反抗,但在山林中几天几夜的软硬兼施后,彻底被改造。
田玉莲后来也杀过人,第一次开枪后,她舔了舔枪口,冷笑一声,从此再无退路。
1949年新中国成立,湘西的匪患问题成了国家重点整治对象,解放军入驻大庸后,一批批土匪相继投降,但覃国卿没投降。
他反而认为,这是“最后的机会”,他开始频繁发动袭击,1950年3月24日,他在黄土界伏击解放军,打死22名战士,几天后又在鱼潭打死6人。
他的暴行不只是反抗,更像是彻底的报复。
他深知自己已无退路,1950年7月,部队合围他的时候,他带着田玉莲跳进“红薯洞”逃生,从此在大庸、永顺、桑植三地边界的原始森林中流窜。
他靠老百姓供粮维生,也靠暴力维持恐惧,他有一套完整的地下网络,情报、补给、联络样样不缺。
这之后的15年,他像幽灵一样活在湘西的山林中,官方多次围剿,但每次都被他脱身。他善于伪装,善于逃亡,也善于利用人心的恐惧。
直到1965年3月23日,桑植县利福塔公社一名社员在山中发现可疑人影,报告了上级,剿匪部队迅速调动7000人围剿。
3月24日凌晨,缸钵洞枪声大作,匪首夫妇负隅顽抗,最终中弹倒地。田玉莲中枪后没有喊疼,只是低声咒骂,覃国卿也没有求饶。
这场战斗,是湘西几百年匪患的终结,也是覃国卿罪恶人生的终点。
覃国卿并非天生的魔鬼,但历史的拐点、个人的选择、环境的放纵,共同造就了他的极端。
湘西的土匪问题,并不是简简单单的“打土匪”可以解决的,它背后隐藏着的是一整套社会结构的问题。
地方军阀割据、资源分配不均、信息封闭、基层治理缺失,都是那个年代土匪滋生的温床。
在覃国卿剿灭之前,全国类似的匪患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初还有几千股,解放军用了近五年的时间,投入20多万兵力,才逐步完成这项艰巨任务。
今天,湘西剿匪纪念园依旧保留着当年战斗遗迹,年轻人站在山脚下,可能无法想象,当年这个地方曾经流过多少鲜血。
覃国卿不是“传奇人物”,他是历史的反面教材。
一个人,哪怕枪法再准、心狠手辣,终究敌不过人民的力量,敌不过时代的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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